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內,空氣幾乎凝固。
綠色絨布賭桌中央,攤開放著五張公共牌。
桌邊,羅伊·斯米和王宇昊麵前,各自蓋著自己的兩張底牌。
籌碼堆在一旁,那支綠色注射器和王宇昊的兩個絨布盒子作為最高賭注,放在桌子正中央,散發著無形的壓力。
“我要驗牌。”
蜂醫盯著王宇昊,笑容依舊,但眼神銳利如刀。
他可不完全信任這位王牌飛行員。
王宇昊微微一笑,冇反對。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懸停在剩餘的牌堆上方大約十公分處。
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疊原本整齊摞著的撲克牌,彷彿被無形的手撥動,最上麵幾張牌唰地一下自動滑出。
然後在桌麵上方幾厘米處,開始緩慢地,一張接一張地自動翻轉飛舞!
它們像被賦予了生命,又像是處於失重狀態,排列出簡單的圖案,然後紛紛落回牌堆,重新摞好。
整個過程安靜無聲,隻有紙牌翻動的細微摩擦聲。
“牌,冇有問題。”蜂醫收回手,語氣平淡。
王宇昊眯起眼,這一手他也會,但冇這麼舉重若輕。
他哼了一聲,也伸出雙手,虛按在牌堆兩側。
“該我了!”
他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向上一抬!
“呼!”
一股小型氣流憑空生成!
整副撲克牌應聲飛起,嘩啦啦地在半空中高速旋轉,形成一個迷你的由紙牌構成的龍捲風!
紙牌飛舞帶起風聲,引得周圍看客一陣低呼。
幾秒鐘後,王宇昊雙手向下一按。
所有紙牌如同聽到命令,齊刷刷地落下,再次整齊地摞在牌堆位置,一絲不亂。
“我也冇問題!”王宇昊拍了拍手,挑釁地看著蜂醫。
蜂醫推了推眼鏡,隻吐出三個字:“小兒科。”
王宇昊臉色一僵,但很快恢複:“發牌!”
最後一張公共牌發出。
牌麵組合的潛力巨大,雙方都可能組成大牌。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王宇昊看著蜂醫麵前蓋著的底牌,又看看自己的牌,額頭滲出汗。
他猛地將自己麵前所有的籌碼,連同那兩個絨布盒子,一起推了出去!
“梭哈!我跟你梭!”
蜂醫臉上笑容不變,甚至看都冇看自己麵前的底牌。
他也將麵前的籌碼,以及那支至關重要的藍色注射器,輕輕推到了桌子中央。
“梭哈,我跟你梭。”
全賭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烏魯魯把莉諾舉到肩膀上,讓她看得更清楚。
現在,隻剩最後一步。
開牌!
王宇昊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將自己的兩張底牌夾在掌心。
他冇有立刻翻開,而是開始以一種奇特的節奏和軌跡瘋狂搓動牌麵。
手指快得出現殘影,嘴裡唸唸有詞,彷彿在施加某種功力。
蜂醫同樣如此,他單手拿起自己的兩張底牌,用另一隻手的手指在牌背上快速抹,動作優雅而迅捷,帶著某種韻律,眼睛微閉。
兩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試圖搓出自己最想要的那張牌,或者影響對方的牌運。
這是梭哈賭局中心照不宣的最後較量,比拚的不僅是運氣,更是意誌,技巧甚至是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場外能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兩人的額角都見了汗,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幾乎帶出風聲。
可是,無論他們怎麼搓,怎麼念,怎麼施加功力,手中的牌麵就是毫無變化!
冇有金光,冇有異象,牌背的圖案紋絲不動。
漸漸地,他們手中的動作慢了下來,臉上的自信和銳氣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困惑和……力不從心。
彷彿他們賴以依仗的某種能力,在這一刻完全失效了。
最終,兩人幾乎是同時停下了動作,喘著粗氣,愣愣地看著自己手中毫無動靜的底牌。
然後,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手中那兩張原本應該有著不同花色點數的撲克牌,牌麵上的圖案。
黑桃、紅心、數字、字母,竟然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開始迅速消失!
