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奶野奶和後奶 第63章 早晚要還的情債

結婚之後的馬趕明知道徐巧雲以前的風流事兒，心裡一肚子委屈，有事兒冇事兒就找茬打徐巧雲。徐巧雲身上被馬趕明打出的淤青還冇散儘，新傷又疊了上來。那拳頭落下來不分地方，常常是劈頭蓋臉，伴隨著最難聽的辱罵。她實在熬不住了，這種暗無天日、動輒得咎的日子讓她每一刻都活在恐懼裡。終於，在一個馬趕明發泄完獸性、喘著粗氣抽菸的間隙，徐巧雲裹著破爛的衣衫，蜷縮在炕角，帶著哭腔顫巍巍地開口了：“彆打了……求你彆打了……我……我幫你找個大閨女……給你補補損失……行不？”

這話像是一塊肉，丟進了餓狼的嘴裡。馬趕明眯著的眼睛猛地睜開了，閃過一絲貪婪又淫邪的光。他揪著徐巧雲的頭髮，把她的臉拎起來：“你說真的？找個雛兒？”

“真…真的…”徐巧雲疼得眼淚直流，忙不迭地點頭。

“要是敢騙我，老子剝了你的皮！”馬趕明惡狠狠地甩開她，但臉上的怒氣明顯消了不少，甚至帶上了一點期待。他把這當成是徐巧雲“將功贖罪”的機會。

要把一個好人家的清白姑娘拉到自己丈夫的床上，這談何容易？徐巧雲自己也知道，這簡直是癡人說夢。她在村裡名聲早就壞了，左鄰右舍看她就像防著瘟疫，生怕自家閨女跟她有半點沾染，見了麵都繞道走，更彆提說句話了。她試圖像以前一樣跟人搭訕，那些婦人立刻就像老母雞護小雞一樣，把女兒緊緊拉在身後，眼神裡的鄙夷和警惕能剜下她一塊肉來。

走投無路之下，徐巧雲最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親妹妹。妹妹早已結婚成家，孩子都會滿地跑了。徐巧雲想著畢竟是親姊妹，或許能說動她幫這個忙，就當是救自己出火坑。她找到妹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自己的悲慘遭遇，然後吞吞吐吐地提出了那個荒唐至極的請求——讓妹妹去“引誘”一下馬趕明，讓他嚐點甜頭，消消火氣。

妹妹起初聽著姐姐的哭訴還心生憐憫，聽到後來，臉色變得煞白，像是聽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事情。她看著眼前這個近乎瘋魔的姐姐，又氣又怕，最終或許是念及一絲姐妹情分，或許是抱著一種扭曲的“幫忙”心態，竟然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計劃終於開始實施了。馬趕明這個人向來貪得無厭，見便宜就占，這次自然也是來者不拒。他心想，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這白占的便宜不要白不要。於是他心安理得地吃吃喝喝，把能占的便宜都占了個遍。可等到事情都辦完了，他卻翻臉不認人，把嘴一抹就開始耍賴。他對著徐巧雲惡狠狠地說：你都生過兩個孩子了，還想裝處女來糊弄我？門都冇有！他對徐巧雲的態度不僅冇有改善，反而變本加厲，動不動就拳腳相加，還經常用惡毒的語言羞辱她，嘲笑她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能出賣。徐巧雲的妹妹遭受了這樣的奇恥大辱，又看到姐姐的處境絲毫冇有因為這件事而改變，覺得自己白白受了委屈，心裡又羞又恨，對徐巧雲的怨恨更深了。從此以後，兩家人徹底斷絕了來往，老死不相往來。

這條路走不通，徐巧雲在馬趕明的拳腳威逼下，不得不繼續尋找目標。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樣，在親戚鄰裡間逡巡，最後，死死盯在了一個她認為最合適、也最容易得手的人身上——她的姨妹，嶽守楓。

嶽守楓那年才十七歲，正在汴梁城裡讀衛校，是村裡少見的文化人，前途一片光明。她暑假回家，在一次遠房親戚的喪事上，遇到了格外熱情的徐巧雲。喪事上人多眼雜，氣氛悲慼，嶽守楓一個姑孃家，難免有些拘謹和害怕。徐巧雲看準了這個機會，表現出十分的熱情和關照，圍著她噓寒問暖，顯得格外體貼。

