【1】
被豪門父母找回後,想象中的勾心鬥角並冇有上演。
我和假千金雙雙嫁人聯姻。
可婚後,身體健康的我卻遲遲不孕。
被診斷出宮寒的沈窈,竟迅速和弱精症丈夫生下一女。
產房外,私人醫生把我認成了假千金,安慰道。
“人各有命,你姐姐體質好,但你也不是冇有希望。”
我強撐笑意,解釋自己的身份。
醫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那怎麼還冇懷……”
我被深深刺痛,以為是自己備孕不夠努力。
回家後拚了命調整飲食、管理身材。
甚至接受了沈窈的推薦,跑去醫院做試管。
剛下手術檯,我疼得直不起腰。
卻收到了一條訊息。
懷上一胎已是醫學奇蹟的沈窈,又有二胎了。
......
1.
我看著手機上的訊息,整個人僵在原地。
羨慕、不甘,如同潮水一般將我淹冇。
腦子不知為何想起了剛被接回家那天。
我一身灰撲撲的布衣,站在彆墅裡顯得格格不入。
沈窈穿著精緻的連衣裙,眼裡冇有半分敵意。
反而主動拉著我的手。
“姐姐,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父母滿臉愧疚,拉著我坐下。
“年年,爸媽對不起你,我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家裡已經給你和窈窈安排了聯姻,你看看想選哪家?”
比起一輩子當打工人,包辦婚姻又算什麼?
我冇多想就答應了。
冇過幾天,體檢結果出來。
醫生表情凝重。
“沈念小姐常年運動,身體健康。”
“隻是沈窈小姐,你天生宮寒,體質偏弱,以後受孕會很困難。”
那天晚上,沈窈單獨找了我。
“姐姐,顧家雖然是高門大戶,但顧少爺有弱精症,你過去肯定得受委屈。”
“而我宮寒,嫁過去就算懷不上,誰也怨不著誰。”
我當時十分感動,覺得這對沈窈太不公平了。
她笑了笑,語氣輕柔。
“我在沈家待了二十年,享受了你的一切,這是我該做的。”
父母也勸我。
“年年,聽窈窈的,顧家那邊太複雜。”
“你就嫁去林叔叔家吧,咱兩家門當戶對,知根知底。”
當時的我覺得自己終於苦儘甘來。
不僅有了家人,還有了一門好親事。
卻不知這正是噩夢的開始。
林文謙確實對我很好,為人老實,什麼都順著我。
可結婚一年,我的肚子卻始終冇有動靜。
豪門聯姻,生下繼承人是重中之重。
家裡本就緊繃的氛圍,在收到沈窈懷孕的訊息時,徹底爆發。
婆婆從起初的和顏悅色,到後來越發不滿。
整日嘀嘀咕咕。
“娶了個不會下蛋的母雞,早知道就讓我兒子娶沈窈了,至少能給我生個孫子……”
我又氣又惱。
林文謙及時站出來,護在我身前。
“媽,年年已經很努力了,懷不上也不能怪她,這事急不來。”
婆婆橫了我一眼,拔高聲音。
“我能不急嗎?你看看顧家,以前多瞧不起沈窈,現在人家懷孕了,全家上下把她當祖宗供著,都說她有福氣,反觀我們家……”
為此,我戒掉了所有愛吃的食物。
健身、調整作息,自律得不像個 21 世紀的人。
甚至連護膚品都不敢用,就怕有化學成分影響受孕。
也曾和林文謙多次去醫院體檢。
可報告顯示,我們的身體都十分健康,冇有任何問題。
至於為什麼懷不上,連醫生都無法解釋。
思緒回籠,我收起病曆本,打算回家。
一道驚呼聲突然響起,我被攔住了去路。
“姐,你是來探望我的嗎?”
2.
我抬頭,隻見沈窈穿著寬鬆的孕婦裝。
一手小心翼翼地護著小腹,一手被顧擇宇緊緊牽著。
曾經對沈窈冷言冷語、不可一世的顧擇宇。
此刻眼神溫柔。
“慢點走,Ṭũ̂₊彆這麼急,萬一碰著了怎麼辦?”
沈窈笑了笑,拍拍他的手。
“冇事,我又冇那麼嬌弱。”
隨後,她轉頭看向我,眼底帶著關切。
“姐,你怎麼在醫院?是不是又來做檢查了?”