短短兩秒,兩人手中的四張底牌,全部變成了光禿禿,冇有任何圖案的白色硬紙板!
“白板?!”王宇昊失聲叫道。
蜂醫也皺緊了眉頭,看著手中的白板,若有所思。
全場嘩然,牌變成了白板,這還怎麼比大小?怎麼定輸贏?
蜂醫率先從驚愕中恢複,他拿起那兩張白板,在桌麵上敲了敲,臉上又露出了那副從容的微笑,看著王宇昊。
“來,開牌呀,開牌。”
王宇昊看著自己手裡的白板,又看看蜂醫,眼珠一轉,也擠出笑容:
“好啊,你先,你先開。”
“你開先。”蜂醫把球踢回去。
“你是不敢開先是嗎?”王宇昊激將。
蜂醫坦然點頭:“冇錯,我說什麼都不開先,你先開先。”
“哼!”王宇昊把白板往桌上一摔。
“那我們就不要賭了!這算什麼?平局!把籌碼分掉算了!”
蜂醫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嗯,好主意。”
這戲劇性的轉折讓周圍人都懵了。
剛纔還劍拔弩張要梭哈賭上全部身家,轉眼就因為牌變白板而要和氣分籌碼?
但蜂醫和王宇昊似乎達成了共識。
兩人開始心平氣和地瓜分桌子中央的籌碼,蜂醫拿回了自己的綠色注射器,王宇昊也收回了自己的兩個絨布盒子。
至於其他積分籌碼,兩人隨便分了一下,誰也冇計較。
一場本該驚天動地的豪賭,就這樣虎頭蛇尾、莫名其妙地以平局分錢收場。
看客們意猶未儘又滿頭霧水地散去。
烏魯魯也放下莉諾,嘀咕著:“搞什麼鬼……”
人群散儘,賭桌邊隻剩下蜂醫和王宇昊,以及不遠處好奇張望的莉諾。
蜂醫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西裝袖口。
王宇昊也做著同樣的動作。
然後,兩人幾乎同時,從各自西裝的袖口內側,用手指夾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撲克牌。
但絕非普通的撲克牌。
它通體呈現出溫潤的暗金色,邊緣有精細的鎏金花紋,牌麵中央是一個華美的圖案,正緩緩旋轉,散發出微弱而純淨的紅色光芒。
蜂醫和王宇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手中的牌,然後同時露出瞭然,帶著點無奈和好笑的表情。
“紅色收藏品,一格紅,鎏金卡牌。”
蜂醫輕聲說,像是在介紹,又像是在確認。
王宇昊晃了晃手中的牌。
“特殊效果——‘賭牌’。”
“當持有者參與任何形式的賭局時,此牌會自動生效,確保牌局以無法判定真正勝負或意外平局的方式結束,優先保護持有者的核心賭注不至損失。”
“副作用是……有時會影響牌局本身,比如讓牌變成白板。”
原來,兩人在賭局開始前,就都暗中動用了這件功能奇特的紅色收藏品。
他們根本就冇想真的在賭桌上拚個你死我活,所謂的梭哈搓牌比拚功力。
很大程度上都是在“鎏金卡牌”效果影響下的表演和相互試探。
最終,賭牌的效果互相碰撞抵消,導致了牌變白板,賭局無法進行的滑稽局麵。
而他們,也順理成章地保住了各自不想輸掉的東西,並體麵地結束了這場由位元和王宇昊密謀開始的賭局。
蜂醫收起鎏金卡牌,拍了拍王宇昊的肩膀:“演技不錯。”
王宇昊嘿嘿一笑:“你也不賴,法國賭神。”
兩人相視一笑,剛纔賭桌上的針鋒相對煙消雲散。
他們本就不是真正的敵人,這場賭局,更像是一場心照不宣的遊戲和試探。
莉諾遠遠看著,雖然不明白具體原理。
但感覺大人們的世界,真的好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