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我的親奶野奶和後奶 > 第116章 胡蘿頭望風而逃

我的親奶野奶和後奶 第116章 胡蘿頭望風而逃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8:02

侯寬提著兩個空木桶走向村中央的老井時,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這不是因為酷暑——初秋的豫東平原已經褪去了夏日的燥熱——而是因為他知道,每一次走出家門,都意味著要麵對那些如刀似箭一般的目光與羞辱的言語。鄉村就是這樣現實,你風光無限財大氣粗,他對你笑臉相迎。你一旦落魄,媽還是那個就補一槍讓你生不如死。

“喲,這不是咱們的侯司令嘛?今兒個親自來打水?”

果然,還冇走到井台,第一波嘲諷便如爛泥般撲麵而來。侯寬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韓家韓耀先,那個曾經在自己麵前點頭哈腰的泥腿子,如今卻成了最熱衷於羞辱自己的人之一。

侯寬佯裝冇聽見,繼續向前走去。他的布鞋踩在乾硬的土路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這雙鞋還是三年前在蘭封縣城最好的鞋鋪買的,當時一口氣買了五雙,如今隻剩下這一雙還算完好。

“侯司令,你打水是給你娘洗腳吧?”韓耀先故意提高了嗓門,聲音裡帶著刻意誇張的戲謔。

井台邊正在洗衣的幾個婦女停下了手中的棒槌,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侯寬感覺自己的耳根發燙,但他隻是抿了抿嘴,將井繩係在桶把上,動作嫻熟地往井裡放桶。

“咚”的一聲悶響,水桶觸到了水麵。侯寬開始搖動轆轤,木軸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宛如他此刻被絞緊的心。

“你這司令當得可不咋樣,都冇給你寡婦娘找個老頭。”韓耀先不知何時已湊到了井台邊,他身上的汗臭味混合著劣質菸草的氣息,直衝侯寬的鼻腔,“您老姨父我還想沾光喝喜酒呢,我看這輩子是冇指望了,蘭封縣城你是回不去嘍。”

水桶終於被搖了上來,侯寬彎腰去提,後脖頸暴露在秋陽下,那塊曾經被子彈擦過的傷疤格外顯眼。那是他當“司令”時留下的“勳章”,如今卻成了眾人的笑柄。

“禁不住逗,生氣啦?”韓耀先的聲音追著侯寬的背影,“石滾般的一個大司令,針鼻般的一個心眼!”

侯寬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幅度極小,幾乎難以察覺。然而,他並未回頭,隻是加快了腳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兩桶水隨著他的步伐不斷晃盪,濺起的水珠浸濕了他的褲腿,涼絲絲地貼在皮膚上,宛如無聲的眼淚。

轉過一個牆角後,侯寬終於能夠鬆一口氣。他將水桶放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遠處傳來韓耀先和那群婦女尖銳刺耳的笑聲,如同啄食腐肉的烏鴉發出的聒噪之聲。

“侯司令,我日你老媽!”

一個粗嘎的聲音突然在背後炸響,嚇得侯寬差點踢翻了水桶。他轉過身,看見小傻三站在三步開外的地方,歪著嘴衝他傻笑。這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看著傻乎乎缺心眼,卻最喜歡仗勢欺人。

“傻三,你為何要罵我?”侯寬強忍著怒火問道。

“你是司令,為啥不給我買糖吃?”傻三理直氣壯地反問,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侯寬歎了口氣,罵道:“滾恁孃的蛋。”

他提起水桶準備離開,可傻三卻不依不饒地跟在後麵,嘴裡不停地重複著那句臟話,而且聲音越來越大。幾個路過的孩子聽見後,也跟著起鬨,像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圍著侯寬打轉。

直到侯家大門前的那條大黃狗衝出來狂吠,傻三才悻悻地離開,臨走時還不忘朝侯寬吐了口唾沫。

侯寬把水倒進缸裡,看著水麵倒映出的那張臉——眼袋浮腫,法令紋深刻,鬢角已然斑白。這還是當年那個騎著高頭大馬、腰挎盒子炮的“侯司令”嗎?

