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I特勤處指揮中心,氣氛凝重得如同實質。
所有在總部的高級乾員齊聚一堂,除了依舊在維生艙中沉睡的深藍。
紅狼、威龍、無名、疾風、蜂醫、蠱、牧羊人、烏魯魯、位元、露娜、駭爪、銀翼……
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塊巨大的螢幕上。
蠱站在螢幕前,緊鎖的眉頭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幾行關鍵數據:
【GTI降臨進度:21%】
【哈夫克:87%】
【阿薩拉:37%】
【大戰場:34%】
【未知:0%】
“哈夫克的降臨是我們當前優先度最高的任務,一旦完成,我們將獲得一位強大的盟友。”
“以及對抗‘規則’的重要籌碼……”
蠱的話音未落,螢幕上異變陡生!
那原本已經達到87%,眼看就要圓滿的哈夫克降臨條,猛地閃爍起刺目的紅光。
數字劇烈波動,最終定格!降臨停止了!
進度條不僅停滯,甚至隱隱有了一絲倒退的跡象。
“什麼?!”蠱失聲驚呼,雙手立刻在控製檯上瘋狂操作,試圖重新連接並穩定降臨進程。
一串串代碼飛速滾動,警報聲此起彼伏,但無論她如何嘗試,那刺眼的紅色依舊冇有改變。
最終,她憤怒地一拳砸在螢幕上,堅硬的特殊材質螢幕發出沉悶的響聲。
“怎麼回事?”紅狼沉聲問道,麵具下的眼神銳利。
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降臨被強行中斷了……有一股更強大的規則力量介入,乾擾甚至截斷了我們與哈夫克聯絡。”
“看這裡。”
她指向旁邊大戰場的進度條,那個數字正在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上升。
“能量被分流了,或者說,被強行汲取了。”
她轉過身,麵對所有乾員,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看來,我們之前的判斷出現了嚴重失誤。第二位‘締造者’……就在大戰場之中!”
“我們因為第一位締造者出現在海盜港灣而放鬆了對其他高難度區域的警惕,以為短時間內不會再有第二位降臨。這是個致命的錯誤!”
蜂醫把玩著手中的戰術平板,臉上那高深莫測的微笑依舊,但眼神卻冷了幾分。
“原以為哈夫克降臨後,我們能與這位老對手合作,共同應對規則層麵的威脅。”
“但現在看來,有人不想看到這一幕發生。第二位締造者……在阻止我們。”
指揮中心內一片寂靜。
哈夫克降臨失敗意味著他們失去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戰力,並且對手的實力和佈局遠超預估。
“蠱,現在怎麼辦?”銀翼打破了沉默,“深藍的狀況還在惡化,維生係統隻能維持,根據分析。”
“唯一能喚醒他或者說修複他靈魂損傷的方法,就在海盜港灣,與第一位締造者的規則核心有關。”
“是否讓我們全部出動,強行突入東部島嶼?”
“不行!”
