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看著下方的一眾官員,眼眸中儘是一片厲色。
「朕清查工部,隻是一個開始。」
「從今以後,朕要徹底遏製貪腐的風氣!」
「貪墨十萬兩以上者,剝皮揎草,夷滅三族!」
「貪墨一萬兩以上者,淩遲處死,滿門抄斬!」
「貪墨五千兩以上者,抄家斬首,家眷充入教坊司為奴!」
「貪墨一千兩以上者,全家流放三千裡,貶籍為奴!」
「貪墨五百兩以上者,全家充軍,永不赦免!」
「貪墨一百兩以上者,廷杖一百,官降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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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擲地有聲,冰冷的話語在奉天門廣場上響起。
朱厚照如此決然的態度,讓在場的文武百官,噤若寒蟬。
他們都清楚地感受到了,朱厚照反腐的決心。
在曾鑒被錦衣衛拖出奉天門廣場後,又有數名工部的官員,被西廠番子帶走調查。
整個工部,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西廠番子進駐工部衙門,幾乎是將整個工部都給掏空。
在西廠番子的嚴刑拷打之下,工部大多數官員,都老老實實地把自己貪墨的銀兩,都交代了出來。
數天後,西廠督主雨化田,親自拿著調查的結果,來向朱厚照稟報。
「啟稟陛下,這次工部貪墨人數,一共有一百二十一名,這是他們的貪墨名錄,請陛下過目。」
慈寧宮內,雨化田這次終於可以向朱厚照,提交工部官員貪墨的具體名單了。
朱厚照接過名單,從上到下粗略地掃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絲狠意。
這個工部尚書,胃口確實不錯,光是這一個項目,就貪墨了將近五萬兩白銀。
而在他之下,工部各個官員貪墨的數字,也都不小。
最少的,都貪墨了數百兩銀子,而大部分官員,都是貪墨了數千兩銀子。
這還隻是京城的工部衙門,就貪墨了數十萬兩白銀,而這一條線上,還有多少官員,貪墨了多少銀子呢?
朱厚照要一查到底,所有敢拿他銀子的人,他都要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不過朱厚照同時也很高興,冇有在這份名單上,看到工部侍郎李鐩的名字。
李鐩是先帝所信任的官員,在弘治年間,便屢屢被先帝委以重任。
在先帝駕崩之後,李鐩便被內閣冷落,哪怕身為工部侍郎,也淡出了權力中心。
朱厚照有心啟用李鐩,這次風波也算是提前幫朱厚照試探了一番。
而現在,朱厚照對李鐩的表現,還算是滿意。
至少他冇有和曾鑒等人,同流合汙。
雨化田繼續說道:「陛下,到目前為止,西廠已經追回贓款三十七萬兩白銀。」
「還有十四萬兩白銀,已經被他們置換成了田產房產,西廠查封了他們的產業,但卻冇法追回銀兩了。」
「無妨。」
朱厚照合上名單,語氣平淡:「能變賣出去的,就賣出去,賣不出去的,給朕留著便是。」
「這上麵的官員,按照朕之前在朝會上說的那樣處置,該抄家抄家,該斬首斬首,該流放流放,一律照章辦事。」
「是,陛下。」
雨化田拱手應下。
「你先下去吧,把李鐩和劉忠給朕找來。」
「是陛下,微臣告退。」
雨化田離開後不久,工部侍郎李鐩,和內閣大學士兼翰林院學士劉忠,一起來到了慈寧宮的暖閣內。
「微臣參見陛下!」
「免禮,賜座。」
「謝陛下。」
兩人起身,小心翼翼地落了半張屁股在板凳上,心情忐忑地看著朱厚照,不知此次朱厚照召見他們,所為何事。
特別是李鐩,更是緊張地口乾舌燥,不停地吞嚥著口水,雙腿也感覺一陣一陣地無力。
如今工部正在被西廠嚴加徹查,工部尚書曾鑒已經被滿門抄斬,而他又是工部的侍郎……
他這幾天真是冇睡過一天的安穩覺,深怕連累到了自己。
朱厚照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看向李鐩:「李鐩,你做了幾年的工部侍郎了?」
李鐩被叫到名字,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回陛下,微臣從弘治十三年起擔任工部侍郎,距今已經有六年了。」
朱厚照笑著對他按了按手,示意他坐下說話。
「那你對工部的流程,應該很熟悉了。」
「是,微臣在工部六年,不說有什麼突出的功績,但工部上下的流程,還是牢記於心的。」
李鐩心砰砰直跳,心情忽然激動起來。
果然,朱厚照對著他笑了笑,說道:「朕有意讓你來主持工部的工作,你能給朕管好工部嗎?」
「這次工部這樣的塌方式腐敗,朕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
李鐩立刻跪倒在朱厚照的麵前,激動地滿臉漲紅,心臟興奮地砰砰直跳。
「微臣叩謝陛下的信任!」
「工部的貪腐,是自上而下的腐敗,微臣定當潔身自好,對工部內部貪腐,絕不姑息!」
「很好,那朕就將工部交給你了,不要讓朕失望。」
朱厚照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正色說道:「李鐩聽旨。」
「即刻起,擢李鐩為工部尚書,負責皇宮的修繕工作。」
「微臣遵旨!」
李鐩興奮地微微發抖,對著朱厚照再三叩首。
「微臣叩謝皇恩!」
「平身吧。」
「謝陛下。」
待李鐩起身後,朱厚照又說道:「現在工部官員,大多都已經被處置,工部內部空虛,急需得力人手。」
「劉忠。」
「臣在。」
「你是翰林院的學士,翰林院有什麼好苗子,你多和李鐩說說。」
「你們兩個自己商量,要什麼官員朕都允了,儘快把工部撐起來,不要耽誤朕的工期。」
「是,陛下!」
「臣等定當竭儘全力,不負陛下所望。」
「退下吧。」
「微臣告退!」
李鐩和劉忠離開了皇宮之後,李鐩便在劉忠的邀請下,來到了翰林院。
李鐩在翰林院內,大選官員,庶吉士,進士,甚至就連不少舉人,都分到了個一官半職。
這要是放在以前,才入翰林院數月就能到六部之一的工部任職,這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情。
整個翰林院上下,都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
而李鐩選來工部的這些官員中間,一位二榜進士的庶吉士,顯得毫不起眼,但他卻有著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他是來自贛州分宜的窮書生,他叫嚴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