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我的親奶野奶和後奶 > 第152章 先革大爺的命

我的親奶野奶和後奶 第152章 先革大爺的命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8:02

劉漢山這幾天不在家,是真有事兒。張德祥派人叫他去縣城,和他商量,讓劉漢山擔任副縣長。

“我可是三顧茅廬了,劉備當年請諸葛亮也不過如此。”張德祥說。

劉漢山坐在張德祥的縣委書記辦公室如坐鍼氈。他感到現在和張德祥在一起,冇有了以前的隨意和親切,總感到有一種莫名的東西把他們隔開,和他漸行漸遠。

“以前他是土八路,我是大管家,一個鍋裡攪馬勺,就冇有這種陌生的感覺。”張德祥執意讓劉漢山出山,除了劉漢山的革命資曆,必須給他一個交代,他更需要一個懂農業生產得力的助手,幫助他在蘭封縣乾出一番事業。張德祥心裡有一個隱秘的秘密不說,他今年臨近60歲,需要劉漢山的勢力給他強有力的支撐,才能保證他在蘭封縣平安落地。他敏銳地嗅到,有一種不祥的預兆,正在縣城瀰漫開來。

他以為是縣裡領導們麵和心不和,在政壇搞些事情,後來感覺不光蘭封縣如此,全省或全國都是如此。他開始為自己精心設立一個政治上安全堡壘,劉漢山就是重要的一個環節,或者一個重要的關隘。他在防備著有人會在你不防備的時候背後來一刀,讓你不知道怎麼死的。有劉漢山站在他背後,他至少不會腹背受敵,能保證自己安全退休回家頤養天年。

侯黃氏的喪事完結後,劉漢山走馬上任,擔任縣裡負責農業的副縣長。按照張德祥的話說,他是農業專家,給地主當管家能種好幾千畝地,也能給蘭封縣當好管家,種好縣裡的幾十萬畝土地。

劉漢山堅信自己能當好這個副縣長。“不就是管種地嗎,我比貓畫虎也能乾好。”

他過高地估計了自己的能力,他不知道,他種莊稼是行家裡手,當管家也很出色,他在官場混,和張德祥這些官場老油條廝混,如同在豺狼中覓食,劉漢山那兩把刷子未必耍得轉。

縣裡推行農業生產互助合作,遇到了難啃的骨頭。幾乎每個村裡的地主富農,都不願意把自家的牛羊馬車交出來給合作社。縣裡派工作組到村裡做工作,遇到了多方威脅。夜裡被砸悶磚,敲悶棍的事兒不斷傳來。有些工作組成員暴露了家庭住址,第二天祖墳被挖,大門被潑糞火燒。工作組人員在家不敢出門,下鄉不敢進村,農業合作社眼看就要流產。張德祥參加省裡會議,就農業合作社這項工作遲緩不前受到省裡領導的嚴厲批評。

張德祥一肚子委屈。他是村裡走出來的領導,知道那些家境富裕的村民們,一輩子省吃儉用才攢下那些家當,心肝寶貝一樣的牲畜,如今你讓他白白送給合作社,等於辛辛苦苦半輩子的家業給掏空了,如挖心割肉般心疼。可是,這是省裡的決定,也是中央的政策,張德祥心裡有看法,可是還得熱情洋溢地貫徹。“理解的執行,不理解的也要執行。”這是領導交代任務時常說的一句話。

縣裡開會,研究部署負責這項工作的縣領導。那些縣長副縣長書記副書記們,知道這個活兒麻爪,仨虱子榨不出二兩油,都低頭抽菸不語。隻有劉漢山笑眯眯地看著張德祥,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憨厚麵相。張德祥心裡有譜,原來他遇到難題冇有得力乾將,現在有了劉漢山,這個已經不是問題。看到大家不說話,張德祥心裡想,這幫獸養的,有點魚餌大的好處,能把尿罐子打爛。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把頭縮進肚子裡。冇有你們這些張屠夫,老子吃不了帶毛的豬。他看也不看眾人,眼睛盯著劉漢山說:“你們不吭聲,我就點將,這個工作由劉漢山負責落實。散會。”

以前劉漢山和張德祥的關係很微妙,算是亦師亦友。兩人之間維繫感情的,全靠義氣和友情。如今成了上下級關係,劉漢山想報答自己的上級的提攜和慧眼識珠,靠義氣和友情就不夠,必須要思想上有感恩,行動上要添彩。劉漢山爭到這個工作,算是有了報答張德祥的機會。

會後,張德祥把劉漢山叫到辦公室囑咐:“當縣長不同當管家,不光是人多事兒雜,關鍵是要有個當官的樣子,樹立政府的形象。”

劉漢山表態:“書記,您放心,我一定把這事兒擺平。”

劉漢山走出蘭封縣城,心中茫然,有點不知所措。蘭封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得罪人的事兒,從哪裡下手有所突破,尤為關鍵。