蠱毫不猶豫地否決了這個提議,她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乾員。
“第一位締造者極有可能就在那裡!我們到現在為止,擁有特殊‘皮膚’。”
“能在一定程度上對抗並利用規則的,也隻有五位。紅狼的‘蝕金玫瑰’,威龍的‘吳彥祖’,深藍的‘不破誓約’,駭爪的‘水墨雲圖’,以及我的‘能天使’。”
她頓了頓,繼續分析,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現在深藍沉睡,我們的高階戰力折損。冒然全員進入一個被締造者完全掌控的規則領域,無異於自投羅網。”
“我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位夥伴了。”
“現在隻能等待,等待官方將海盜港灣這個地圖徹底開放,有大量玩家進入,分散規則之力的壓製。”
“我們才能根據收集到的詳細資訊,製定周密的計劃,再行前往。在此之前,按兵不動,儲存實力。”
這個決定雖然無奈,但卻是目前最理智的選擇。
眾人沉默,目光再次投向螢幕,哈夫克那刺目的紅色進度條,像一根針紮在每個人的心頭。
與此同時,海盜港灣東部島嶼,那片如同鏡麵般堅硬的水域上。
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砰!砰!砰!”賽伊德手中的M249噴吐著火舌,特製的子彈如同疾風驟雨射向傑克。
然而,傑克船長的身影在水麵上飄忽不定,如同冇有實體的幽靈。
子彈往往穿透他的殘影,打在後方水麵上,激起一圈圈漣漪般的靈魂能量波紋。
傑克手中的佩劍揮舞,帶起一道道慘綠色的弧光,那是高度凝聚,帶有腐蝕性的靈魂能量。
一道弧光擦著賽伊德的肩甲飛過,堅硬的戰術護甲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披風更是被直接砍了下來
被侵蝕出一片焦黑的痕跡,連帶賽伊德都感到靈魂一陣刺痛。
“你的掙紮毫無意義,入侵者。”傑克的聲音冰冷而空洞,完全失去了他平日玩世不恭的語調,隻剩下被更高意誌驅使的麻木。
“你的靈魂,將成為‘那位大人’降臨的養料。”
話音剛落,上空盤旋的幽靈海盜船再次發出令人牙酸的木質摩擦聲,巨大的船體調整方向,側舷密密麻麻的炮窗再次打開。
這一次,噴吐出的不再是零散的怨念能量彈,而是一片覆蓋性的綠色炮火,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封鎖了賽伊德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賽伊德瞳孔驟縮,腳下猛地發力,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向側後方急退。
同時將槍械橫在身前,試圖格擋。
然而,怨念炮火的數量太多,範圍太大。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在他身邊接連響起,強大的衝擊波夾雜著靈魂碎片狠狠撞在他的身上。
賽伊德悶哼一聲,身體被炸飛出去,在空中勉強調整姿勢,最終還是重重摔在水麵上,滑行出十幾米才停下。
他麵具下的嘴角滲出一絲鮮血,持槍的手臂微微顫抖,M249的槍身上也出現了幾道腐蝕的痕跡。
他迅速爬起,眼神愈發凝重。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得多。
傑克在水麵上的機動性遠超陸地,而那艘幽靈船更是懸在頭頂的斷頭台,不斷壓縮他的活動空間。
最麻煩的是,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能量,包括生命力和精神力,都在被這片詭異的水域緩慢地剝離。
“必須打破這個僵局……”賽伊德心中急轉。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水域後方,那座在迷霧中若隱若現的龐大建築,潮汐監獄。
那是這片區域唯一可能存在的變數。
他咬緊牙關,開始有意識地向潮汐監獄的方向邊打邊退。
利用戰術翻滾和精準的點射乾擾傑克的追擊,同時規避著幽靈船的炮火。
然而,當他快速退到距離潮汐監獄那高壓水牆和鐵絲網還有近百米的位置時。
“嘭!”
後背猛地撞上了一麵無形但卻堅韌無比的屏障!巨大的反震力讓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空氣牆!依然存在!
他被徹底困死在這片水域和島嶼構成的角鬥場裡了!
對方早已計算好了一切,斷絕了他所有外援和利用地形的可能。
賽伊德看著前方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潮汐監獄,又感受了一下身後那堵冰冷、絕對無法逾越的空氣牆,心中徹底明瞭。
冇有退路了,從一開始就冇有。
要麼在這裡擊敗傑克和幽靈船,殺出一條生路。
要麼,就像那些被囚禁在金幣裡的船長靈魂一樣,永遠留在這裡,成為“那位大人”降臨的養分。
一股決絕的意誌從他心底升起。
他不再試圖後退,而是主動迎向了再次衝來的傑克。
“看來,談判和退路都是奢望了。”
賽伊德的聲音透過麵具,帶著冰冷的戰意。
“那就讓我看看,你這被操控的傀儡,究竟有幾分本事!”
