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勢漸陡,茂密的熱帶植被被粗糙的岩石和稀疏的灌木取代。
三位乾員呈戰術隊形謹慎向上推進,腳下鬆軟的泥土逐漸被堅硬的岩石替代。
穿過一片濃密帶著辛辣氣味的灌木叢後,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正位於一個陡峭的懸崖邊緣,而令人驚異的是,一艘巨大破敗的木製海盜船。
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態擱淺在懸崖一側相對平緩的斜坡上。
船體嚴重傾斜,巨大的主桅杆斷裂,殘破的風帆如同裹屍布般垂落,船身上佈滿了苔蘚和藤蔓已在此沉寂了數百年。
海浪在下方極遠處拍打著礁石,傳來沉悶的轟響。
然而,這死寂的景象被船尾樓上一個佇立的身影打破。
那人穿著一身略顯破舊但依稀能辨出昔日華麗的船長服飾,頭戴三角帽,腰間掛著彎刀和一排子彈帶。
他背對著乾員們,正眺望著遠方陰沉的海麵,彷彿在等待什麼。
“發現目標!”疾風立刻壓低聲音,三人迅速尋找岩石作為掩體。
“我來看看他的真麵目。”露娜低語,迅速從背後取下那把造型科幻的複合弓,搭上了一支箭矢。那箭矢的箭頭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她深吸一口氣,弓弦半開,計算著拋物線,隨即鬆手。
“咻!”
偵察箭劃破空氣,帶著細微的蜂鳴聲和一道不易察覺的紅色軌跡,飛越擱淺船隻與懸崖之間的短暫距離,精準地射向了船尾樓上空。
箭矢在飛行過程中,其路徑下方一定範圍內的空間彷彿被無形的波紋掃過。
當它抵達那船長身影正上方時,箭頭紅光急促閃爍。
一道清晰的標記輪廓瞬間在那船長身上亮起,並通過數據鏈接共享到三位乾員的戰術目鏡中。
一個被高亮顯示,清晰無誤的敵對信號。
“我的箭下冇有秘密。”
露娜冷靜地彙報,同時已經搭上了第二支箭。這支箭的箭頭躍動著危險的藍色電弧。
幾乎在偵察箭標記成功的下一秒,電擊箭已然離弦!它如同一條藍色的毒蛇,直射那道被標記的身影!
“滋啦!”
箭矢精準地命中了船長的後背,強大的電流瞬間爆發,藍色的電弧在他身上瘋狂跳躍。
“呃啊!”
一聲痛苦而暴怒的咆哮從船尾樓炸響。那身影猛地轉過身,露出了真容。
一張飽經風霜,留著濃密虯髯的臉,此刻因痛苦和憤怒而扭曲。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死死鎖定懸崖上的三人。
“是誰?!是安妮派你們來的嗎?!”他怒吼著,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力量感,左手猛地將嵌入皮肉的電擊箭矢拔出。
狠狠摔在甲板上,彷彿那電流帶來的痛苦隻是微不足道的瘙癢。
他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一把造型古樸卻散發著致命氣息的雙管短柄霰彈槍。
“既然來了……”
他獰笑著,猛地舉起了短噴,動作快如鬼魅,“那就死在我愛德華的槍下!”
砰!砰!
幾乎冇有瞄準的過程,兩聲幾乎重疊的狂暴槍聲炸響!
巨大的後坐力似乎對他毫無影響。
懸崖這邊,疾風憑藉著爆髮型輔助脊椎帶來的超常反應速度,在對方抬槍的瞬間就向側後方翻滾。
兩發散彈幾乎擦著他的戰術裝甲掠過,將他剛纔藏身的岩石表麵轟出一片密集的凹坑。
“小心!精準度極高!”疾風低吼警告,同時毫不猶豫地啟動了緊急迴避裝置。
一個不起眼的氣罐裝置被他拍在身後的岩石上,發射出安全繩錨點,這是她關鍵時刻保命和重整姿態的底牌。
牧羊人則在對方開槍的同時,已經做出了反應。
他手臂上的無人機基座閃爍,聲波震幅無人機瞬間彈射升空,發出獨特的嗡鳴,直飛向擱淺海盜船的上空。
“聲波壓製!”牧羊人喝道。
無人機懸停,無形的聲波震幅瞬間籠罩了下方的愛德華船長及其周邊區域。
愛德華的動作肉眼可見地出現了一絲凝滯,舉槍和移動的速度明顯減緩,彷彿陷入了看不見的泥潭。
“露娜!手雷!”疾風一邊依靠裝置快速位移,一邊喊道。
露娜早已掏出了增強型破片手雷,拔掉保險,算準時間,奮力擲向海盜船的甲板區域!
手雷劃出一道弧線,精準落在愛德華腳邊不遠處的木製甲板上。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木屑紛飛!破片對護甲有極佳的破壞效果。
然而,硝煙稍散,隻見愛德華的身影依舊屹立,他隻是被衝擊波逼退了兩步,身上似乎有某種無形的力量抵消了部分傷害。
但他顯然被徹底激怒了。
“懦夫!隻敢躲在遠處扔這些可笑的玩具嗎?!”他咆哮著,猛地吹了一聲尖銳刺耳的口哨。
口哨聲在山崖間迴盪。
下一刻,海盜船那些破損的艙門和舷窗後麵,如同鬼魅般冒出了一個個身影!
他們穿著各異,但都戴著海盜標誌性的頭巾或三角帽,手中拿著燧發槍,彎刀,甚至還有魚叉,眼中閃爍著不似活物的凶光。
是愛德華的海盜護衛隊!數量不下二十人!
“清理雜兵!牧羊人,佈置陷阱,限製區域!露娜,持續標記!”
疾風迅速下達指令,手中的滿改步槍已經噴吐出火舌,將一個剛從船艙裡冒頭的海盜爆頭。
牧羊人立刻行動,他手臂上的操作麵板閃爍,聲波陷阱被他精準地投擲到懸崖邊緣幾個關鍵的連接點和掩體後方。
這些陷阱一旦被觸發,將產生範圍性的傷害和減速效果,有效阻擋海盜們的衝鋒。
露娜的複合弓再次響起,偵察箭射向海盜船中部,將擠在一起衝出來的五六名海盜全部標記出來,為隊友提供清晰的射擊目標。
她的電擊箭則蓄勢待發,準備隨時投向威脅最大的敵人或群體。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槍聲,爆炸聲,弓弦震動聲,海盜們的嘶吼與聲波無人機獨特的嗡鳴交織在一起。
擱淺的幽靈船與陡峭的懸崖,成為了這場跨越時空與規則界限的慘烈戰場。
愛德華船長站在船尾樓,無視了身邊不斷倒下消散的護衛,那雙燃燒著怒火與戰意的眼睛。
始終鎖定在三位三角洲乾員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