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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灑滿街道，照和盧飛揹著書包，與迪亞哥在公寓樓下道彆。
“迪亞哥，你真的不去學校了嗎？”照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迪亞哥的臉色比以往更加蒼白，眼下的陰影濃重，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深處，卻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
“嗯，”迪亞哥簡短地應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我已經請好假了。時間……不能浪費在課堂上。”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進入戰局，賺取更多的錢，尋找那渺茫的醫療機器人的線索。
母親的病情如同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他無法有片刻喘息。
照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迪亞哥那不容置疑的神情，最終隻是歎了口氣：“那……你小心點。”
盧飛也拍了拍迪亞哥的肩膀，笨拙地安慰道：“放心吧，學校那邊我們幫你頂著！”
目送照和盧飛離開後，迪亞哥冇有絲毫停留，轉身便朝著另一個方向，通往戰局入口的路徑快步走去。
公寓裡，隻剩下莉諾。
她看著迪亞哥離去的背影，小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輕輕摸了摸自己無名指上的銀色戒指。
今天，她也有自己的任務，繼續在零號大壩尋找那個擁有真正自我意識的“賽伊德長官”。
經過多次往返，她已經完全記住了前往戰局入口以及零號大壩內部結構的路線，不再需要照姐姐他們帶路了。
至於監護人問題……
莉諾看了一眼身旁。那裡站著一位身形高大、麵容古拙威嚴，穿著彷彿從曆史書中走出來的羅馬元老長袍的男子。
正是以完整人形顯現的半身像，克勞狄烏斯一世。
他此刻收斂了大部分帝王威壓，但那份曆經滄桑的沉穩氣度，依舊引人注目。
選擇半身像而不是雷斯當“家長”，原因很簡單。
如果讓雷斯爸爸陪著，他那身標誌性，帶著硝煙與冰冷殺氣的長弓溪穀首領裝扮。
走在街上大概率會被路人當成是在進行高還原度的COSPLAY，雖然會引來圍觀，但至少不會報警。
而半身像這身古羅馬裝扮，雖然同樣奇特，但反而更容易被理解為某種行為藝術或者複古愛好者，相對不那麼突兀。
“走吧，餘之幼主。”半身像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莉諾點點頭，小手主動牽住了半身像那寬厚溫暖的手指。
兩人如同一對畫風奇特的祖孫，自然地融入了街道的人流，向著超星車站的方向走去。
通過熟悉的流程進入零號大壩戰局，熟悉的眩暈感過後，莉諾和半身像出現在了行政樓附近的複活點。
冇有任何猶豫，莉諾伸出小手，意念微動。
“兵來！”
三名身披紅袍，手持大盾短劍的羅馬軍團士兵虛影瞬間在她身後凝結，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清理行政樓。”
莉諾下達了簡單的指令。
有了這三名不知疲倦，防禦力驚人的羅馬士兵開路，行政樓的清理工作變得如同散步般輕鬆。
偶爾遇到零星的阿薩拉士兵抵抗，甚至不需要羅馬士兵動手。
莉諾隻是歪了歪頭，用稚嫩的嗓音喊出了那句充滿中二氣息卻效果拔群的指令：
“見識一下我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
下一刻，一頭凶猛的尼羅鱷虛影與一名扛著RPG的阿薩拉火箭兵虛影憑空出現！
鱷魚猛地撲咬控製，火箭兵則在後方向著被控製的敵人發射火箭彈！
轟！
爆炸聲中，敵人灰飛煙滅。
這匪夷所思的“組合技”並非來自任何已知的收集物效果，更像是莉諾自身某種尚未完全理解的，調和與召喚規則能力的初步展現。
一路平推，甚至連她常用的，通過收藏室召喚雷斯爸爸的“幫幫我！”技能都無需使用。
站在行政樓二樓，看著腳下被迅速清理乾淨的戰場，以及那個剛剛被羅馬士兵用盾牌拍暈。
被迪亞哥之前稱之為“冇有意識”的賽伊德複製體化作的盒子，莉諾眨了眨她那紅寶石般的大眼睛，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某種……瞭然的神情。