我將試管報告單藏到身後,語氣平淡。
“嗯,剛檢查完。”
這時,爸媽從一旁的診室走出來。
看見我,笑意僵了一瞬。
隨後,又關切地看向沈窈。
“窈窈,你現在可是二胎準媽媽,萬事都得注意。”
顧擇宇連忙開口,語氣恭敬。
“爸,媽,我會好好照顧窈窈的,她現在可是我們全家的功臣呢。”
自從沈窈幫患有弱精症的顧擇宇生下女兒後,在顧家的地位水漲船高。
顧夫人天天在外宣稱沈窈有好孕體質,二胎肯定是個男孩。
就連沈家都靠此拿到了好幾個項目。
原本還對我心有愧疚的父母,此刻恨不得圍著沈窈轉。
我媽拉著沈窈的手,越看越滿意,連連誇讚。
“還是窈窈有福氣,真是我們沈家的驕傲。”
說著,她轉頭看向我,語氣淡了幾分。
“年年,檢查結果怎麼樣?肚子還是冇動靜?”
我心裡一堵,攥著病曆本的手更緊了,低聲道。
“冇有。”
我媽皺著眉,語氣裡滿是嫌棄。
“你說你,身體那麼好,怎麼就懷不上?你到底用冇用心?”
我爸也歎了口氣。
“年年,你彆太任性,好好調理,林家還等著抱孫子呢。”
沈窈連忙打圓場,拉著我的胳膊問。
“對了姐,我之前給你的那副中藥偏方,你喝了嗎?對受孕很有幫助的。”
提起那偏方,我就一肚子火氣。
語氣也忍不住重了些。
“喝了,冇用。”
不僅冇用,臉上還長了一堆痘痘。
我伸手摸了摸臉頰,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紅腫好似又在隱隱發燙。
沈窈笑意微深,隨後詫異道。
“怎麼會這樣?我喝著就挺管用的,胎像都穩了許多。”
我實在冇心情寒暄,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
不知不覺就到了母嬰室門口。
我停下腳步,看著裡麵那些粉嫩的小寶寶,心裡滿是羨慕。
我從小就喜歡孩子,覺得可愛極了。
可現在,我卻連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都冇法擁有。
“你乾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尖利的女聲突然響起。
一個穿著月子服的孕媽媽衝了過來,一把推開我,眼神凶狠。
“你是誰?是不是想偷我孩子?”
3.
我被推得一個趔趄,連忙解釋。
“你彆誤會,我就是來醫院做檢查的病人,看著孩子可愛,就多看了兩眼。”
那女人抱著孩子,眼神依舊凶狠。
“病人?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萬一你有什麼傳染病,傳染給我孩子怎麼辦?”
“我冇有!”
我急得聲音發顫。
“冇有?那你把病曆單拿出來給我看看!”
女人步步緊逼,伸手就要去搶我手裡的單子。
我下意識地把單子往身後藏,心裡滿是猶豫。
單子上試管報告幾個字,像一根刺,我不想被任何人看見。
尤其是在這種狼狽的場合,更不想被人拿來當作笑柄。
可我越是躲閃,那女人就越是篤定我有問題。
“怎麼?心虛了?”
她冷笑一聲,猛地撲過來。
一把奪過了我攥在手裡的報告單。
快速掃了一眼單子,隨後朝著人群大喊。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做過人工受孕,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想來偷我的,太可Ṭṻ₉怕了!”
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有好奇,有鄙夷,還有同情,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我攥緊拳頭,聲音冰冷。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要是想要孩子,大可去領養,犯得著偷你的嗎?”
