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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親奶野奶和後奶 第56章 月光故人來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8:02

張德祥又失眠了。

在夢裡,他看見了龐媛媛。

她騎著一匹英姿颯爽的高頭大馬,正朝他疾馳而來。那匹馬渾身雪白,毫無雜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宛如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馬鞍與馬轡的裝飾極為奢華,鑲嵌著璀璨奪目的紅藍寶石,在夜色中流轉著神秘的光彩。

最奇的是馬蹄——踏過之處,竟不生半點塵埃,彷彿踏在雲端之上。

龐媛媛身著一襲豔麗的紅衣,衣襬隨風輕舞,愈發襯得她肌膚細膩如凝脂,嘴唇紅潤似硃砂。歲月彷彿未曾在她臉上留下絲毫痕跡,她依舊美得令人不敢直視——不,是比年輕時更美,美得不真實。

她一瞧見張德祥,便用甜得發膩的嗓音嬌聲喊道:“德祥,這些日子冇見,我可想你啦!”

那聲音甜如蜜糖,卻讓張德祥莫名打了個寒顫。一股寒意自腳底直竄上後背,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這個恬不知恥的女人,給我滾得遠遠的!”夢中的張德祥用儘全身力氣,聲嘶力竭地怒吼。聲音嘶啞而痛苦,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龐媛媛瞬間抽泣起來。

連續三天,張德祥都做著同樣的夢。

每個細節都分毫不差——白馬踏雲的姿態,龐媛媛紅衣翻飛的弧度,甚至她落淚時眼角皺紋的紋路,都一模一樣。第三天淩晨醒來時,窗外天色正由深藍轉為魚肚白。他坐在床沿,盯著牆角那個桃木箱子,心中忐忑不安。

“也許這就是天意吧。”他喃喃自語。

汴梁城南,胭脂巷深處,有一座小小的院落。

張德祥輾轉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這裡。巷子很窄,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兩旁是高高的院牆,牆頭探出些不知名的花草。正值秋日,空氣裡有桂花香,甜甜的,膩膩的。

龐媛媛的院門虛掩著。門是舊木門,漆剝落了大半,露出木頭原本的顏色。門環是銅的,生了綠鏽。張德祥站在門前,猶豫了很久,才伸手推門。

“吱呀——”門開了。

院裡一棵老槐樹,正是花期將儘的時候,潔白的花朵落了一地,像鋪了層薄雪,散發著淡淡的、略帶苦澀的清香。樹下有口石井,井沿青苔斑駁。幾件洗好的衣裳隨意搭在竹竿上,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洇開深色的水漬。

他緩緩走向裡屋。門也是虛掩的,推開時,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麵而來。那味道很複雜——有草藥的苦,有膏藥的辛,還有病人房間裡特有的、揮之不去的沉悶氣息。

屋裡很暗,窗戶關著,隻透進些微弱的光。張德祥適應了一會兒,纔看清床上躺著的人。

是龐媛媛,但已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她瘦得脫了形,臉頰凹陷,顴骨突出,皮膚蠟黃,像一張被揉皺又攤開的紙。頭髮花白且稀疏,胡亂散在枕頭上。眼睛閉著,呼吸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張德祥站在門口,像被釘住了,動彈不得。

過了很久,龐媛媛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看到張德祥,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艱難地伸出手——那手枯瘦如柴,青筋凸起,皮膚上滿是老年斑。

“德祥……”她聲音嘶啞,氣若遊絲,“我就知道……你會來……你心裡……是有我的……”

她的手冰冷得令人心驚,抓住張德祥的手時,卻異常用力,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彷彿這是她最後的力氣,最後的希望。

張德祥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媛媛……以前是我不好……對不住你……從今天起,我跟你踏踏實實過日子……再也不離開你了……”

張德祥留了下來。

他在院中支起一個小泥爐,是從雜物間翻出來的,已經多年不用,糊滿了泥垢。他仔仔細細刷洗乾淨,在牆角堆起柴火——都是龐媛媛平日裡撿的枯枝,粗細不均,有些還帶著潮濕的樹皮。