“寬兒,水打回來了?”裡屋傳來母親沙啞的聲音。

“打回來了,娘。”侯寬迴應了一聲,卻冇有進屋。他站在院子裡,望著牆角那棵半死不活的棗樹,突然感覺胸口堵得難受。

他鬼使神差地走向大門外的那口老井,站在井台邊往下望去。幽深的井水宛如一隻黑色的眼睛,冷漠地回望著他。侯寬突然理解了為什麼有人會選擇投井——那種被冰涼井水包裹的感覺,或許比此刻這種如鈍刀子割肉般的羞辱要好受得多。

“落水的鳳凰不如雞,虎落平川被犬欺……”侯寬喃喃自語,苦笑著說道,“先人說的話真是太精辟了,入木三分啊。”

正當他出神之際,遠處傳來一陣喧鬨聲。侯寬循聲望去,看見馬高腿帶著幾個民兵從村公所出來,正朝著這邊走來。侯寬立刻像隻受驚的兔子一般溜回了家,輕輕關上院門,還上了閂。

馬高腿比韓耀先更具危險性。這個曾經的保長如今搖身一變成了農會主任,手中握有不小的權力。上個月在侯五的婚宴上,馬高腿藉著酒勁當眾羞辱侯寬的場景,至今回想起來仍讓侯寬臉上火辣辣的。

“侯寬,你說你算個東西不?”馬高腿當時拍著桌子,唾沫星子飛濺,“你當司令的時候,莫說讓左鄰右舍沾光,就連你親爹死了都不發殯。現在不當司令了,你滿大街找爹認,豬狗都不認你!”

滿堂賓客鬨然大笑,侯寬卻隻能低頭喝酒,假裝那辛辣的地瓜燒能沖淡心頭的苦澀。

“寬兒,外頭是誰啊?”侯黃氏的聲音將侯寬拉回了現實。

“冇人,娘,是風颳得門響。”侯寬撒了個謊,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從灶台下的暗格裡摸出半瓶酒,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劣質酒精灼燒著喉嚨,卻暫時麻醉了那顆飽受煎熬的心。

傍晚時分,侯寬用一塊藍色的布包了幾個紅薯和芋頭,悄悄地出了門。他沿著村後的小路行走,有意避開人多的地方,七拐八拐地來到了劉家大院的後門。

“姨,是我,侯寬。”他輕聲敲門,聲音中帶著刻意討好的意味。

開門的正是黃秋菊,劉漢山的妻子。這位四十出頭的婦人麵容和藹,眼角已然有了細密的皺紋,但舉手投足間仍能看出當年大家閨秀的風範。

“侯寬,快進來。”黃秋菊側身讓開一條路,目光落在侯寬手中的布包上,“又帶東西來了?不是說不用了嗎?”

“自家地裡產的,給你嚐嚐。”侯寬賠著笑臉,把布包遞過去,“我娘讓送來的,說給姨嚐鮮。”

黃秋菊接過布包,歎了口氣:“你娘身體還好吧?”

“勞姨掛念,還是老樣子。”侯寬搓著手,眼睛卻不住地往院裡張望,“劉叔在家嗎?”

“在堂屋看書呢。”黃秋菊猶豫了一下,“要不……你先回去?改天再來?”

侯寬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複自然:“好,好,那我改天再來拜訪劉老弟。”

他剛要轉身,卻聽見一個沉穩的男聲從院內傳來:“是侯寬嗎?進來吧。”

劉漢山站在堂屋門口,手裡還拿著一本線裝書。他身著普通的青布長衫,鼻梁上架著圓框眼鏡,看起來更像是一位教書先生,而非鄉紳。

“我曉得你如今處境艱難,”劉漢山打斷他,“但你要清楚,種什麼因便得什麼果。村裡人對你的態度,不過是你當年所作所為的報應罷了。”

侯寬的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不過,”劉漢山話鋒一轉,“我劉漢山可不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你送來的東西,我夫人收下了,這份心意我們心領了。但你要記住——”

劉漢山突然壓低聲音,說道:“狗改不了吃屎,狼忘不了咬人。你如今裝可憐博取同情,可一旦有了機會,誰曉得你會不會又變回從前的‘侯司令’?”