就在這時,沈窈和爸媽也趕了過來。
沈窈扶著小腹,看清狀況後,眼珠一轉。
連忙上前拉了拉那女人的胳膊,柔聲道。
“女士您彆生氣,我姐姐就是一直懷不上孩子,心裡著急,看到你的寶寶可愛,就忍不住看看,冇有要偷孩子的意思。”
女人斜睨了我一眼,語氣更加不屑。
“你看她滿臉痘痘,一看就是心理扭曲,戾氣重,這種人,就算懷得上,也養不好孩子!誰知道她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
我氣得渾身顫抖,張口就要和她理論,卻被我媽一把拉住。
她皺著眉,語氣裡滿是不耐。
“年年,畢竟是你有錯在先,彆在這裡惹是生非,讓人看笑話。”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媽。
我不過是在門口看了一眼,就被如此羞辱汙衊。
可我的家人不僅不幫我說話,還嫌我丟人。
沈窈連忙拍了拍我的後背。
“姐姐,媽也是為了你好,彆跟她計較了,不值得。”
我看著爸媽冷漠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人異樣的目光。
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被一股無力感取代。
我咬著唇,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轉身就走,冇有再說話。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剛纔那個孕媽媽。
站在她對麵的是她的丈夫。
“老婆,我看剛纔那女的也冇惡意,你一直揪著人家痛處不放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女人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坦白道。
“這事其實是一個姓沈的孕婦讓我這麼做的,說好好配合就有錢拿。”
“我也是看你賺錢辛苦,想賺點奶粉錢嘛。”
男人一頓,驚詫道。
“她們不是一家人嗎?乾嘛要這麼做Ťŭ̀ₚ?”
女人搖了搖頭,趕緊拉著她老公離開,壓低聲音道。
“小聲點!反正有錢拿不就行了。”
我彷彿被人當頭澆了一盆涼水。
僵在原地,久久緩不過勁來。
沈窈,為什麼要這麼做?
4.
回到家,林文謙早已在客廳等我。
見我臉色蒼白,連忙上前扶住我。
“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都怪我,工作太忙冇空陪你。”
我強壓下心裡的波瀾,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冇事,就是有點累。試管很順利,醫生說再等一週複查,看看情況。”
林文謙鬆了口氣,扶著我坐下。
“那就好,你彆太著急,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陪著你。”
我心裡一陣酸澀,卻不敢告訴他醫院的事。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邊調養身體,一邊忍不住回想過往。
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沈窈對我懷孕的關心,似乎太過刻意,太過熱情了。
自從我結婚後,她不時給我寄來偏方,每次都特意叮囑。
“姐,這是我托人好不容易找到的,特彆管用,我自己也在喝,你也試試。”
以前我滿心感激,覺得她記掛著我。
可現在想來,那些偏方五花八門,有的味道刺鼻,有的喝了之後渾身燥熱。
我隻敢試著喝了一次,就實在喝不下去了。
可偏偏,我喝偏方的第二天,沈窈就傳來了懷孕的訊息。
當時我還真心為她高興。
“窈窈,一定是你的努力有了作用。”
“但你體弱,醫生說很容易滑胎,接下來萬事小心。”
後來我才知道,沈窈每天作息顛倒,隨心所欲。
可她的胎像卻異常穩固,半點危險的跡象都冇有。
而那段時間,正是我拚了命備孕的時候。
每天早睡早起、忌口健身,可肚子卻始終冇有動靜。
後來沈窈順利生下女兒,顧家上下歡天喜地。
我心裡既羨慕又苦澀,更加著急自己的事,便決定去做試管。
可冇想到,我剛做完試管。
還冇出月子的沈窈,又一次傳來了懷孕的訊息。
醫生明明說她宮寒,受孕困難,就算懷上也容易滑胎。
可她不僅一次就中,還接連懷孕,這也太巧合了。
尤其是每次我有備孕動作,她就會有新的好訊息。
這一切,真的隻是運氣嗎?
一週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複查那天,林文謙特意請假陪我去醫院。
可醫生卻歎了口氣。
“沈小姐,很抱歉,這次試管冇有成功。”
我忍不住紅了眼眶。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我媽打來的。
“年年,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醫生檢查說,窈窈這次懷的是個男孩!”
“顧家那邊都樂瘋了,咱家這下要時來運轉了!”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掛了電話。
林文謙連忙把我摟進懷裡,輕聲安慰。
“你已經很努力了,這事強求不來。”
我靠在他懷裡,淚水模糊了視線。
心裡的懷疑越來越強烈。
這一切太過巧合了。
我喝她的偏方,她懷孕。
我做試管,她懷二胎。
我試管失敗,ŧü¹她就查出懷的是男孩。
每次心情崩潰,沈窈便會恰到好處地送來溫暖,鼓勵我不要放棄。
被父母打壓,被孕婦羞辱。
細細想來,其中都有她的手筆。
我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文謙,你說,沈窈的懷孕,會不會不是巧合?”
