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衛。
一道聖旨傳到登州,傳旨太監進入登州衛所,高舉明黃色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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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到!」
聽見宣旨,衛所官兵們無不收斂神色,恭敬行禮。
「吾皇萬歲!」
登州衛指揮使趙承誌站出隊伍,準備接旨。
傳旨太監掃視一圈,出聲問道:「指揮僉事戚景通,戚大人在不在啊?」
趙承誌神色一凝,忽然沉下臉來,目光看向人群中一位麵色堅毅的青年人。
戚景通突然被叫到名字,微微一怔,隨後麵不改色地站出隊伍。
「卑職在!」
戚景通跪下,低頭等待宣旨。
傳旨太監微微點頭,隨後展開聖旨,大聲傳旨。
「奉天承運皇帝,製曰。」
「傳登州衛指揮僉事戚景通,即刻入京麵試。」
「欽此!」
戚景通低下頭,將雙手舉過頭頂:「臣戚景通,接旨!」
傳旨太監將聖旨交到戚景通的手上,微微躬身,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恭喜戚大人,能得陛下召見,以後必能飛黃騰達。」
戚景通點了點頭,麵上神色如故:「多謝公公傳旨。」
但手上,戚景通將身上所帶的全部銀兩,都塞到了傳旨太監的手上。
不多,隻有十幾兩,而且全都是碎銀。
傳旨太監略微掂了掂手中的銀兩,以他多年傳旨太監的經驗,已經判斷出多少銀子。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的銀子,重新還給了戚景通,微笑道:「戚大人不必多禮,您是被陛下看重的人,往後青雲直上的時候,不忘在陛下麵前美言咱家一句,咱家就知足了。」
戚景通猶豫了一下,還是收回了這些銀子。
這些銀子,對他來說,還是非常重要的。
「多謝公公。」
戚景通再次道謝,收下這筆銀子。
站在旁邊的登州衛指揮使趙承誌,此刻麵色不豫地走到戚景通麵前,陰陽怪氣地說道:「戚僉事,看來是你抗擊倭寇的事情,傳到陛下的耳朵裡了。」
「真是恭喜戚僉事了,日後做了將軍,可別忘了哥幾個。」
戚景通冷冷地看了趙承誌一眼,話語間卻不留任何情麵。
「趙承誌,這件事我一定會追查到底的,大明絕不允許有漢奸,更不允許一個漢奸做指揮使!」
趙承誌臉色頓時變得一片青白,額頭上的青筋更是一跳一跳的。
倭寇在登州一直作威作福,戚景通每次組織兵馬抗倭,全都因為走漏風聲,而收效甚微。
而作為登州衛的指揮使趙承誌,卻一直出工不出力,對抗倭一事,能拖就拖。
戚景通始終懷疑,趙承誌在秘密向倭寇走私軍火商品,但卻一直抓不到任何證據。
這次倭寇劫掠登州沿海百姓,戚景通找到了一些線索,但卻被一場大火徹底燒燬。
因此,他纔會略過趙承誌,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向朱厚照遞上一封奏章。
冇想到,朱厚照竟然看到了他的奏章,並且還要親自召見他。
這讓戚景通受寵若驚,同時也感到深深的激動。
若真能得到朱厚照的器重,戚景通發誓,他一定要徹底消滅沿海倭寇,給大明一個風平浪靜的海岸。
戚景通的話深深地觸怒了趙承誌,他又驚又急又怒:「你……」
趙承誌的話未出口,眼見氣氛已經不對的傳旨太監,及時出聲打斷。
「聖旨咱家已經帶到,戚大人跟著咱家,一起回京麵聖吧。」
「是。」
戚景通轉過身,準備去收拾東西,即刻動身入京。
趙承誌看著戚景通的背影,臉色陰沉。
……
紫禁城。
奉天門廣場。
三聲淨鞭響過,文武百官依次上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
文武百官起身,看著龍椅上的朱厚照,無不屏氣凝神,對朱厚照感到深深的畏懼。
朱厚照登基還不到一年,卻已經用雷霆手段,將恐懼的種子,種在了這些官員的心中。
劉健,謝遷,馬文升,劉大夏……這些超品大員的死,深深地刺激著他們的內心,讓他們無法不對朱厚照感到畏懼。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劉瑾的嗓音打破奉天門廣場上凝固的氣氛,眾人立刻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準備啟奏。
鴻臚寺卿張駿首先站出隊列:「啟稟陛下,朝鮮國王進獻的朝鮮公主,已於昨日進京,正在鴻臚寺暫歇。」
「朝鮮使臣劉山上書,請求麵見陛下。」
今年過年的時候,朝鮮使臣便曾請求朱厚照,重新恢復與朝鮮王國的通婚習俗。
自從宣德時期以來,大明主動收縮了自己的軍事實控範圍之後,朝鮮國王便終止了向大明皇帝,進獻公主和親的規矩。
如今大明國力開始復興,特別是在遼東打了一場漂亮的大仗之後,朝鮮國王便又主動提出,再次派公主過來和親。
朱厚照知道這事,當時他也答應了朝鮮使臣的要求,但轉眼間便就忘了這一茬。
隻是冇想到,都到夏天了,朝鮮公主這才被送到大明來。
朱厚照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宣。」
「是。」張駿拱手,隨後向廣場後方大喊道:「宣朝鮮使臣覲見!」
在朱厚照的宣旨下,朝鮮使臣劉山,帶著朝鮮公主和十幾位隨從,來到了朱厚照的麵前。
劉山領著眾人,在朱厚照的麵前拱手拜倒:「朝鮮使臣,拜見大明皇帝陛下!」
「起來吧。」
「謝陛下。」
劉山等人起身後,朱厚照的眼睛落在了劉山身後的一位宮裝女人身上。
她的穿著打扮,華麗而貴氣,明顯和她身後的幾位侍女不同。
「你就是朝鮮的公主?」
那女子微微躬身,說著一口流利的漢語。
「朝鮮國徽慎公主李壽億,見過大明皇帝陛下。」
朱厚照微微點頭:「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是,陛下。」
李壽億抬起頭,讓朱厚照用打量玩物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朱厚照肆意挑選。
她身為朝鮮公主,之前哪裡受過這種待遇,心中充滿了屈辱。
但想到出發前,她的父王對她叮囑的話,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心中的委屈。
隻是她的眼角,泛起了一抹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