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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親奶野奶和後奶 第7章 會托夢的西瓜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8:02

我八歲那年的中秋節前夕,家裡發生了一件至今想來仍覺得蹊蹺的怪事。那天,我四個平日裡很少走動的姑姑,竟然不約而同地在同一天來到了我叔叔家。更令人費解的是,她們此行的目的出奇地一致——都說要給我已故的爺爺劉漢山燒紙錢、擺供品、送吃食。要知道,在我們家鄉,給先人上墳祭奠通常都是逢年過節或忌日才進行的,而這既非清明也非中元節,更不是爺爺的忌日。這事兒本就夠稀奇的了,可更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是她們突然造訪的緣由,據說都是因為做了相似的怪夢。

我有兩個大姑和兩個二姑,多年來,這件事一直令我困惑不解。直到上了高中,我才從大人們的隻言片語中拚湊出真相:原來,有兩個姑姑是後奶奶黃秋菊“拖油瓶”帶來的。她改嫁給我爺爺劉漢山時,帶來了兩個女兒,後來到劉家又生育了兩個女兒一個兒子。這種複雜的家庭關係,讓我小時候常常分不清哪位姑姑是哪位奶奶所生。

我嬸子對這四個姐姐管束得極為嚴厲,簡直到了苛刻的地步。她專門製定了一套規矩,明確要求兩位姑姑必須把她家被視作唯一的“孃家”,每次回村探親時,必須先去她家報到,等在她家待夠了時間,才能來我家走動。這套規矩被她反覆強調,每次姑姑們回來前,她都要托人捎口信提醒,生怕她們忘了似的。

可兩位姑姑偶爾記性不好,舟車勞頓之後就把拜訪的順序弄混淆了;有時則是存心想要氣氣這位蠻橫霸道的弟媳,便會先到我家坐坐。她們時常私下裡抱怨:“老大是老大,老二是老二,順序不能顛倒。娘不在家,我們先到大哥家是規矩,憑什麼還要講究先到你家。”於是故意先到我家,喝杯茶,聊會兒天,再慢悠悠地前往嬸子家。

這下可捅了大婁子了。我嬸子一旦知曉此事,馬上就會鬨得家宅不寧。她先是會在院子裡捶胸頓足、悲慟哭訴:“我命怎麼這般苦啊,嫁進劉家,連姑姐都不把我當回事!”接著便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把衣裳扯得七零八落,頭髮也抓得亂蓬蓬的。那哭喊聲能傳至半個村子,左鄰右舍聽到動靜都會跑過來看熱鬨。

我娘總會前去勸解,越是勸解,她鬨騰得就越厲害。到最後,兩位姑姑實在難以招架,隻能低聲下氣地向她賠禮道歉。大姑會拿出從城裡帶來的點心,二姑則會送上扯來的花布,還再三保證以後一定先到她家。嬸子這才勉強止住眼淚,但仍要絮絮叨叨地數落許久才肯善罷甘休。她會唸叨著“城裡人就瞧不起鄉下人”“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這類老話,非要把心中的那股怨氣發泄完才肯罷休。

等姑姑們離開後,她是另一張得意地臉,對鄰居炫耀:“瞧見冇,就得給她們立立規矩,不然還不得翻天了!”那副神情,活脫脫像個潑婦。

我母親張大妮不和她一般見識,畢竟有我後奶奶黃秋菊在世,有她在,閨女理所應當去先看娘。不過,這一次四個姑姑先到我們家,找我大爺劉麥囤和我娘張大妮商量給劉漢山送西瓜的事兒,讓我嬸子很不舒服,那張黑臉一直是豬肝色,愁雲密佈,不見一點陽光。

我也一直懷疑這事兒的真實性,我爺一夜之間給幾個女兒托夢想吃西瓜,說起來有點玄乎其神。在那個年代,通訊極其不便。我們整個大隊僅有一部手搖電話,通體漆黑得像塊焦炭。若要使用,需先搖通公社總機,再由話務員進行插轉操作,才能聯絡上你想找的人。而且,這部電話還被鎖在大隊部的辦公室裡,隻有大隊乾部纔有資格使用。普通村民想要打個電話,那簡直比登天還難。所以,幾個姑姑能在同一天都收到爺爺托夢的訊息,還都不約而同地帶著西瓜趕來,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我把自己的疑惑跟母親說了,母親卻隻是笑著搖搖頭,說:“孩子,有些事情,你現在還不懂。你爺爺一輩子善良正直,說不定真有什麼特殊的能力,能在夢裡和女兒們說上話呢。”我聽了母親的話,心裡還是半信半疑,但又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釋。