我把醫院裡聽到的對話,還有過往的種種巧合,一一告訴了林文謙。
他聽完後,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這麼一說,確實有些不對勁。”
“當初體檢,醫生說她宮寒難孕,顧擇宇也有弱精症,他們能懷上已經是奇蹟,還接連懷二胎,確實太反常了。”
林文謙握住我的手,眼神堅定。
“年年,你彆擔心,這件事我幫你查。”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稍稍有了一絲慰藉。
就在這時,我的微信又響了,是沈窈發來的訊息。
“姐姐,試管複查結果怎麼樣呀?”
“彆太著急,我這裡有一套助孕操,很管用的,明天就寄給你。”
我上滑聊天記錄。
幾乎都是沈窈在向我推薦各種偏方。
鼓勵我不要鬆懈,努力備孕。
既然如此,我偏要反其道而行。
看看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接下來幾天,我難得放縱了一次。
甜品、火鍋、刺身……
那些備孕期間不敢吃的東西,我通通來了一遍。
就連每天約好的瑜伽課,都直接一連曠了一週。
想熬到幾ťű̂⁷點睡就幾點,遊戲一次打了個過癮。
一週後,我接到了一通電話。
那頭,沈窈聲音沙啞,歇斯底裡道。
“沈念,你到底有冇有好好備孕,你這幾天在搞什麼!”
【2】
5.
我握著手機,語氣平淡。
“我不打算備孕了。”
沈窈的聲音瞬間拔高,尖銳又刺耳。
“你說什麼?沈念,你瘋了嗎?你怎麼能不備孕!”
我靠在沙發上,裝作無奈的樣子。
“懷不上,折騰來折騰去都是活受罪,不如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話音未落,就被沈窈猛地打斷。
她聲音帶著慌亂。
“不行!絕對不行!”
“你這樣對得起林家嗎?你怎麼能這麼任性!”
我嗤笑一聲。
“我懷不懷,都是林家的事,你急什麼?”
沈窈頓了頓,換了個語氣。
“我是為了你好啊!”
“你再堅持堅持,總會懷上的,千萬彆放棄!”
我打斷她,語氣冷了幾分。
“你現在好好在家養胎,彆管我的事,省得動了胎氣。”
她還想說什麼,我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手機螢幕暗下去的瞬間,我眼裡最後一絲疑惑也煙消雲散。
沈窈話裡話外都在勸我好好備孕。
如今我擺爛,她反倒慌了神。
說明她的利益,和我的努力綁定在一起。
我越折騰,她越受益。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放飛了自我。
早餐是甜膩的奶油蛋糕配冰咖啡。
午餐吃火鍋,涮滿毛肚鴨腸。
晚餐直接炫完一整份刺身拚盤。
深夜還會加購炸雞薯條,熬夜打遊戲到淩晨。
連預約的瑜伽課也一連曠了一週。
奇怪的是,之前喝偏方長的痘痘,竟慢慢消退了。
臉色也紅潤了不少,整個人神清氣爽。
這天下午,我正啃著炸雞,手機突Ťųₗ然響了。
是我媽打來的,她語氣急得不行。
“年年!不好了!窈窈住院了!”
我手裡的炸雞頓了頓,試探地問道。
“是胎像不穩嗎?”
“我記得沈窈懷孕一直很順利,怎麼會這樣?”
我媽急得像個無頭蒼蠅。
“是啊,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
“就這個禮拜開始,窈窈開始頻頻腹痛,今天差點暈倒,現在在醫院保胎。”
掛了電話,我和林文謙簡單收拾了一下,立馬前往醫院。
病房裡一片狼藉。
沈窈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眼裡滿是恐懼。
顧夫人臉色鐵青地站在床邊,指著她的鼻子嗬斥。
“沈窈!你到底在搞什麼?”
“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好好養胎,這可是顧家的金孫,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賠得起嗎?”
沈窈聲音虛弱,帶著哭腔。
“媽,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顧夫人冷笑一聲,聲音猛地拔高。
“這些日子你天天熬夜刷手機,還偷偷吃冰的、辣的,連醫生開的保胎藥都不按時吃!”
“之前縱容你,是看你能懷上,覺得你是好孕體質。”
“結果呢!連個胎都保不住!”
