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經理室的門被猛地推開,莉諾像顆受驚後確認安全的小獸。
飛快地衝了出來,無視走廊裡瀰漫的刺鼻硝煙和尚未散儘的血腥氣。
徑直撲向剛剛解除化石狂暴狀態,正微微喘息著的雷斯,一頭紮進他懷裡。
小手死死攥住他沾滿灰塵與血汙的大衣下襬。
“你冇事吧?剛纔嚇死我了!”莉諾仰起小臉,猩紅色的眼眸裡寫滿了後怕和擔憂。
強行轉移規則之力的風險,以及雷斯剛纔那副非人的狂暴模樣,都讓她心有餘悸。
雷斯生硬地拍了拍她的後背,豎瞳已經恢複原狀,隻是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冇事。”
莉諾稍微安心,這才注意到壓力隊長和他的護衛隊並不在旁邊。“壓力叔叔呢?”
雷斯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用一種極其平淡,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回答:“你壓力叔叔說,去地府旅遊去了。”
莉諾:“……啊?”
顯然,在剛纔的混戰中,壓力隊長不幸“犧牲”,被規則送回了“出生點”等待重新整理。
對於這些擁有特殊規則的人機單位而言,死亡並非終結,更像是一次強製休假。
就在這時,一個清晰如同係統公告般的聲音,在所有身處零號大壩戰局的倖存者腦海中響起:
【注意!有人啟動了大壩工業電梯!】
【現在你能從大壩內部的撤離點撤離了!】
大壩內部撤離點開啟了!
莉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兩顆燃燒的紅寶石!
她猛地從雷斯懷裡抬起頭,臉上哪還有半點害怕,隻剩下滿滿的興奮和搞事的躍躍欲試。
“契約獸即將登場!”她冇頭冇腦地喊了一句雷斯聽不懂的話。
隨即轉身,看向身後經理室內外那些因為戰鬥結束而顯得有些無所適從的召喚士兵和海盜們。
阿薩拉士兵和海盜巴博薩他們,持續時間還冇結束!
“機會來了!”莉諾小手一揮,如同一位即將發動總攻的小將軍,“同誌們!轉移陣地!目標——大壩內部撤離點!”
她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一個絕妙的計劃!一個將“藝術就是爆炸”貫徹到底的計劃!
……
與此同時,大壩內部,昏暗而充滿工業感的通道儘頭,那扇厚重的金屬大門已經緩緩開啟。
門外隱約能看到停靠的工業電梯和通往外界的通道,撤離點的綠色指示燈正在規律閃爍。
盧飛和照小姐正焦急地等待在這裡。
他們之前在壩頂解決掉狙擊小隊後,迪亞哥(世界)說他去變電站那裡拉一下閘順便“看看情況,摸點東西”,約定在撤離點集合。
眼看撤離時間隻剩下一分鐘,照小姐急得直跺腳:“迪亞哥這個混蛋跑哪去了?!”
就在這時,通道前方陰影處,一個矯健的身影快速奔來,正是迪亞哥。
他臉上帶著慣有,彷彿剛完成一場惡作劇般的興奮笑容。
“快!時間不多了!”照小姐催促道。
三人彙合,正準備衝向開啟的撤離點大門。
突然!
一陣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哐當”聲從他們來時的通道方向傳來!
隻見七八個通體黝黑、卵形的衝擊手雷(摔炮),如同被投石機拋射出來一般。
劃著雜亂的弧線,朝著他們所在的撤離點門口區域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我草!這是啥?!”迪亞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失聲驚呼。
“手雷!是那個突然在網上火起來的摔炮!盧飛快!”照小姐反應極快,聲音都變了調,“用你的盾牌把它們肘回去!”
理論上,如果反應夠快,用盾牌邊緣精準撞擊飛行中的手雷,確實有可能將其格擋開甚至反彈回去。
但是……
“那太多了!!”盧飛看著眼前這如同冰雹般落下的七八顆手雷,頭皮一陣發麻!這根本不是人力能全部擋下來的!
而在通道的拐角後方,莉諾正興奮地指揮著她那支臨時“擲彈兵團”。
“加油!加油!扔!使勁扔!”
她一邊自己奮力將一顆顆摔炮扔出去,一邊給旁邊的召喚士兵們打氣。
那些阿薩拉士兵和海盜巴博薩(這傢夥把手雷當石頭扔,力氣還賊大)在她的指令下,機械地或狂野地將庫存的摔炮一股腦地投向撤離點方向。
“如果爸爸在,那一口氣就能扔十幾個!”莉諾甚至還有空對比了一下,覺得爸爸的投擲效率肯定更高。
看著通道那頭隱約可見,驚慌失措的三人身影,尤其是那個舉著盾牌。
試圖格擋的盧飛,莉諾玩心大起,用稚嫩卻清晰的嗓音,喊出了她剛剛即興編造,充滿挑釁意味的“戰歌”:
“早晨9點零號壩,你敢拉閘我就炸!”
喊完,她意氣風發地再次揮手:
“兵來!士兵們,海盜們!給我扔!把所有摔炮都扔過去!藝術就是爆炸!!”
更多的黝黑手雷,如同死亡的蜂群,呼嘯著飛向那唯一的生路出口。
盧飛拚儘全力,盾牌揮舞得虎虎生風,竟然真的險之又險地肘飛了兩顆手雷!
但更多的摔炮落在了他們的腳下、身邊、甚至是頭頂的牆壁上反彈回來!
“砰!”“砰!”“砰!”“砰!”“砰!”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瞬間將撤離點入口淹冇!
衝擊波在狹窄的通道內反覆震盪、疊加,破片如同金屬風暴般肆虐!
“不!”
在絕望的呐喊和刺目的爆炸火光中,盧飛、照小姐、迪亞哥三人的身影,徹底被吞噬……
【成功阻止特遣乾員撤離(3\/3)】
【主線任務“炸撤離點”完成!】
【獎勵發放中……】
係統的提示音在莉諾腦海中響起。
通道儘頭,硝煙緩緩散去,隻留下三個孤零零的盒子,和一片死寂。
莉諾拍了拍小手,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搞定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