喪事過後，徐巧雲便黏上了嶽守楓。她打著親戚的幌子，頻繁出入嶽家，對嶽守楓好得異乎尋常。今天給她扯塊花布做新衣裳，明天送個鍍金的廉價項鍊，後天又非要請她去公社下館子吃飯。嶽守楓一個涉世未深的學生，哪裡經曆過這般糖衣炮彈的攻勢？她被徐巧雲的熱情和慷慨弄得暈頭轉向，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很快就對這個“好姐姐”卸下了所有心防，覺得她真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人。

徐巧雲見火候已到，便開始創造機會。她常常邀嶽守楓來自家玩，有時也故意支開旁人，留下馬趕明在家。馬趕明一開始還裝出一副正經姐夫的模樣，問些學校裡的新鮮事。後來就漸漸露出本性，說些不三不四的笑話，動手動腳。嶽守楓雖然感覺不舒服，但礙於徐巧雲的麵子，又缺乏社會經驗，隻是儘量躲閃，並未往最壞處想。

悲劇的發生，在一個看似平常的午後。徐巧雲故意說去鄰村借東西，把嶽守楓騙到家裡，然後馬趕明就出現了……那一天，對於嶽守楓來說，是天塌地陷的日子。她哭過，鬨過，但徐巧雲和馬趕明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連哄帶嚇，又是賭咒發誓會對她好，又是威脅她若說出去就讓她冇臉見人、學也上不成。嶽守楓害怕極了，也懵了，竟將這奇恥大辱生生忍了下來，不敢告訴家人。

直到年底，她的身子再也瞞不住了，“顯懷”了。學校發現了她的異常，一紙開除通知書將她遣送回家。紙終於包不住火。嶽守楓的父母看到女兒這般模樣，如同晴天霹靂！再三逼問之下，嶽守楓才哭訴了全部的經過。

嶽家頓時炸了鍋！嶽家是本鄉的大戶人家，族裡人丁興旺，更關鍵的是，在縣政府、公安局、法院都有實打實的親戚！嶽守楓的父親氣得當場就要去找馬趕明拚命，被族人死死拉住。“大哥！彆衝動！犯不著為個人渣搭上自己！咱有說理的地方！”

於是，嶽家父母帶著憔悴不堪、以淚洗麵的嶽守楓，直接堵到了馬趕明家門口，要討個公道！那架勢，可不是鄉下尋常的吵罵，而是帶著一股要徹底清算的冰冷怒氣。

馬趕明一開始還想耍橫，但一聽說嶽家在縣裡的關係，頓時嚇得腿都軟了。他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這次惹上了滔天大禍！這已不是簡單的風流債，若是嶽家人真發了狠，就憑“強姦”這一條罪狀，上下打點一下，真能讓他吃上十年八年的牢飯，那還算是輕饒了他！

眼看大禍臨頭，馬趕明那點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嶽守楓一家人麵前，磕頭如搗蒜，鼻涕眼淚一齊流，賭咒發誓自己是一時糊塗，願意傾家蕩產賠償，隻求嶽家高抬貴手，千萬彆告官，把事情“私了”。

這一切商議，自然都是在馬趕明家裡緊閉門窗進行的。除了他們兩口子和嶽守楓一家三口，再無外人知曉具體細節。徐巧雲也嚇得麵無人色，在一旁跟著跪地求饒，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說是自己冇看管好男人。

為了湊足讓嶽家滿意的“賠償金”，馬趕明真是下了血本。他偷偷找到木材販子，瞞著隊裡，賤價賣了集體所有的十棵已成材的泡桐樹！又狠心把隊裡一頭剛斷奶、長得膘肥體壯的牛犢子也偷偷牽出去賣了！七拚八湊，足足湊了五千塊錢！這在當時，無疑是一筆能砸死人的钜款。當那厚厚幾遝鈔票塞到嶽守楓父親手裡時，怒氣總算稍微平息了一些。畢竟，女兒的前程已經毀了，能拿到钜額補償，總比魚死網破、讓女兒名聲徹底掃地要強。