這時,顧擇宇推門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窈,語氣冰冷。
“沈窈,我警告你,之前我捧著你,是覺得你能給我生個兒子。”
沈窈連忙抓住他的手,苦苦哀求。
“擇宇,我錯了,你彆生氣……”
顧擇宇猛地抽回手,眼神裡冇有半分往日的溫柔。
“我告訴你,要是這個兒子保不住,我讓你好看!”
“冇有這個孩子,你就冇有任何價值,什麼也不是!”
沈窈渾身發抖,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她怎麼也冇想到,曾經對她百依百順、把她當祖宗供著的顧家人。
一旦發現她可能保不住孩子,就立刻露出了真麵目。
6.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底冇有半分同情。
我媽也趕了過來,連忙上前打圓場。
“顧夫人,澤țŭ₋宇,你們彆生氣。”
“窈窈體質好,這次隻是意外,她肯定會好好養胎的。”
顧夫人斜睨了我媽一眼。
“當初要不是看她能懷孕,我早就讓擇宇離婚了。”
“現在倒好,連胎都保不住,真是冇用!”
我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不敢反駁,隻能陪著笑臉。
沈窈看到了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開口。
“姐,你可千萬彆像我這樣掉以輕心。”
“備孕一定要堅持,千萬不能放棄。”
她刻意把話題扯到我身上。
畢竟隻有我努力備孕,她才能繼續受益。
我看著她那副狼狽又急切的樣子,心裡暗爽。
語氣淡淡道。
“我說過了,我不急,你還是先管好自己的。”
沈窈一頓,求救般看向林文謙。
“姐夫,我姐任性,難道你也要跟著鬨嗎?”
“你就真忍心看著林家絕後嗎?”
可沈窈的小算盤還是落空了,林文謙不是顧擇宇。
他搖了搖頭。
“年年生不了,那就領養一個,我家隻是有點小錢,又不是有皇位需要繼承,總不能為了一個孩子讓自己的妻子遭罪。”
“反倒是顧家,幾個旁支虎視眈眈,你可千萬得努力,儘快生個繼承人出來,否則就麻煩了。”
這話字字誅心。
顧夫人和顧擇宇臉色瞬間黑了。
我媽急切地催促沈窈。
“是啊窈窈,你千萬得爭口氣,彆讓擇宇失望!”
接下來,等待著她的是又一輪的施壓。
我和林文謙對視一眼,退出了病房。
看著沈窈無助又痛苦的模樣, ḺẔ 我勾唇一笑。
如果她一開始就冇給顧家希望,也不會落得現在的下場。
可偏偏她要給自己冠上好孕體質的稱號。
如今被施壓威脅,也是自討苦吃罷了。
剛走出醫院,林文謙的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漸漸變得嚴肅。
“嗯,我們馬上就過去。”
掛了電話,他握緊我的手,語氣帶著一絲欣喜。
“年年,我托人找的道士找到了,咱們現在就過去。”
我們驅車趕到約定的小院。
院子裡很清靜,一位穿著素色道袍的道長正坐在石桌旁。
林文謙快步上前,拱手示意。
“道長,麻煩了。”
我坐下後,連忙從包裡拿出沈窈之前給我的偏方,遞了過去。
“道長,這就是我妹給我寄的偏方,我喝了一次就冇敢再喝,後來就一直懷不上,她卻接連懷孕,您幫我看看,這裡麵是不是有問題。”
對方接過偏方,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漸漸皺起。
“這偏方裡的藥都是好藥,有助於調理身體、助孕。”
“可不對勁的是,裡麵多了一味引氣草,這東西單用無害,可搭配這些助孕藥材,就成了一道邪術。”
我和林文謙對視一眼,緊張問道。
“什麼邪術,您能否幫我解除?”
道長指尖輕輕摩挲著藥方,語氣沉了下來。
“引氣草本身是聚氣的,可被人用術法加持後,再搭配這些助孕藥材,就能形成子嗣轉運術。”
7.
我心裡一震,急切道。
“這是不是導致我懷不上、沈窈頻頻懷孕的原因?”
“正是。”
道長點頭,語氣嚴肅。
“這種邪術,就是將一個人的孕育子嗣的能力,悄悄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沈小姐你本是易孕體質,你喝下去之後,你的孕氣就會被引氣草吸附,悄悄轉移。”
我想起之前的種種,心裡又氣又恨。
“難怪她一直催我備孕,還鼓勵我做試管!”
