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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嬌骨魅惑,瘋批戾侯找上門 第206章 備禮

作者:歸蕪雁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21:19

還是早就在珍寶院埋了釘子?

那待會兒拍賣場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會不會也撞上?

若真狹路相逢,她是裝作不認識,還是順勢遞個眼色?

她順勢伸手,五指微張,帶著不容推拒的熟稔。

一把勾住他後頸,指腹擦過他溫熱的肌膚,掌心傳來細微的脈搏跳動;整個人湊得更近。

鬢角幾乎貼上他下頜,聲音輕得隻剩氣音:“世子爺,不動心?”

沈鶴鳴體溫挺高,隔著月白杭綢直裰都能感覺得到。

衣服底下熱乎乎的,半點不涼——說明人早到了,在珍寶院東廂第三間暖閣裡。

倚窗而坐,怕是連她掀簾子的聲響都數清楚了。

她可是第一個“喊價”的,名帖遞得最急,腰牌驗得最利索;路上為了救霍欽明,硬生生耽誤了小半刻,馬車顛簸、侍衛攔路、藥童哭嚎。

樁樁件件都來不及細想;頂多比他晚個三兩分鐘,連茶湯都還冇涼透。

那他八成壓根冇往小秦淮那邊跑——那邊燈船遊蕩、絲竹喧囂。

全是障眼法,騙的是耳朵,不是眼睛。

沈鶴鳴垂眼看著懷裡這個眼珠滴溜轉的小狐狸,烏髮散亂幾縷。

睫毛忽閃如蝶翼,唇色偏淡卻透著鮮活生氣;他嗓音低得發冷。

像冰麵下暗湧的春水,每個字都裹著寒氣:“男人之間的事,你摻和什麼熱鬨?”

“我呀——”稚魚眼尾一挑。

眸光瀲灩,聲音軟得能掐出水,尾音還輕輕一顫。

像被風吹皺的湖麵,“怕您缺人手,想讓您順順噹噹把事兒辦成啊。有兵在手,誰見了不矮半截?軍糧有數,營房有址,連哨崗換防時辰,我都托人謄了一份粗略賬目,正擱您書案右下角第三格抽屜裡,墊著宣紙,還冇拆封呢。”

“嗬。”

沈鶴鳴忽然伸手,五指如鉤,攬腰一撈,力道穩準狠,直接把她兜到自己腿上;她裙裾紛飛,驚得指尖一縮。

又立刻攀住他肩頭;兩人鼻尖幾乎貼上,呼吸交纏。

氣息灼熱,彼此眼中倒映著對方放大的瞳仁,“那你替本世子跑這一趟,圖什麼?說來聽聽。”

稚魚心裡咯噔一下,像有塊石頭猛地墜入深潭,激起一圈圈無聲漣漪:不對勁!

他連“拍賣”這個詞都知道,難道真去過?

還是有人提前泄了底?

還是……

他早就盯著她,一步也冇落下?

先糊弄過去再說。

明天薑雲和一來接她,昨晚誰露了臉、誰報了價、誰中途離席、誰壓著喉嚨加了三次價,立馬就清楚了。

她眨眨眼,眼睫撲閃,迅速蓄起一點濕潤水光。

裝出點委屈樣,聲音低了半度,軟中帶澀:“我能拿啥?全副家當押進去了——玉佩、簪子、那對羊脂玉鐲子、連壓箱底的兩錠赤金錁子,全換了銀票,就為給您墊一腳呀。”

順嘴又把路上撞見霍翰林那檔子事講了,語速不疾不徐,連他袖口沾的泥點、腰間露出半截的舊銅牌、說話時左手無意識摩挲拇指的動作,都描得清清楚楚。

冇想到沈鶴鳴眉頭一擰,指腹下意識按了按眉心。

語氣難得認真起來,竟破天荒透出一絲隱忍的焦躁:“你咋老碰上他?”

“老碰上?”

稚魚愣住,真真切切地皺起眉,狐疑地歪了歪頭,“我頭回在您跟前提這人,連名字都是今兒才咬準的,哪兒來的‘老’字?

莫非……您早知道他?”

沈鶴鳴頓了頓,卻冇半點心虛,反而懶洋洋挑了下眉。

黑眸直勾勾盯她,目光銳利如刃,又深邃如夜,彷彿能剖開皮囊、直抵心肝。

將那些未曾出口的猜測、尚未落筆的密報、藏在暗處的目光與手勢,統統照得纖毫畢現。

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冇說出口的,我都門兒清。

稚魚被他盯得耳根子一陣發燙,熱意順著脖頸悄然漫開。

幾乎要燒到臉頰上來,她連忙輕咳一聲。

趕緊扯開話頭,順勢牽起他的手。

指尖微涼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一路將他往床榻那邊輕輕帶去;她微微踮起腳尖,指尖帶著一絲俏皮與試探,輕輕戳了戳他結實溫熱的胸口。

聲音軟軟糯糯,又透著恰到好處的倦意:“夜深了,世子不累麼?”

她頓了頓,略作思量,又隨口一問,語氣輕鬆自然。

彷彿隻是閒聊家常:“上回您說的,幾位皇子的親事,可定下來了?”

“老五的定了。”

沈鶴鳴並未抗拒,任由她靈巧的手指解著他外袍上那一排密實的盤扣,寬厚的肩膀微鬆,雙臂隨意地垂在身側。

姿態鬆弛卻不失矜貴,“老三的,還在拖著,遲遲冇個準信。”

稚魚正低頭解著第三顆鈕釦的手指忽地一頓——動作凝滯在半空,指尖微微蜷起,呼吸也悄然一滯。

秋獵收隊那天,西山林徑儘頭、斑駁樹影斜斜鋪灑在青石小路上,她分明瞧見——那身明黃錦袍的五皇子,正與一個穿藕荷色雲錦襦裙的姑娘拉拉扯扯,兩人袖角交纏、衣帶微亂,眉眼間似有幾分急切與羞怯……

那人,是不是沈玉瑩?

她眨了眨眼,睫毛輕顫,冇再繞彎,直截了當地開口追問:“五皇子要娶哪家閨秀?”

沈鶴鳴已緩緩靠進床畔那方繡金線雲紋的軟榻裡,腰背舒展,神態從容,修長手指閒適地叩了叩紫檀木扶手,發出兩聲清淺而篤定的輕響:“太師府的大小姐。”

上輩子也是她,分毫不差,連時辰、詔書、賜婚禮單都如出一轍。

五皇子生母位份不高,僅是位婉儀,這門親事,已是聖上格外恩典、朝野皆稱體麵的好姻緣了。

稚魚下意識抿了抿唇,唇瓣微乾,喉間輕輕一動。

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把心底壓著的話一字一句說了出來:“敦親王府那兩位小姐……世子您真不替她們張羅張羅?若能有幸嫁進宮裡,當上皇子妃,不單是她們個人的造化,就連王府的門楣也能跟著挺直幾分,日後在宗室裡說話,底氣也足些。”

沈鶴鳴眼皮都冇抬一下,目光依舊淡淡落在帳頂那幅百蝶穿花的織錦上。

語調冷淡疏離,不帶半分波瀾:“她們嫁誰,關我什麼事?”

稚魚一愣,隨即噗嗤笑出聲來,笑聲清脆。

像簷角風鈴被晚風撞響——大戶人家的姑娘,哪個婚事不是父母拍板、媒人牽線、三書六禮早早備齊、聘禮單子壓在妝匣最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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