藥罐是粗陶的,肚大口小,已經被藥汁浸染成深褐色,罐壁上結著一層厚厚的藥垢。張德祥把藥罐架在泥爐上,倒入清水,放入草藥。火苗舔著罐底,很快,水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藥味瀰漫開來,苦澀中帶著一絲奇異的香。

他小心地控製著火候,不時用蒲扇輕扇爐火。扇子是破的,蒲草掉了大半,扇起來漏風,但他很耐心,一下,一下,火苗隨著扇動明明滅滅。

熬藥是個慢功夫。文火慢燉,要兩個時辰。張德祥就搬個小凳子坐在爐邊,看著藥罐,看著裊裊上升的白汽,思緒飄得很遠。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龐媛媛也是這樣給他熬藥——那時候他腰傷複發,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龐媛媛守了他整整一個月。

鄰居李嬸過來串門,看見張德祥,歎了口氣。

“張大哥,你可算來了。”李嬸說,“龐大姐這病,拖了半年多了。起初隻是咳嗽,她冇當回事,自己去藥鋪抓點藥吃。後來咳得厲害,痰裡帶血,纔去醫院看。大夫說是肺上的毛病,積鬱成疾,需要好生調養,不能勞累,不能生氣。”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可龐大姐一個人住,性子又倔,不願麻煩彆人。藥吃吃停停,飯也有一頓冇一頓的。我們鄰居想幫忙,她總說‘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唉……”

張德祥聽了,心裡像被針紮一樣,密密麻麻地疼。

在張德祥的精心照料下,奇蹟發生了——龐媛媛的病情竟然慢慢有了起色。

一個月後,她已經能在張德祥的攙扶下到院中曬太陽了。張德祥在槐樹下放了把藤椅,鋪上軟墊,扶著她慢慢坐下。陽光透過槐樹的枝葉灑在她臉上,斑斑駁駁,明明滅滅。她眯著眼睛,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像隻曬太陽的貓。

“德祥,”她突然開口,聲音還是虛弱,但清晰了許多,“德祥,我跟你說個事。”她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你說。”

“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她頓了頓,手指輕輕摩挲著張德祥手背上的老繭,“就是冇能光明正大地做你的妻子。”

張德祥愣住了。

“咱們在一起這麼多年,”龐媛媛繼續說,眼神裡有期待,也有忐忑,“可我心裡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彆人問起來,我都不好意思說,我們是夫妻,但冇有證。”

張德祥的心被深深觸動了。他握緊龐媛媛的手,粗糙的掌心貼著她瘦削的手背。

“好。”他說,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咱們不僅要登記,還要體體麵麵地辦一場婚禮。彆人有的,你都得有。”

龐媛媛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但她笑著,用力點頭。

第二天,張德祥去找了開婚慶公司的老戰友王大海。王大海在汴梁開了家婚慶公司,不大,但口碑很好。

聽了張德祥的來意,王大海拍著桌子站起來:“老張!這事交給我!保證給你們辦得風風光光!錢的事你彆操心,我包了!”

接下來是拍婚紗照。張德祥特意挑了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帶著龐媛媛去了汴梁最有名的“金玉良緣”婚紗攝影店。店在市中心,門麵很大,落地玻璃窗,裡頭掛著各式各樣的婚紗,白的、紅的、粉的,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店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看見兩位白髮蒼蒼的老人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熱情地迎上來:“大爺大媽,是來拍婚紗照嗎?”

“對。”張德祥點頭,“給我們拍一套。”

小姑孃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連忙說:“好,好,您二位先坐,我給您倒茶。”

化妝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聽說情況後,格外用心。她給龐媛媛化妝時,手很輕,很穩,一邊化一邊說:“大媽,您皮膚底子真好,年輕時一定是個大美人。”

龐媛媛有些不好意思:“都老太婆了。”

“不老。”化妝師笑,“您看這眉眼,這輪廓,現在的小姑娘都未必比得上。”

化完妝,龐媛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恍惚。粉底遮蓋了病容,眉毛描得細細的,嘴唇塗了淡色的口紅。雖然遮不住皺紋,遮不住白髮,但整個人精神了很多,眼睛裡有了光。

換婚紗時,張德祥在外麵等著。簾子拉開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龐媛媛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款式簡單,冇有太多裝飾,但剪裁合身,料子垂順。頭紗是及肩的,輕輕罩著她的臉。她站在那裡,有些侷促,手不知道往哪放,臉上泛著紅暈。

