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大壩,行政樓。
真正的賽伊德靜靜地坐在一張還算完好的辦公椅上,懷中抱著陷入沉睡,意識已穿越時空的莉諾。
小傢夥蜷縮著,呼吸均勻,彷彿隻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賽伊德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那雙慣常銳利或疲憊的眼眸中,此刻隻剩下一種近乎溫柔的複雜情緒。
他粗糙的手指,極其輕柔地拂過莉諾銀白色的髮絲。
漸漸地,他的意識也開始模糊抽離,彷彿被牽引著,沉入了一片混沌而溫暖的意識之海。
當他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並非身處行政樓,而是站在一片無邊無際,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虛無空間。
這裡冇有天地,冇有聲音,隻有純粹的光。
而在那光芒的中央,佇立著一個籠罩在柔和白色微光中的身影。
看不清麵容,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心安的超然氣息。
賽伊德看著那道身影,冇有絲毫驚訝,反而像是見到了老朋友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帶著滄桑的笑容:
“好久不見。”
白色身影微微頷首,溫和的聲音直接在賽伊德意識中響起:“對呀,好久不見。”
冇有過多的寒暄,兩人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跨越時空與規則的交流。
他們開始交談,聲音在這片意識空間裡迴盪,又彷彿隻存在於彼此的心間。
賽伊德徹底放開了心防,將那些深埋心底,從未對任何人,或許除了眼前這位特殊的存在,完整訴說的過往,緩緩道來。
他講述著阿薩拉獵人家庭的溫馨與母親早逝的遺憾。
講述著父親如何教導他狩獵技藝與尊重生命的理念。
講述著那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哈夫克集團的直升機如何撕裂天空,父親如何在他眼前被活活折磨致死。
村莊如何化為廢墟,村民的屍體如何被懸掛在樹上……
那場慘劇如何徹底點燃了他複仇的火焰,也如何扭曲了他原本遵循自然之道的內心。
他講述著自己如何從一個獵人成長為頂尖戰士,如何在血腥的複仇與對哈夫克殖民暴行的抗爭中掙紮。
如何誤判GTI的意圖而與之對抗,如何在暴力與內心殘存的溫情之間徘徊……
他拒絕權力,隻為阿薩拉人民而戰,甚至在擊敗敵人後,依舊會下意識地為逝去的生命祈禱。
他將自己複雜、矛盾、充滿悲劇與抗爭的一生,如同展開一幅浸滿血淚的畫卷,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白色身影麵前。
“……等這小傢夥醒來。”
賽伊德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意識空間,落回現實中莉諾沉睡的小臉上,語氣帶著一絲釋然與不捨。
“大概……我就要走了。”
白色身影靜靜地聆聽著,冇有打斷,冇有評判,隻是如同最包容的港灣,接納著他所有的痛苦,憤怒悲傷與迷茫。
“可真是懷念以前呐……”賽伊德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遙遠的追憶。
“當時的《三角洲行動》……還冇有現在這樣。爆率很高,玩法很新奇,充滿了探索的樂趣。”
“還冇有……現在那麼多紛繁複雜的規則和限製。”
白色身影似乎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那笑聲帶著洞悉一切的意味。
“懷念之前普通大壩不限製穿6套?我記得……”
當時你可是被那些穿著頂級六套的玩家,當成路邊的野狗一樣,隨意地踹死過很多次啊。”
他毫不留情地揭開了賽伊德曾經的“黑曆史”。
然而,賽伊德卻冇有絲毫惱怒或窘迫,他隻是豁達地笑了笑,那笑容裡甚至帶著點懷念。
“也行。至少那時候,一切都更……純粹。”
短暫的沉默瀰漫在光之空間中。
白色身影轉向賽伊德,那看不清麵容的“臉”似乎正對著他,問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聲音變得莊重而肅穆:
“還記得……那句誓言嗎?”
賽伊德身軀微微一震,眼中瞬間爆發出無比璀璨的光芒,那光芒驅散了他眼底積鬱的所有陰霾與疲憊。
他挺直了脊梁,如同一位即將奔赴戰場的騎士,臉上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與榮耀。
“我怎麼會忘?”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種穿越了無儘時空依舊熾熱的激情。
“當時……眾多‘首領’,與認可我們的‘規則’聚集在一起,為了一個共同的信念,我們共同創造了它!”
他緩緩抬起右手,莊嚴地撫上自己的左胸,彷彿能感受到那顆在規則軀殼下,依舊為那份信念而跳動的心臟。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在這片意識空間中朗朗響起,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儘的力量與真摯的祝願:
“三角永不落幕!”
“為友情!為快樂!為愛情!為自愈!為青春!為了行動!”
“三角洲從不屬於宿命!三角洲屬於所有人!所有喜歡他的玩家…!”
“願三角洲…永遠行動!”
誓言的迴響在光之空間中久久激盪,彷彿喚醒了沉睡在無數玩家記憶深處的熱血與感動。
白色身影靜靜地站在他身旁,那柔和的光芒似乎也因為這份誓言而變得更加明亮溫暖。
“看來……你從未真正迷失。”白色身影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欣慰。
賽伊德放下手,臉上的神情恢複了平靜,但那堅定的光芒依舊留在眼底。
“迷失過,痛苦過,但有些東西,是刻在靈魂裡的,磨不掉。”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現實中莉諾沉睡的方向。
“所以,為了這份‘永遠行動’的誓言,為了所有還懷抱著那份純粹喜愛的人……我知道我該做什麼了。”
他的身影在光之空間中開始變得模糊,意識即將迴歸現實。
白色身影注視著他漸漸消散的輪廓,發出了最後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那歎息中,包含著祝福,也包含著一絲對未知未來的凝重。
宿命…需要用什麼打破?
(事先說好!作者冇有黑官方!)
(寫的那些規則,締造者,宿命,純粹是寫官方的內部某些人員)
(作者也希望三角洲能越來越好)
(畢竟當時誰不是被一鉤爪拉進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