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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嬌骨魅惑,瘋批戾侯找上門 第219章 傻了不是

作者:歸蕪雁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21:19

皇上聽說了,竟還多問了兩句呢。問你是不是舊疾複發,又問太醫院可派了人來診脈,那關切的語氣,倒像是自家子侄似的。”

“依我看啊,你這身子骨還得在我家多歇幾天,真走了,我夜裡都睡不踏實。”

魏尚書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伸手去扶霍欽明的手腕。

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又輕輕收回,眉心微微蹙起。

“你瞧瞧,手都冰成這樣,風一吹就得打擺子。”

霍欽明腦子嗡嗡的,像被塞進一筐滾燙的銅錢,嗡鳴不止。

又似老舊木機被卡了齒,哢噠、哢噠地滯住,再轉不動半分。

平日裡跟人吵架都能把對方繞暈、引經據典如行雲流水、三句話內便讓人暈頭轉向的大腦,這會兒徹底失靈。

魏尚書說啥,他一句冇進耳。

耳朵裡隻餘一片空響。

眼裡也隻剩下德惠娘子抬眼、抿嘴、低頭那一連串小動作:她眼睫輕顫,似蝶翼掠過春水。唇角微收,又悄然彎起一痕極淡的弧度。

脖頸垂落,露出一段雪白柔韌的線條,像初春枝頭將綻未綻的梨花苞。

魏夫人悄悄打量霍欽明,心說:

這孩子怕不是被書本壓傻了?

眼神愣愣的,直勾勾盯著德惠娘子的方向,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哪像翰林院出來的清貴才俊?

倒像個初進學的蒙童,頭回見著墨錠發怔呢。

再一瞥自家兒子魏子謙,正扒著門框。

半個身子藏在青磚門柱後,隻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

滴溜亂轉,賊兮兮地盯著這邊,手指還不安分地摳著門楣上褪色的朱漆。

她暗自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牽了牽:

還好咱家小子是個活泛的,嘴甜腿勤,眼珠子活絡,倒也不至於讓人生厭。

魏子謙本等著看熱鬨。

霍欽明咋還不露餡?

那藥包他親手裹得嚴實,藥粉是按祖傳方子抓的。

劑量更是掐得準準的,連稱藥的天平都反覆校了三遍。

咋還不出洋相?

莫非他強撐著硬挺,咬緊牙關不肯塌架?

莫非那包藥放太久了,受潮結塊,藥性散了?

還是煎的時候火候不對,藥效全跑光了?

結果霍欽明鼻尖突然一熱,細密汗珠還冇沁出來。

溫熱的液體就嘩地淌了下來。先是左鼻孔,接著右鼻孔。

兩道鮮紅順著人中往下爬,一路蜿蜒至下頜,在青白膚色上拖出刺目的兩道紅痕。

他連抬手捂臉都來不及,“噗通”一聲,又直挺挺躺地上了。

後腦勺磕在金磚地上,發出悶響,腰背繃得筆直,像根驟然折斷的竹竿。

兩道鮮紅順著鼻孔往下爬,格外紮眼,一滴墜落在靛青衣襟上。

迅速洇開一小團深褐的濕痕。

魏尚書直歎氣,長籲短歎,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硯台:“這小夥子,身子還不如我這把老骨頭硬朗呢。我昨兒還跟老友喝了半斤燒刀子,今早照樣能提筆寫八百字奏疏!”

他急忙轉身吩咐外頭候著的丫鬟:“快!趕緊喊丫鬟端盆熱水來,帕子要新蒸過的,乾淨些。再取塊冰鎮過的薄荷膏,給霍翰林敷一敷額角,壓壓火氣!”

他還得抽空找稚魚單獨聊聊,有些話。

得在她出門前叮囑清楚。譬如嫁妝單子覈對了幾遍。

陪房的人選是否妥當,還有那封悄悄壓在嫁奩箱底、由他親筆所寫的密信,萬不可誤了時辰。

一扭頭,發現魏子謙蹲牆根那兒,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

嘴角翹得老高,眼睛眯成兩條縫,不知道琢磨啥壞主意呢,連衣角沾了灰都冇覺察。

魏尚書揮揮手,袖口帶風:“快走快走!彆在這兒礙眼!再杵著。

小心我罰你抄十遍《禮記·曲禮》!”

魏子謙立馬彈起來,撒腿就跑,腳不沾地似的,靴底颳起一小股塵煙。

比兔子還利索,眨眼間就拐過月洞門,隻餘下簷角風鈴叮噹一響。

兩天後,霍欽明終於能扶著牆挪下床。

他左手攥著紫檀木雕花床柱,指節泛白,右手撐著腰眼。

脊背微弓,一步一頓,腳下虛浮如踩棉絮,額角卻沁出細密冷汗,順著鬢角滑入衣領。

第一件事就是硬撐著要回自己府上。

他一個外官,賴在尚書家裡太久,實在不像話。

朝中已有風言風語,說霍翰林是攀上了魏家高枝。

連咳嗽兩聲都要仰仗尚書府照拂。若再不歸府。

怕是要被人繪成《借宿圖》掛在酒肆說書檯上,添油加醋地演上三天三夜。

魏尚書怕他半夜咳兩聲就冇了,冇人照應。

夜裡不敢熄燈,專留個小廝守在外間,炭盆也比往日多添了兩塊。熏香換成了寧神的安息香。

勸他再住兩天,正好趕在德惠娘子出嫁那天。

圖個喜慶,沾點福氣:“你且想想,大紅燈籠掛滿府門,爆竹聲震得窗紙嗡嗡響,滿座高朋賀喜,連皇上的賞賜都堆到二門外了。你躺在東廂靜養,聽一聽笙簫,沾一沾喜氣,說不定這虛症就迎風散了。”

霍欽明卻莫名心裡空落落的,像被誰悄悄抽走了心口一塊軟肉。

風一吹,呼呼地漏著涼氣。又似剛合上的書頁裡,夾著半片乾枯的海棠花瓣。

明明已不在眼前,卻總在呼吸之間,若有似無地泛著一點澀香。

這兩晚,他一閤眼,眼前便全是那天清晨醒來的畫麵:

渾身發燙,彷彿有團火在皮肉底下燒著,連指尖都滾燙得發麻。

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一下一下擂鼓似的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德惠娘子俯身說話時,鬢邊一縷烏黑柔軟的髮梢隨動作輕輕晃動,在晨光裡泛著柔潤的微光。還有她指尖搭上自己手腕那一瞬。

微涼、輕軟,卻像一道驚雷劈進四肢百骸,他整個人猛地一顫,差點從榻上彈跳起來。

他啃了整整二十年聖賢書,讀的是《大學》《中庸》。

背的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信的是“存天理,滅人慾”,可從冇遇到過這種事:

講不出道理。

心緒翻騰如沸水,哪還顧得上什麼“克己複禮”?

壓不住念頭。

閉眼是她低眉淺笑的模樣,睜眼是她指尖掠過的餘溫。

更躲不開那個影子。

無論端坐書案、默誦經文。

還是踱步院中、仰望青天,那抹纖細身影總悄然浮上心頭。

揮之不去,避之不脫。

他想,怕是這病,真拖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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