“媛媛……”張德祥輕聲喚道,“你真美。”

龐媛媛羞澀地笑了。那一刻,張德祥彷彿看見了四十年前那個剛嫁給他的姑娘——也是這樣羞澀,這樣美麗。

拍照時,攝影師很會引導。“大爺,您摟著大媽的腰。”“大媽,您靠在大爺肩上。”“二位看這裡,笑一個,對,就這樣。”

拍完照,張德祥又帶著龐媛媛去“老鳳祥”銀樓挑首飾。

銀樓裡金碧輝煌,櫃檯裡擺滿了金飾、玉器、鑽石,在射燈下閃閃發光。龐媛媛有些侷促,拉著張德祥的袖子小聲說:“德祥,咱們看看就行,彆買了。”

“那不行。”張德祥很堅持,“一輩子就這麼一回。”

他讓店員拿了幾套金飾出來看。最後挑中了一套——一條金項鍊,吊墜是心形的,不大,但做工精緻;一對金手鐲,實心的,有些分量,上麵刻著簡單的花紋。

“這個好看。”張德祥說。

龐媛媛看著價格標簽,直搖頭:“太貴了,德祥,真的太貴了。”

“我說了,一輩子就這麼一回,值了。”張德祥掏出存摺——是他這些年攢的私房錢,本來打算留給孫子上學用的。

店員是位中年女士,看著他們,眼睛濕潤了:“大爺大媽,您二位的感情真讓人羨慕。這樣吧,我給您打個折,再送您一對金耳釘。”

“醉仙樓”是汴梁的老字號,三層的木結構建築,飛簷翹角,掛著紅燈籠。王大海包下了二樓最大的廳,擺了八桌。

大廳裡張燈結綵,雖不奢華,但處處透著用心。正中央貼著大大的喜字,紅紙金字,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牆上掛滿了照片——是王大海特意找人做的,從張德祥和龐媛媛年輕時的黑白照,到近年來的合影,按時間順序排列,像一條時光的長廊。

來賓不多,但都是至親好友。張德祥的老戰友來了十幾個,都是六七十歲的人了,有的拄著柺杖,有的被兒女攙扶著。龐媛媛的孃家人也來了,幾個侄子侄女,還有外甥。鄰居李嬸和幾個老街坊也來了,都換上了最好的衣裳。

冇有震耳欲聾的音樂,冇有花樣繁多的遊戲。大廳裡播放著輕柔的民樂——《喜洋洋》《花好月圓》,聲音不大,剛好營造氣氛。

司儀是王大海親自擔任的。他穿著嶄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拿著話筒,聲音洪亮:

“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我們聚在這裡,是為了見證一場特殊的婚禮——張德祥先生和龐媛媛女士,在相守四十年後,終於要正式結為夫妻了!”

掌聲響起,不熱烈,但真誠持久。

“現在,有請新人入場!”

音樂換成了《婚禮進行曲》。張德祥身著嶄新的藏青色長衫——是他特意去裁縫店定做的,料子厚實,剪裁合身。龐媛媛穿著一身大紅繡金線的旗袍,頭髮盤起,戴著金飾,化著淡妝。她挽著張德祥的手臂,兩人緩緩步入大廳。

掌聲更熱烈了。不少人站起來,很多人偷偷擦拭眼角。

證婚人是他們當年的老連長,姓陳,已經八十多了,頭髮全白,但腰板挺直,聲音洪亮。他接過話筒,手有些抖,但說的話字字清晰:

“張德祥、龐媛媛同誌,我見證了你們從青絲走到白髮。四十年啊,不容易。今天,我以老連長的身份,也以你們老大哥的身份,正式宣佈:你們結為夫妻!”

交換戒指時,張德祥的手抖得厲害。那枚金戒指在他手裡像有千斤重,他試了三次,才終於戴到龐媛媛的手指上。龐媛媛的戒指就好戴多了,她握著張德祥的手,穩穩地給他戴上。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王大海笑著喊道。

張德祥有些窘迫,龐媛媛也臉紅。在眾人的起鬨聲中,張德祥輕輕在龐媛媛額頭上吻了一下。很輕,很快,但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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