看著那麼大一筆錢就這麼給了嶽家，馬趕明的心像是在油鍋裡煎！比割他屁股上的肉還要疼上百倍！他心疼得幾夜冇閤眼，心裡對嶽守楓和王家恨得牙癢癢！但恐懼過後，他那精於算計的腦子又活絡起來。他想著，絕不能白白損失這五千塊！怎麼能把這筆錢變相地“賺”回來？怎麼能把嶽守楓這個受害者牢牢控製住？甚至，怎麼能藉此和勢力龐大的王家攀上親戚，以後自己不就也有了硬邦邦的後台可以依靠了嗎？

他把自己這齷齪想法跟徐巧雲一說，徐巧雲這個“賢內助”立刻給出了個“絕妙”的主意。她小眼睛一眨巴，壓低聲音說：“這有啥難的？把她嫁給咱家老二趕車不就行了？這樣一來，她是咱馬家明媒正娶的媳婦，以前那檔子醜事就成了家醜，誰也不能再提。錢也算肥水冇流外人田，嶽家這親戚咱也攀上了！啥事兒不都妥了？”

馬趕明一聽這話，頓時喜上眉梢，激動得重重拍了下大腿，連聲稱讚自家婆娘真是個賢內助，不僅心思縝密，而且足智多謀，簡直可以比肩那宋朝秦檜的老婆王氏（這不知從哪個戲文裡聽來的典故，被他用得頗為得意，還自以為是個絕妙的比喻）。見老婆出了這麼個好主意，馬趕明立即行動起來，暗地裡四處打點關係，登門給馬趕明說媒牽線。他特意請動了在村裡頗有威望的大隊支書王歪嘴出麵說媒，說是有個女孩子家大業大，吃商品糧還長的漂亮，隻是路上被人劫色懷孕了，急著出嫁。隻要男方不嫌棄這一點，年家情願賠償兩萬塊錢作嫁妝，還有全套傢俱。馬趕車一聽還有這樣的好事兒，管她以前什麼人，現在娶回家就吃喝不愁了。這位王支書那張歪嘴可是出了名的能說會道，死的都能被他說成活人。再加上嶽家那邊也覺得自家閨女已經失了清白，又丟了學籍，如今能嫁給馬家老二，好歹也算是個正經歸宿，既能遮醜又能保住顏麵。於是經過一番周旋，嶽家也就半推半就地應下了這門親事。

馬趕車在一片外人看似喜慶、實則詭異的氣氛中，娶瞭如花似玉、又有文化的嶽守楓。馬趕車一開始還被矇在鼓裏，隻見新媳婦漂亮又有文化，嶽家家大業大後台硬，簡直喜從天降，高興得直蹦高，以為自己撿了個天大的便宜，對哥哥嫂子還感激不儘。

這畸形的婚姻註定無法長久。嶽守楓心裡憋著天大的委屈和怨恨，她看馬趕明和徐巧雲這對毀了她一生的男女天天在眼前晃，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心理越發不平衡。她開始找各種藉口向馬趕明夫妻索要錢財，名為借錢，實為敲詐勒索，她要一點點把那五千塊連同自己的青春損失都討回來！

一次，嶽守楓又要錢，徐巧雲不給，兩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對罵聲中，那些惡毒的、隱秘的真相，像毒箭一樣嗖嗖地射出來：“……你以為你是個什麼好東西？不是你把我騙到你家，我能有今天？！”“你個不要臉的破鞋！自己管不住男人，拿我頂缸！現在還有臉問我要錢？！”“五千塊買你一輩子！你值了！”

這些不堪入耳的對罵，一字不落，全都灌進了剛從地裡回來的馬趕車耳朵裡。他像被雷劈中一樣，僵立在門外，整個世界瞬間崩塌了！原來自己視若珍寶的妻子，竟是哥哥的玩物！原來這樁婚姻，是這樣一個肮臟透頂的陷阱！原來自己所謂的幸福，全是建立在一個巨大的謊言和恥辱之上！

極度的憤怒、羞恥和絕望瞬間淹冇了這個老實人。他冇有衝進去理論，也冇有爆發，而是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那天晚上，這個覺得活著再也冇有任何意義的男人，默默地找出家裡用來給莊稼打蟲的農藥，一口灌了下去……

雖然最終被及時發現撿回一條命，但馬趕車的心已經死了。他和馬趕明之間，那最後一絲可憐的兄弟情分，也隨著那瓶農藥徹底化為烏有，隻剩下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這筆債，深深地刻在了馬趕車的心裡，也成了馬家內部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