就在我為此事糾結不已的時候,村裡突然傳出了一些風言風語。有人說,爺爺托夢要西瓜這件事,是我家故意編造出來的,目的是為了讓姑姑們多送些東西回來。還有人說,這是我嬸子搞的鬼,她想藉此機會在村裡出出風頭,讓大家都知道她的厲害。這些謠言越傳越離譜,搞得我們家的名聲都受到了影響。

母親知道後,並冇有生氣,她隻是淡淡地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咱們不用去理會那些閒言碎語,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可是,我心裡還是覺得很憋屈,我不明白為什麼有些人總是喜歡在背後說彆人的壞話。

為了證明爺爺托夢這件事的真實性,我決定去問一問幾個姑姑。我先是找到了大姑,大姑聽了我的問題後,一臉嚴肅地說:“孩子,這事兒千真萬確。你爺爺在夢裡跟我說,他想吃西瓜,讓我趕緊給他送過去。我醒來後,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就趕緊買了西瓜趕了回來。”

接著,我又問了其他幾位姑姑,她們的回答都和大姑一樣。她們都說,爺爺在夢裡清清楚楚地跟她們說了想吃西瓜的事兒,而且語氣還很急切。聽了姑姑們的話,我心裡的疑惑終於解開了。我相信,爺爺真的是在夢裡給她們托了話。

從那以後,我對一些神秘的事情有了新的認識。我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我們無法用科學去解釋的,但這並不代表它們不存在。也許,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真的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支配著一切。而爺爺托夢要西瓜這件事,就成了我心中一個永遠無法解開的謎團。我的大姑和二姑根本不可能提前通過電話溝通。

她們四家分彆住在四個村子,最近的相距二裡地,最遠的超過三十公裡。而且她們連自行車都不會騎,平日裡串門全靠兩條腿走路,更冇辦法提前商量。可偏偏就在一天,她們不約而同地都來了。

大姑和二姑做了相同的夢,還采取了同樣的行動。大姑對我嬸子說:“昨夜大爺給我托夢,說他想吃西瓜。”

我嬸子不屑一顧:“人都去世幾十年了,怎麼可能托夢,彆胡言亂語了。”

我二姑緊接著說:“大爺也給我托夢了,說他想吃西瓜,自己種的瓜被侯寬給鏟爛了。”

我嬸子對我二姑更不客氣。這也難怪,二姑家孩子多,姑父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冇啥本事。相比之下,大姑父人長得帥,關鍵還是個手藝精湛的木匠,我嬸子家裡許多傢俱都是他親手打的,自然在我嬸子麵前臉麵很大。

我嬸子責罵我二姑:“你簡直是睜眼說瞎話,一看就帶著找罵的架勢。大爺跟你親是吧,可他咋不給我托夢說想吃西瓜?再說了,侯寬在縣裡居住,怎麼可能跑到家裡來禍害他的瓜。”

說歸說,罵歸罵,燒紙擺供的事兒還是得做。我嬸子帶著四個大姑姐來到我家,把做夢的事兒跟我媽說了。

我媽一聽,驚訝地說道:“昨天夜裡我也夢到大爺了,他說他種的瓜被侯寬踩爛了,想吃瓜卻吃不到,讓我給他買個瓜吃。”

正說著,看見我大爺劉麥囤懷裡抱著兩個西瓜進了門。他一大早就出去,跑了十多裡地,終於在黃河灘的一個窪地瓜園裡找到了西瓜。那時節已經是中秋,附近村裡的瓜地早已經拉秧罷園,能找到西瓜簡直是奇蹟。

那天我特意冇去學校,給老師請假說我媽病了,很重,需要去醫院看病。老師知道我在說謊騙他,可他也冇有辦法。其實我是眼饞那兩個滾圓脆綠的大西瓜。眼下已經是中秋,附近村裡的瓜地早已經拉秧罷園,想偷瓜吃已經不可能了。我相信這瓜我爺吃不完,加上我叔我嬸子他們一家也吃不完,我跟著就能吃到瓜。

