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總部,某個不對外公開的深層區域。
這裡的裝潢充滿了冷冽的未來科技感。
合金牆壁流淌著幽藍的數據流光,但空氣中卻瀰漫著消毒水和藥品特有的潔淨氣息,昭示著此地的特殊功能。
一個身影正背對著門口,在一張擺放著各種先進醫療器械與瓶罐的工作台前忙碌著。
他穿著GTI標準的深色作戰服,彰顯其戰鬥人員的身份,但外麵卻套著一件不合時宜的白色醫療褂。
胸前彆著一個精心設計的、如同蜂巢結構般的徽章。
他動作熟練而輕柔地檢查著一支造型奇特的注射槍,確保其能量液囊充盈。
他轉過身,看向正在看手機的觀眾老爺們,臉上露出一抹介於醫者溫和與戰士沉穩之間的笑容。
“我叫蜂醫,”他開口,聲音平靜而令人安心,“你也可以叫我,羅伊·斯米。”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什麼,略帶無奈地笑了笑,“外號?哈……有些傢夥私下叫我‘哈吉蜂’。”
他放下手中的器械,走到巨大的單向玻璃窗前,望著窗外總部中庭那些行色匆匆、裝備各異的人群。
“自從‘融合’之後,我們GTI,便從那個虛擬的戰局世界,來到了你們所在的這個現實。”
蜂醫的語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我們位於官方的總部,受官方高層的節製與管理。但官方的權利,終究還是在官方高層那裡,我們……”
“更像是他們麾下的高級乾員,或者說,特殊的顧問與執行者。”
為了應對“融合”後混亂而危險的局勢,更為了深入瞭解並試圖控製(或修複)那些不斷“複製”的戰局世界。
GTI與官方高層共同推動成立了一個新的官方組織。
這個組織的一個重要職能,就是向那些被招募的、或自願參與的“特遣乾員”們,分發不同等級的裝備券。
“遊戲裡麵那個‘搜刮、帶入、撤離’的稱呼有點麻煩,我們直接改成了更直觀的裝備券製度。”
蜂醫解釋道,“從1級套到6級套,乾員們可以憑藉任務貢獻、情報價值或者功勳點來兌換相應等級的裝備券,然後憑藉這些券,在進入戰局前領取標準化的裝備。”
這套製度的目的,一方麵是規範化和簡化後勤,另一方麵,也是最重要的。
是激勵那些乾員們深入各個戰局世界,去蒐集情報,去測試規則,去探尋‘融合’的真相,以及……尋找那個導致一切異常的源頭。
蜂醫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調出了一幅巨大的全息星圖。
上麵閃爍著無數光點,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已知的“戰局世界”。
“根據我們目前所得知的情報,”蜂醫指著那些光點,聲音低沉,“現在你們所能進入的每一個‘戰局’。”
“其內部存在的首領,無論是我們剛剛交過手的、在長弓溪穀異常強化的雷斯,還是在零號大壩與我們周旋的賽伊德,亦或是其他地圖的那些。”
“基本全都是由某種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底層規則’,從他們的‘本體’那裡複製而來的克隆體或投影。”
全息影像隨之變化,展示出一個複雜的、如同樹狀圖般的結構。
在最核心的位置,是一個最為明亮、也最為穩定的光點,被標記為【主戰局\/本源世界】。
“而你們進入的這無數個戰局世界,本質上,就是一個個從‘主戰局’那裡不斷複製,衍生而成的平行世界或子世界。”
蜂醫指向那些圍繞著核心光點,不斷生成、有時又悄然湮滅的細小光點。
“每一次戰局的開啟,可能都意味著一個新子世界的誕生,或者一箇舊子世界的重置。”
“它們共享著相似的地圖、規則基礎,甚至複製了那些首領的‘模板’。”
“但在細節、物資重新整理、乃至規則強度上,又會因為複製過程中的變量而產生微妙的差異。”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會出現“強化版雷斯”這樣的異常個體,很可能是在某個子世界的複製或運行過程中。
規則發生了不可預料的畸變,或者被外部力量(比如莉諾的“係統”)所乾涉。
“我們GTI存在的意義,”蜂醫的目光掃過中庭裡那些整裝待發的乾員。
最終落回正在看手機的觀眾臉上。
“就是要在官方的框架下,厘清這混亂的根源,維護各個世界的相對穩定。”
“並確保我們所在的這個‘現實’,不會被這無限複製、可能失控的狂潮所吞噬。”
他拿起那支造型奇特的激素手槍,一道微弱的治療光束在槍口一閃而過。
“而你們,每一位領取裝備券進入戰局的乾員,都是我們的眼睛和手臂。”
“你們帶回來的每一份情報,每一次與複製體首領的交手數據,都可能幫助我們拚湊出真相的版圖。”
蜂醫的語氣帶著沉重的期望。
“下一階段,我們的調查重點,將放在長弓溪穀。那個異常的雷斯,以及可能引發他異變的根源,必須被查明。”
“官方已經準備啟動‘肅清’程式,但在那之前,我們需要知道‘病因’,而不僅僅是清除‘症狀’。”
他看向窗外,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壁壘,落在了那個戰火紛飛、卻又藏著無限秘密的長弓溪穀。
“更多的真相,讓我們等待一下,再慢慢解開吧。這個世界的秘密,遠比你現在看到的,要深邃和危險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