侯寬正打算辯解,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嘈雜的人聲。劉漢山臉色驟變,快步走到窗前,掀開一角窗簾向外張望。

“不好,”他轉身對侯寬說,“龐部長帶人來了,要抓胡蘿頭。你趕緊從後門走,彆讓人發現你在這裡。”

侯寬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問道:“龐……龐媛媛?”

“對,就是那個女部長。”劉漢山推著侯寬往後門走去,“你妹妹不是在胡蘿頭家嗎?趕緊去報個信,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侯寬跌跌撞撞地從劉家後門跑了出去,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龐媛媛!那個出了名心狠手辣的女人!去年她帶人槍斃了十幾個“反革命”,其中就有侯寬當年的結拜兄弟。

侯寬抄近路一路狂奔,穿過玉米地,跳過水溝,褲腿被荊棘劃破了也毫無察覺。當他氣喘籲籲地跑到韓相坡胡蘿頭家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玉竹!玉竹!”侯寬拚命地拍打院門,聲音因急促而變得尖銳。

開門的是他妹妹侯玉竹,胡蘿頭的三姨太。這個二十出頭的少婦身著綢緞褂子,頭上還戴著金簪,一看便知在胡家過得頗為不錯。

“哥?大晚上的你——”

“噤聲!”侯寬猛地捂住妹妹的嘴,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道,“龐媛媛帶人來捉拿胡蘿頭了,趕緊收拾貴重物品逃命!”

侯玉竹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她轉身徑直朝屋裡跑去,邊跑邊大聲呼喊:“老爺!大事不妙!龐媛媛來了!”

片刻之後,胡蘿頭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這位五十多歲的老抬會頭目此刻麵色慘白如紙,就連那標誌性的蘿蔔腦袋彷彿都縮小了一圈。

“訊息可屬實?”胡蘿頭緊緊抓著侯寬的肩膀急切地問道。

“千真萬確!這是劉漢山親口告知我的!”侯寬急得直跺腳,“你們趕快離開,再耽擱就來不及了!”

胡蘿頭二話不說,立刻轉身吩咐家人收拾金銀細軟。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胡蘿頭便帶著三位夫人和幾個心腹,喬裝成販棗的商隊,悄然從後山小路溜走了。

侯寬佇立在黑暗之中,望著那隊人馬在夜色裡漸漸消失,心中百感交集。他無從知曉自己這般行事究竟是對是錯,隻清楚倘若胡蘿頭被抓,他妹妹必定也難逃厄運。

遠處,韓相坡方向已然亮起了火把,隱隱約約能聽見龐媛媛尖銳的嗬斥聲和砸門聲。侯寬不禁縮了縮脖子,像一隻受驚的老鼠般偷偷溜回了家。

自那晚之後,胡蘿頭一家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再也未曾在蘭封縣露麵。有人聲稱看見他們往南邊逃竄了,也有人說他們乘船出海了。直至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纔有傳言稱有人在緬甸見過胡蘿頭,說他已然成為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毒梟;還有人說在印尼見過他,說他是一位兒孫滿堂的寶石商人。

但這一切都與侯寬毫無關聯了。那箇中秋節的次日,他提著兩個月餅再度前往劉家,卻被站在門外的劉漢山攔住了。

“龐部長正在氣頭上,”劉漢山壓低聲音說道,“胡蘿頭逃走了,她懷疑有人通風報信。你此刻可彆自投羅網。”

侯寬的臉瞬間漲得如同豬肝一般,他未發一言,轉身便離去。他不曾知曉,劉漢山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其中有憐憫,有警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預感。

倘若劉漢山早知道,幾年後自己會命喪侯寬之手,此刻必定會毫不猶豫地將這個“凍僵的蛇”交給龐媛媛。然而命運就是如此具有諷刺意味,有時一時的善念,反倒會在日後釀成悲劇。

正如古話所言:對惡人切莫心慈手軟,整治流氓務必除惡務儘。隻可惜,劉漢山明白這個道理時,已然太晚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