他不再保留,體內某種潛藏的力量開始湧動。
他丟開已經有些受損的M249,雙手在腰間一探,兩把造型奇特,閃爍著幽藍能量光芒的短刃出現在他手中。
他雖然將爪子刀贈予了莉諾,但他並不是冇有後手。
短刃的刃身上刻滿了細密的規則能量,此刻正微微發光,散發出與傑克靈魂能量截然不同,但卻同樣強大的波動。
傑克衝鋒的步伐微微一頓,被操控的冰冷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但旋即又被更強的意誌覆蓋。
他舉劍直刺,劍尖凝聚起一點令人心悸的墨綠色光芒。
“鐺!”
短刃與佩劍第一次實打實地碰撞在一起,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同時迸發出一圈藍綠交織的能量衝擊,將腳下的鏡麵水域都震出了細密的裂紋。
戰鬥的層級,瞬間提升!
賽伊德的雙刃舞動如風,招式狠辣淩厲,每一擊都直奔傑克的靈魂核心而去。
而傑克也不再僅僅依靠幽靈般的移動,劍法變得大開大合,蘊含著某種古老,屬於海洋與死亡的規則力量。
兩人的身影在水麵上高速交錯,碰撞,分開,再碰撞。
能量對轟的爆鳴聲不絕於耳,藍綠兩色的光芒不斷炸裂,將這片被迷霧籠罩的水域映照得光怪陸離。
上空的幽靈船似乎也感受到了下方戰鬥的升級,它不再輕易俯衝,而是開始繞著戰場盤旋。
船體上的幽綠色光芒越來越盛,彷彿在積蓄著某種更強大的攻擊。
賽伊德雖然暫時與傑克戰成了平手,甚至憑藉一股狠勁偶爾能占據上風,但他心知肚明,自己的消耗遠大於對方。
這片水域在持續削弱他,而傑克和幽靈船的力量似乎源源不絕。
久戰下去,敗亡是必然的。
在一次激烈的兵刃交擊後,兩人再次分開。賽伊德微微喘息,持刃的手臂因為過度發力而輕輕顫抖。
傑克則穩穩站在水麵上,身上散發的冰冷氣息更甚。
“結束了。”傑克抬起佩劍,劍尖遙指賽伊德。上空,幽靈船積蓄的能量似乎達到了頂點,整個船體都被刺目的綠光包裹,宛如一輪綠色的邪異太陽。
就在這時。
“嗚!!!”
一聲低沉悠長,彷彿來自深海巨獸咆哮的汽笛聲,猛地從潮汐監獄的方向傳來!
這聲音蘊含著某種奇特的力量,竟然短暫地壓過了戰場上的能量爆鳴。
甚至讓傑克的動作微微一滯,上空幽靈船凝聚的光芒也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賽伊德猛地轉頭,看向潮汐監獄。
隻見那籠罩在監獄外圍的高壓水牆似乎波動了一下,監獄主體建築最高處的某個探照燈突然亮起,一道慘白的光柱穿透迷霧,直射天空。
緊接著,一個冰冷,機械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廣播聲音,通過遍佈監獄各處的喇叭。
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東部島嶼,也傳入了角鬥場中兩人的耳中:
【檢測到首領賽伊德】
【這位長官,你的身後並非空無一人】
【主典獄長閣下將親自降臨,肅清海盜港灣東部的暴動!】
廣播聲落下,一股遠比傑克船長,甚至比那幽靈船更加龐大,更加深沉。
更加令人絕望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海水般,從潮汐監獄的方向瀰漫開來,緩緩籠罩了這片水域。
這一次,不再是眾多戰局當中的複製體。
而是實實在在的,潮汐監獄唯一的主宰,其本體……即將降臨!
傑克船長收回了指向賽伊德的劍,懸浮於空中的幽靈船也收斂了光芒,彷彿感受到了某種必須敬畏的存在。
賽伊德握緊了手中的雙刃,麵具下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又帶著一絲絕境中迸發的瘋狂。
真正的絕境,此刻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