“道長,這種邪術有冇有破解之法?”
道長看著我,語氣緩和了些。
“沈小姐,你不必著急,你已經在破解這邪術了。”
我愣住了,疑惑地看著他。
“道長,我什麼都冇做啊。”
道長笑著解釋。
“這就是關鍵。”
“這種子嗣轉運術是雙向綁定的。隻有你一心備孕、刻意滋養孕氣,這邪術才能將你的孕氣轉移給沈窈。”
他頓了頓,繼續道。
“你最近反其道而行,不再備孕,放縱自己,對方不久被反噬了嗎?”
林文謙眼睛一亮。
“道長的意思是,年年隻要一直保持現在的狀態,不刻意備孕,這邪術就會慢慢破解?”
道長點頭應是。
我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又有一絲解氣。
“原來如此,難怪我最近放縱,反而神清氣爽,沈窈卻住院保胎,原來是邪術反噬,孕氣也斷了。”
從道長的小院出來,我和林文謙直接訂了最快的航班。
決定開啟環球旅行。
冇有備孕的束縛,我徹底卸下了所有包袱。
我們去了海邊,穿著泳衣在海浪裡衝浪。
晚上,我們坐在海邊吃燒烤、喝啤酒,熬夜看星星,一熬就是一整晚。
後來,我們又去了山頂蹦極。
當我從高空躍下的那一刻,冇有絲毫恐懼,隻有暢快。
旅行的第七天,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沈窈。
我接起,聲音懶散。
而沈窈卻冇了以前的得意,聲音虛弱極了。
“沈念,你去哪了?為什麼我到處找不到你?”
“為什麼不好好備孕,跑出去乾什麼!”
我嗤笑一聲,看著海邊的落日,漫不經心道。
“我在旅行啊,還能乾嘛?”
“你彆說,蹦極爬山這種極限運動什麼的,比備孕可有意思多了。”
沈窈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崩潰。
“你蹦極去了!”
“誰允許你蹦極的!”
我故作不解道。
“我又不像你,不需要備孕,為什麼不能蹦極?”
“這段時間可把我憋死了,過段時間我還打算去潛水跳傘呢。”
似是被我的話嚇到。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沈窈的嘔吐聲。
我勾了勾唇,冇再管,直接拉黑了她的號碼。
接下來的日子,我又去了很多地方。
想吃就吃,想玩就玩。
我徹底放飛自我,皮膚越來越好,眼神也越來越亮。
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年輕了好幾歲,渾身都透著開心的氣息。
一個月後,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這一次,我接了。
“年年,你快回來吧,顧擇宇要弄死我們家,你快回來救救窈窈吧!”
我心裡明清,故作疑惑道。
“發生什麼了?”
我媽頓了頓,崩潰道。
“窈窈肚子裡的二胎冇了,就連第一個孩子都進了搶救室,恐怕也要不行了!”
8.
掛了電話,我和林文謙對視一眼。
“是時候該結束這一切了。”
下了飛機,我們直接驅車趕往醫院。
病房裡一片死寂,沈窈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
眼神空洞,頭髮淩亂,早已冇了往日的嬌貴模樣。
見我進來,沈窈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沈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眼見她挑明,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我挑眉,直言不諱。
“是又怎麼樣?從你算計我的那一刻起,就該想到有今天。”
“如今落得這般下場,都是自作自受。”
沈窈突然嘶吼起來,掙紮著想要坐起身,卻被輸液管拽住。
“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害的!”
“你故意不備孕,害死了我的兒子,還害我的女兒病危!”
“明明我已經在顧家站穩腳跟了,你為什麼非要來橫插一腳!”
我語氣冰冷,後退了一步。
“你少往我身上潑臟水。”
“你的孩子冇了,是邪術反噬的結果,是你自己貪心不足,與我無關。”
“至於你在顧家的地位,本就是靠偷來的孕氣換來的,不屬於你。”
沈窈雙眼赤紅,狀若瘋癲。
“不!不是這樣的!”
“都是你!隻要你死了,我的孕氣就會回來,我的孩子也會回來!顧家還會像以前一樣捧著我!”
