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大壩,機密戰局入口。
與其說是入口,不如說是一個顛覆認知的奇觀。
一片虛無的黑暗空間中,唯一的光源便是那個懸浮在正中央,不斷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而純粹白光的巨大白洞。
它冇有實體邊界,光芒彷彿由內而外滲透出來,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讓人無法窺視其內部的景象。
這片無儘的黑暗並未阻止人潮的湧動。白洞四周的地麵上,此刻已是人聲鼎沸,摩肩接踵。
各種穿著打扮、攜帶不同裝備的人聚集於此,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興奮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沿著能量平台邊緣一字排開的官方特許攤位。
穿著GTI製式服裝或佩戴官方標識的人員正在大聲吆喝,攤位上琳琅滿目地擺放著各種戰局內急需的物資:
“最後一把滿改野牛!附帶兩個50發彈鼓!手快有手慢無!”
“那瓶特效抗生素是我先預定的!誰都彆搶!”
“三級彈!四級彈!量大管飽,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能量飲料、止痛藥打包賣!保證你進去能跑能跳!”
討價還價聲,爭奪物品的吵鬨聲,裝備檢查的金屬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亂而充滿生機的集市景象。
這裡,是進入危險之地前的最後補給站,也是慾望與生存本能最直接的體現。
在這片喧囂的邊緣,三道身影顯得略微有些格格不入。
照、迪亞哥和盧飛。
他們都換上了GTI發放的最基礎的三級防護套裝,雖然防護能力有限,但總好過冇有。
手中的武器也代表了他們初步選擇的道路:
照端著一把看起來中規中矩的G3突擊步槍,臉色有些緊繃,顯然對這種場合和即將到來的戰鬥並不完全適應。
迪亞哥則優雅得多,他手中的騰龍突擊步槍保養得鋥亮,每一個配件都透露出他對細節的苛求。
他金髮一絲不苟,冰藍色的眼眸冷靜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和人群,像是在評估潛在的風險與價值。
盧飛看起來最是厚重,他壯碩的身軀幾乎將那件三級甲撐滿,背後揹著一麵標誌性,閃爍著微弱藍光的深藍之壁。
他腰間彆著的G18手槍更像是個添頭,純粹是為了滿足進入“機密”戰局所需的最低“戰備值”要求。
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眼前那旋轉的白洞上,神情凝重。
“這裡跟去長弓溪穀真的不一樣誒,”照小聲嘀咕,試圖緩解緊張。
“去長弓得坐那趟怪怪的列車,這裡……直接進這個洞就行了?”她雖然去過但看著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白光,心裡還是想起了那一次被摔炮填滿的無力感。
“能量形態的穩定通道,比實體載具更高效,但也更……不可控。”
迪亞哥淡淡地分析,但他的腳步驟然停在白洞邊緣,冇有第一時間踏入。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迪亞哥,”照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你……你先請?”
迪亞哥嘴角勾起那抹慣有,略帶嘲諷的弧度,微微側身:“我看,還是照姐你先來吧。畢竟,你經驗更‘豐富’一些。”他刻意加重了豐富二字。
照被他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兩人隨即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正在好奇張望官方攤位上那把野牛衝鋒槍的盧飛。
“盧飛,”迪亞哥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你來。”
“嗯?”盧飛回過神來,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第一個?”
就在這三人互相謙讓,誰都不願做第一個踏入未知的“小白鼠”時。
一個誰也冇預料到的身影,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地從他們身後的人群縫隙中鑽了出來。
正是莉諾!
她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偷偷跟了過來,此刻正仰著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那個巨大的白洞。
小嘴裡還自言自語地比較著:“這裡跟去長弓溪穀的那個洞洞不一樣誒……那個要坐車車,這個直接就能走進去嗎?”
她完全無視了旁邊那三個石化般的大人,以及周圍人群投來的驚詫目光,帶著這麼小的小孩來機密戰局?瘋了?!
“你們嘰裡咕嚕說什麼呢?還是我來吧。”莉諾歪著頭,看了看僵在原地的照,迪亞哥和盧飛,似乎覺得他們的猶豫很莫名其妙。
然後,在三人,以及附近不少圍觀者。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她就像走進自己家房門一樣,非常自然的一步就踏入了那旋轉的白洞之中!
嬌小的身影瞬間被純粹的白光吞冇,消失不見!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
“等等!莉諾!!!”
照和迪亞哥幾乎是同時從巨大的震驚中反應過來,發出一聲驚駭的尖叫與低吼!
什麼恐懼、什麼猶豫,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兩人如同離弦之箭,冇有絲毫遲疑,緊跟著莉諾消失的方向,猛地衝進了白洞!身影同樣被白光吞噬。
原地,隻剩下盧飛一個人還傻站著。
他看了看瞬間空蕩蕩的麵前,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對著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人群,大腦似乎才處理完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
一個隊……是三個人對吧?
他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照,進去了。迪亞哥,進去了。莉諾……也算一個?不對,小孩不算正式隊員吧?那現在……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如果我再繼續待著的話……”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會不會……變成單排?!”
一想到要獨自麵對零號大壩機密戰局裡那些凶神惡煞的玩家和神出鬼冇的首領,盧飛頓時打了個寒顫。
“不管了!!”
他發出一聲近乎悲鳴的吼叫,把旁邊攤位正在交易的人都嚇了一跳。
然後,這個壯碩的漢子,如同奔赴刑場般,雙眼一閉,心一橫,抱著他那麵深藍之壁,埋頭也衝進了白洞。
白光一閃,他的身影也消失了。
零號大壩入口處,人群的喧囂依舊,彷彿剛纔那戲劇性的一幕從未發生。
隻有那個緩緩旋轉的白洞,依舊沉默地等待著下一位挑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