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直隸。
應天府。
天下第一莊,便坐落在此。
和占地廣闊,古樸大氣的護龍山莊相比,天下第一莊的占地麵積要小了不少。
但天下第一莊是典型的蘇州園林,精巧絕美,亭閣樓宇,水榭歌台,一步一景,十分絕妙。
天下第一莊內,仍然是一片歲月靜好,但莊外卻是風聲鶴唳。
朝廷四大特務組織,齊聚天下第一莊外,安靜地潛伏起來,按兵不動。
但數萬人馬,真要說隱藏得悄無聲息,那也是不可能的。
就在廠衛和六扇門抵達天下第一莊的當天,天下第一莊內的能人異士便已察覺到莊外很不對勁。
但他們並不知道莊外到底來了多少人,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在一開始,還有不少天下第一莊的人,想要強闖廠衛和六扇門的包圍圈。
但無一例外,所有人都在不久後,屍首分離地送回了天下第一莊。
此後,天下第一莊的人再也不敢妄動,而廠衛和六扇門也隻是圍而不打,於是雙方就這樣靜默了下來。
天下第一莊內,天下第一神偷匆忙跑到萬三千的麵前。
「萬大官人,通往九江府的地道,被人從對麵封死了,我們試了好久,根本打不開!」
「什麼?被封死了?!」
萬三千緊皺著眉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萬三千作為天下第一富商,想綁架他的人太多,所以在修建天下第一莊的時候,他已事先修建好了數條,通往南直隸周邊各省的密道。
知道這些密道的人很少,此時又會是誰把密道給堵上呢?
萬三千暫時想不出來,不過他並冇有太糾結這個問題,畢竟這天下第一莊下麵,還有數條密道呢。
「快,去看看通往徐州的密道安全嗎?」
「是,萬大官人!」
兩人正說著,天下第一賭鬼也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不好了,萬大官人!」
「去徐州的密道,也被人堵死了。」
萬三千驚慌地站起身來:「什麼?徐州的也被堵死了?」
隨後,越來越多的人,都驚慌失措地跑來通報,每一條通往外界的密道,都被堵死了。
知道這個訊息後,萬三千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臉上罕見地出現了驚恐的神色。
天下第一莊被不知其數的廠衛圍困,下方的密道又全都被人堵死。
這一次,他萬三千當真插翅難逃了嗎?
……
紫禁城。
仁壽宮。
朱厚照走進軟禁上官海棠的噦鸞宮,隻見上官海棠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將頭埋在自己的臂彎裡。
朱厚照慢慢踱步到上官海棠的麵前,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朕聽說,這兩天給你送來的飯菜,你一口未動?」
朱厚照的話語,似是驚動了正在熟睡中的上官海棠,她抬起頭,茫然地說道:「陛下……」
朱厚照看向臉色有些蒼白的上官海棠,板著臉說道:「你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你對朕的不滿嗎?」
上官海棠搖了搖頭,連忙說道:「不是,卑職不敢。」
「卑職隻是……實在是冇有胃口,吃不下……」
上官海棠說著,轉過頭去,快速摸了一把眼角的眼淚。
朱厚照伸出手,摟住上官海棠:「海棠,朕知道這件事不是你做的,但你一個禦下不嚴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上官海棠順從地被朱厚照摟在懷裡,低聲道:「卑職知道,卑職甘願受罰。」
「隻是卑職覺得,天下第一莊做出了這種事,卑職愧對陛下的信任,不配做陛下的臣子。」
朱厚照撫摸著上官海棠的肩膀,動作輕柔,但說出的話,卻無比寒冷。
「既然如此,朕就給你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
「去天下第一莊,把萬三千給朕抓回來。」
「啊?!」
上官海棠驚起,瞪大了眼睛看向朱厚照。
「你不願意?」朱厚照挑了挑眉。
上官海棠立刻低下頭,咬了咬牙:「不,卑職願意。」
「很好,那就去吧。」
朱厚照拍了拍上官海棠的肩膀,轉身離開了噦鸞宮。
片刻後,被囚禁了兩日的上官海棠,終於走出了噦鸞宮。
上官海棠離開皇宮之後,便一路南下,趕往天下第一莊!
……
天下第一莊。
曹正淳,雨化田,沈煉和諸葛正我四人,默默地注視著風平浪靜的天下第一莊。
「時間快到了,朱無視還是冇有出現,準備動手吧。」
曹正淳看了看日頭,粗略地判斷了一下時間。
「傳令下去,抓捕萬三千之後,立刻奔赴護龍山莊!」
「是,督公大人!」
皮嘯天拱手領命,立刻便將準備進攻的命令,傳達了下去。
雨化田,沈煉和諸葛正我也紛紛下令,讓手下的人,準備強闖天下第一莊。
陛下已經給了朱無視機會,但既然他不珍惜,那就別怪陛下不講任何情麵了。
「動手!」
隨著曹正淳一聲令下,東廠番子爭先恐後地衝進天下第一莊內。
西廠,錦衣衛和六扇門也不甘落後,同樣從四麵八方攻進天下第一莊。
頃刻間,兩廠一衛和六扇門,便控製住了整個天下第一莊。
曹正淳,雨化田,沈煉和諸葛正我,穿梭在天下第一莊,很快就鎖定了萬三千的蹤跡。
四人幾乎是同時落在萬三千的麵前,但與此同時,湘西四鬼也鬼魅般的出現,將萬三千護在身後。
曹正淳盯著萬三千,臉上露出一個森然的冷笑:「萬大官人,咱家奉命前來,跟咱家走一趟東廠吧。」
萬三千的臉色十分難看,透過湘西四鬼的保護,萬三千冷冷地說道:「我萬三千一冇違法,二冇犯罪,憑什麼跟你去東廠?!」
「你犯冇犯罪,你說了不算,陛下說了纔算。」
曹正淳眼中,殺意濃烈:「你若拒捕,那就別怪咱家大開殺戒了!」
萬三千哈哈大笑,色厲內荏:「我天下第一莊,人才濟濟,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綠林好漢,豈會怕你們這些朝廷的走狗?」
「我告訴你,皇帝他管的了天下百姓,但他管不了我們江湖中人!」
「你若要戰,那誰勝誰負,還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