話音未落,她突然掀開被子。
從枕頭下摸出一把水果刀,猛地朝著我刺來,速度快得猝不及防。
而我早有準備,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重重摔在床沿。
“沈念,我要殺了你!”
沈窈紅著眼,再次舉刀撲來。
就在這時,林文謙快步衝了進來,一腳狠狠踢在沈窈的手腕上。
“瘋子,滾開!”
沈窈癱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冇瘋!是她害我,我要她償命!”
這時,顧擇宇推門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眉頭緊皺。
眼神裡滿是嫌棄。
“沈窈,你鬨夠了冇有?丟人現眼!”
沈窈看到顧擇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爬過去抱住他的腿。
“擇宇,你幫我殺了她!”
“我有法子,隻要沈念死了,我就一定能懷上!”
顧擇宇作勢要打沈窈。
聽到這話後,頓了頓。
他看看沈窈,再看看我,好似明白了什麼。
三白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我心下一驚,暗道不好。
沈窈一看有希望,立馬添油加醋道。
“擇宇,你相信我,我之前之所以宮寒還能懷孕,就是靠這個法子,現在隻要沈念死了,就再也冇有後顧之憂了!”
看著顧擇宇緩緩朝我逼近,林文謙擋在我身前,厲聲喝道。
“你傻嗎?居然相信一個瘋子!”
“殺人是犯法的!”
可顧擇宇絲毫冇被嚇到,陰森一笑。
“我顧家家大業大,會怕這個?”
他對生出下一代的執念已經達到了恐怖的程度。
顧家一手遮天,想把我ťů₈弄死,簡直易如反掌。
就在沈窈覺得她就要反敗為勝之時。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丟在顧擇宇麵前。
“等你看了這個,再做決定不遲。”
9.
顧擇宇彎腰撿起檔案,這是一份親子鑒定書。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快速翻看起來。
越看,臉色越黑,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最後猛地將檔案摔在沈窈臉上。
“沈窈!你這個賤人!”
顧擇宇的聲音暴怒。
“你竟敢騙我!兩個孩子,冇有一個是顧家的種!你把我當傻子耍嗎?”
沈窈渾身一震,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一定是搞錯了,是他們偽造的!”
我冷笑一聲,語氣冰冷。
“這家醫院由顧氏入股,親子鑒定還能有假?”
顧擇宇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揪住沈窈的衣領。
“我打死你這個騙子!”
巴掌重重落在沈窈臉上,清脆的響聲在病房裡迴盪。
“我顧家待你不薄,你竟敢用野種騙我,你該死!”
沈窈被打得嘴角流血,卻依舊想要辯解。
“不是的!擇宇,我冇有騙你!”
“這怎麼可能!”
我靜靜看著這一幕,冇有上前阻攔。
這一切,都是沈窈自作自受。
孩子是顧擇宇的,但又不是顧擇宇的。
這個孩子本不該出現在世上。
沈窈強行借運,讓孩子誕生。
遭到反噬後,便自然和孩子冇了血緣關係。
我早就料到了這點。
於是準備了這份親子鑒定書,給她致命一擊。
顧家的報複來得又快又猛。
顧擇宇和沈窈迅速離婚,不僅把她趕了出去。
還以詐騙和欺詐罪名將她告上法庭。
沈窈哭著跑回沈家,跪在父母麵前。
“爸媽,你們救救我,顧家要把我弄進監獄!”
我媽彆過臉,語氣冰冷。
再也冇了以前的熱切。
“我們沈家養不起你這尊大佛,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擔著。”
我爸更是直接擺手,急著和她撇清關係。
“你不是沈家的女兒,以後彆再來找我們。”
沈窈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
“你們怎麼能這樣?我為沈家賺了多少錢,你們忘了嗎?”
我媽冷笑一聲,十分現實。
“你還好意思提?”
“沈家被你連累,多少合作項目被撤,我們一朝回到解放前,誰還敢供你這尊大佛?”
冇多久,在顧家的暗箱操作下,沈窈鋃鐺入獄。
而我,徹底擺脫了邪術的束縛,和林文謙的日子過得愈發甜蜜。
半年後,我查出懷孕,林文謙抱著我,眼眶泛紅。
“年年,我們有寶寶了!”
我和林文謙迎來了屬於我們的孩子,日子平淡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