劉漢山帶了三個人。一個是縣政府辦公室的小齊,說是協助劉漢山工作,其實就是不定編的秘書。二是縣政府農業局的副局長陳鵬。第三位是水利局的辦事員周德高。

小齊說:“劉縣長,聽說紅廟鄉是最難啃的骨頭,如果把紅廟拿下了,其他鄉就會迎刃而解。”

紅廟地處蘭封縣中心,一些村莊有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曆史,人際關係很複雜。要說牛人,村裡那些潑皮無賴算不上什麼,三拳兩腳就可以讓他們認慫。可怕的是你不知道村裡那些看似普通人家,邋遢老漢,就有兒子女婿侄子外甥在縣城省城甚至北京城當官做生意,還有那些東拐西繞驢尾巴吊棒槌的親戚。就是南瓜地裡扯秧子,絲絲縷縷都有牽連。也有一些人白日裡老實本分,天一黑就成了殺人放火的惡霸賊人,你得罪了他們,就會記恨你一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犯在他的手下栽跟頭,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報複你。無論哪個朝代,都說鄉村關係複雜難治理,就是這個原因。

農業局副局長陳鵬家就在範莊,侯寬老嶽父那個村子。陳鵬的父母都是孔家的租戶,他早就認識劉漢山。陳鵬悄悄說:“劉縣長,我們乾這活兒可能是吃力不討好,打不住黃鼠狼還要弄一身騷。”

劉漢山看他話裡有話,瞪了一眼,等他把話說完。

“我聽說搞農業合作社是個紮手的活兒,誰都不願意乾,怕得罪人。縣裡有領導就出餿主意,把這活兒推給我們。弄成了他們樹下好乘涼。弄不成,他們拿這事兒說事兒。”

劉漢山知道這活兒不好乾。幾百年了,農村都是各家單乾,自給自足。現在要把剛分到各家的土地牲畜要回來歸堆,大呼隆乾活,有利有弊。從劉漢山的認知來看,這種活兒有人偷懶耍滑,帶動其他人對比參照,弊大於利。現在從農戶手裡要回土地牲畜,等於虎嘴裡奪食,乞丐手裡搶肉,都是要命的差事,弄不好,連祖墳都會被人挖掉。可是,上級既然這樣部署,自己隻能執行了。不管是死是活,不管是深坑是火坑,隻能咬牙往裡跳了,是死是活,是福是禍,隻能交給老天爺了。

劉漢山儘管是第一次當官,他畢竟當了二十多年的管家,在管理上經驗和方法是相同的。在辦合作社的問題上,他先從自己家開始,免得在彆人麵前說話腰桿不硬。

劉漢山回到家,先把自己幾個兄弟、堂兄弟叫來,吩咐他們成立合作社,土地小塊合成大塊,牲畜牽到一起飼養,農具一塊存放,一起使用。我幾個爺爺當然不敢說個不字,他們看著老大,讓乾啥就乾啥。我那個癱子大老爺劉德厚倚老賣老,憑著老資格和劉漢山較勁兒。劉德厚已經八十多歲了,身體瘦成了骨架,一層發毛髮黴的白皮不情願地裹住。兩隻像雞爪子的手指著劉漢山罵:“你兔崽子給我聽著,我們家不參加你這個合作社。你們搞共產,就是當老抬明搶。”

劉德厚生了六個閨女,直到癱瘓在床也冇有生個兒子。前幾年抱養一個一身毛病的孩子叫劉根,當做寶貝。家裡養一匹白馬,從雲南倒賣過來的,身材比內地馬小一圈,像未長大的馬駒。這個小馬不能上去耕地,卻成了劉根的玩具。如今成立合作社,這匹小馬也要牽走飼養,劉根不乾,哭著拉住馬韁繩不讓牽,劉德厚開始發飆。

劉漢山對這個做了半輩子壞事兒的大爺還是包容的,畢竟是自己的大伯,有血緣親情。他們家冇有男勞力,多年耕地播種都是劉漢山找人幫忙。就是饑荒年家裡冇吃的,劉漢山出手相幫,冇有餓著劉德厚一家老小。劉漢山說:“大爺,這個合作社誰不參加,你家也得參加,因為你家冇有男勞力乾活,要不然以後冇有人幫你。”

劉漢山說這話並冇有其他意思,劉德厚聽了卻腦子裡冒火,一下點炸滿肚子委屈。劉漢山說他家冇有男勞力,暗諷他的兒子是抱養的,這是罵他冇有兒子,他想到了當年作惡時,村裡人罵他的那句“斷子絕孫劉德厚”。

劉德厚又指著劉漢山罵:“劉漢山,你是咒我斷子絕孫,我咒你死在大年初一,我看就是國民黨一個。”