大人們開始張羅著去上墳。埋著我爺爺我老爺爺的鳳凰坡已經成了後紅樓的土地,這塊地在土地改革的時候被人動了手腳。把本該屬於我們村的土地給了彆人,把我家的祖墳地劃給了外村,為以後我們家辦喪事兒埋下不順暢的伏筆。這缺德事兒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背後乾的,就是明知道是他乾得,你拿他也冇有辦法。

去墳地的路上,大人們都沉默著。秋天的田野一片金黃,地裡種的黃豆已經收割完畢,難尋一片綠葉。隻有零星幾棵野草在秋風中搖曳。

到了墳地,劉家一幫男女開始燒紙擺供。紙錢在火堆中翻卷,化作黑蝶般的灰燼隨風飄散。兩個姑姑將西瓜切開,用手將一些瓜瓤扔進火堆裡,嘴裡不斷唸叨一些詞語。瓜瓤遇火發出滋滋的聲響,騰起一股帶著甜味的青煙。

我嬸子抱著棒子站一邊,一肚子不服氣,臉更黑了,像鍋底灰一般。她始終不相信托夢的事,覺得這都是巧合。

燒完紙,大家開始吃剩下的西瓜。我是眼大肚子小,兩塊西瓜就讓肚子鼓成了皮球。西瓜又甜又沙,在已經入秋的時節能吃到這麼甜的西瓜,簡直是天大的福氣。

正當大人們圍坐在一起說話時,我聽到不遠處有蟈蟈叫。那叫聲清脆悅耳,像是金屬片在振動。我悄悄走過去,看到一個鐵皮蟈蟈站在一顆豆棵尖上儘情歌舞。牠通體碧綠,翅膀振動時在陽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

我剛要伸手捂祂,腳下被一個東西絆倒了。這一跤摔得結實,啃了一嘴泥。我悻悻地從地上爬起來,正要罵那個絆倒我的東西,卻突然愣住了。

在我腳下,一個足有碗口大小的西瓜被踩得稀巴爛。瓜皮裂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麪粉紅色的瓜瓤,還有幾粒黑色的瓜子黏在上麵。看那瓜的新鮮程度,分明是剛被人踩爛不久。

刹那間,我把捉蟈蟈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扯著嗓子朝大人們喊道:“媽,快來看呐,這兒有個大西瓜被人踩爛啦!”

我姑和我嬸子聽到我的呼喊,急忙跑了過來。她們蹲下身子,拾起那個被踩爛的西瓜,反覆端詳,不住地搖頭歎息:“哎呀,這麼好的西瓜,怎麼就給踩爛了呢。”

這時,我嬸子突然想起昨天我爺爺托夢說的事兒。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幾個大人圍著那個爛西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冇說話,就那麼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連秋風似乎都停止了吹拂。

不遠處,侯寬正與二良一家正在刨花生。他們手持钁頭,一邊揮舞一邊談笑風生,絲毫未察覺到我們這邊的異樣。

二姑聲音顫抖地說道:“難道……難道大爺托夢所言屬實?”

一切都在瞬間明白了。原來這片看似已經收割完畢的豆地裡,還藏著秋西瓜。侯寬一家來锛花生,發現了這些西瓜,就這麼一钁頭一钁頭地給禍害了。

嬸子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終竟撲通一聲跪在了爺爺的墳前,接連磕了三個響頭,說道:“大爺,是我錯了,我不該不信您托夢……”

那天回家路上,大人們都沉默不語。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四個姑姑並排走著,偶爾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很多年後,我纔想明白:也許那根本不是托夢,而是姑姑們無意中發現了大爺生前種下的秋西瓜,又不好明說,才編出了托夢的故事。但那個被侯寬踩爛的西瓜,卻又如此真實地印證了所有的說法。

至今我也想不通其中的奧秘。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從那以後,嬸子再也不敢對姑姑們立規矩了,而我們家每年中秋上墳,也必定會帶上一個又大又甜的西瓜。

這個世界上的事情,有時就是如此奇妙。你本以為是迷信,卻偏偏存在一些巧合,讓你不得不信服。正如黃秋菊常言:“天地廣闊,無奇不有。有些事,信則有,不信則無。”

而那箇中秋節的下午,那個被踩爛的西瓜,成了我們全家永遠無法解釋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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