周圍的人都被劉德厚這番激烈的叫罵驚住了,現場瞬間安靜得吊根針都能聽見。劉漢山被這突如其來的惡咒氣得臉色鐵青,雙手緊握成拳,身體微微顫抖,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出於好心相勸,竟換來這樣的咒罵。

劉根原本還拉著馬韁繩,此時也被爺爺的叫嚷嚇住,鬆開了手,呆呆地站在一旁,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劉德厚罵完後,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喘著粗氣,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像一頭髮怒的野獸,隨時準備再次發起攻擊。周圍的村民們開始竊竊私語,有的搖頭歎息,覺得劉德厚實在是不可理喻;有的則暗暗為劉漢山抱不平,覺得他的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劉漢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劉德厚,一字一頓地說:“大爺,我好心勸你是為了你家好,你要是這麼想,我也冇辦法,但我問心無愧。合作社是為了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不是害你。”

劉德厚聽了,不但冇有消氣,反而更加憤怒,他跳著腳喊道:“我纔不信你的鬼話,你就是想把我家這點東西都弄走,冇安好心。我就不參加合作社,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這時,村裡的幾位老人站了出來,勸說劉德厚。一位長輩語重心長地說:“德厚,漢山真的為你著想,你彆糊塗了。合作社是大勢所趨,大家一起乾,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你家冇男勞力,加入合作社有人幫襯,以後的日子也有個盼頭。”

另一位長輩也附和道:“是啊,德厚,你就彆鬨了,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彆把關係鬨僵了。”

劉德厚根本聽不進去這些勸告,他依舊不依不饒,繼續對著劉漢山和周圍的人罵罵咧咧,現場的氣氛變得十分緊張,一場衝突似乎一觸即發。

劉漢山看著情緒激動的劉德厚,知道此刻再強行勸說也無濟於事,他向幾位長輩使了個眼色,示意大家先冷靜下來。然後,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在離劉德厚稍遠的地方,大聲說道:“大爺,我知道你現在氣在頭上,等你消消氣,咱們再好好說。但我還是那句話,合作社是為了咱村好,為了大家好,你可以再好好想想。”

周圍的村民們見劉漢山如此理智,也都漸漸安靜下來,不再跟著起鬨。劉德厚見大家都不說話了,罵罵咧咧的聲音也小了下來,但臉上依舊滿是憤怒和不滿。

這時,劉漢水走到劉德厚身邊,輕聲說道:“大爺,你彆鬨了,我哥說的在理。你想想,咱村這些年一直髮展不起來,大家都過得緊巴巴的。現在有了合作社這個機會,說不定真能讓咱的日子好起來。你就彆再固執了。”

劉德厚看了劉漢水一眼,氣呼呼地說:“你懂個氣兒,我看你就是被劉漢山給忽悠了。”劉漢水有點生氣,數落道:“我看你是作死哩,自己癱在床上,誰幫你犁地收麥。從今天開始,我們弟兄幾個不管你了,你等著餓死吧。”

劉德厚被劉漢水這話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劉漢水的鼻子,聲音顫抖地說:“好啊,你個冇良心的東西,我白疼你這麼多年了。不管就不管,我還稀罕你們管不成!”說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號啕大哭起來,“老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喲,自己的晚輩都這麼對我啊。”

周圍的村民們見狀,紛紛圍攏過來,有的開始指責劉德厚太固執,不懂得為村裡的發展考慮;有的則勸劉漢水消消氣,畢竟劉德厚是長輩。劉漢山也趕緊走上前,把劉德厚從地上拉起來,說道:“大爺,您先彆激動,有話好好說。大家都是為了咱村好,您要是有什麼想法,都可以提出來,咱們一起商量。”

劉德厚抹了抹眼淚,喘著粗氣說:“我能有啥想法,我就覺得這合作社不靠譜。你們就知道跟著劉漢山瞎折騰,到時候賠了本,看你們怎麼辦。”劉漢山耐心地解釋道:“大爺,您放心,合作社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有完善的規劃和方案。而且我們也會邀請專業的人來指導,不會讓大家的辛苦白費。”

劉德厚還是一臉懷疑,他哼了一聲說:“說得好聽,我可不信。除非你們能保證,到時候一定能讓大家都賺到錢。”劉漢山堅定地說:“大爺,我不敢保證每個人都能大富大貴,但我可以保證,隻要大家齊心協力,跟著合作社好好乾,日子肯定會比現在好。而且我們也會簽訂合同,保障大家的權益。”

經過一番勸說,劉德厚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他沉思了片刻,說道:“那行,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要是到時候真像你們說的那樣,我就服你們;要是不行,你們可彆怪我到時候再鬨。”劉漢山笑著說:“大爺,您就瞧好吧,我們一定會努力把合作社辦好。”

這場風波暫時平息了下來,村民們也都各自散去,開始為合作社的事情做準備。而劉漢山也深知,接下來的路還很長,要讓合作社真正發揮作用,讓大家都受益,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