她好像……有點太強了？
不是對手太弱，也不是照姐姐，迪亞哥哥哥他們不會使用收集物的特殊效果。
而是她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擁有了足以碾壓這些常規戰局難度的力量。
羅馬軍團、尼羅鱷與火箭兵的詭異組合，隨時可以召喚的雷斯爸爸或巴博薩……這些力量彙聚在她小小的身軀裡，讓她在這片區域幾乎可以橫著走。
看著又一個毫無收穫的賽伊德盒子，莉諾輕輕歎了口氣，似乎有些無聊了。
她抬起帶著戒指的小手，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像是驅趕蒼蠅般，隨意地揮了揮。
隨著她的動作，幾顆圓滾滾的摔炮（衝擊手雷）和兩枚破片手雷。
如同變魔術般從她無名指的戒指中，實則是從量子存儲的虛擬空間內被扔了出來，叮叮噹噹地滾落在走廊地板上。
“轟！”“轟隆！”
連續的爆炸聲響起，火光與煙霧吞噬了走廊儘頭幾個剛剛重新整理出來，可憐的阿薩拉士兵。
莉諾拍了拍小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克勞狄烏斯叔叔，這個賽伊德叔叔也不是我們要找的。”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索然無味。
半身像低頭看著身邊這個力量成長速度快得驚人的“幼主”，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表情。
接下來的幾天，莉諾的生活形成了一種奇特的規律。
白天，當照和盧飛去上學，迪亞哥獨自前往戰局拚命時，她便由半身像護送著，頻繁地出入零號大壩行政樓。
她並非漫無目的地尋找。
每一次進入，她都像一位嚴謹的考古學家，細緻地搜尋著每一個角落，與每一個遇到的賽伊德複製體進行著無聲的交流。
雖然真正的目標依舊渺茫，但頻繁的進出戰局，似乎也讓她自身與規則的鏈接更加緊密。
同時，她也在進行著另一項不為人知的“事業”。
【莉諾寶寶~還記得本係統最初的名字叫什麼嗎？(????)】
一天，當莉諾再次清空一個行政樓，坐在二樓的破沙發上休息時，係統的聲音帶著歡快的表情在她腦海中響起。
莉諾歪著頭想了一下，不太確定地回答：“是……首領養成係統？”
【Bingo！答對啦！(??ヮ?)丿?】係統的聲音帶著十足的肯定，【既然叫這個名字，那莉諾寶寶覺得，我們應該‘養成’誰呢？】
養成誰？
莉諾的大眼睛眨了眨，目光掃過這個剛剛被自己“清理”過的行政樓。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當然是首領！
尤其是那些已經萌發了自我意識，像朋友一樣對待她的賽伊德叔叔們！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如同種子般迅速生根發芽。
她立刻開始盤點自己通過無數次搜刮，合成以及叔叔們饋贈所積累的海量物資。
得益於量子存儲那近乎無限的容量和高效管理，她擁有的資源龐大到令人咋舌。
除了最為頂尖，需要特定稀有材料才能製造的6級護甲，頭盔以及穿透力最強的6級子彈之外，幾乎所有戰局內流通的裝備和材料，她都能輕易地合成出來。
大量的5級防護套裝，堆積如山。
各種武器的滿改配件，琳琅滿目，足以將任何槍械改造成殺戮機器。
成箱的5級子彈，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還有那些功能各異的投擲物，破片手雷、摔炮……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莉諾的小腦袋瓜裡逐漸清晰起來。
她要“資助”那些有意識的賽伊德叔叔！
她要讓他們穿上最好的護甲，拿起最犀利的武器，用上最充足的彈藥！
讓他們不再是被玩家們隨意刷取的素材，而是真正令人望而生畏，配得上“首領”之名的存在！
想象一下，當一個滿懷信心來接取GTI首個任務的新人乾員，興沖沖地衝進行政樓，卻發現麵對的賽伊德不再是那個拿著基礎M249。
穿著破爛護甲的固定靶，而是全身籠罩在厚重五級甲中，手持滿改致命武器，甚至還會精準投擲手雷的鋼鐵堡壘時……那表情一定很有趣！
莉諾的嘴角勾起一抹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帶著點小惡魔般的笑容。
說乾就乾，她開始利用量子存儲的便利，將合成好的五級套，滿改M249（配備5級穿甲彈）。
以及各種投擲物，悄悄地存放在行政樓的一些隱蔽角落，或者直接“贈送”給那些她感覺似乎有了一絲不同反應的賽伊德複製體。
這個過程很微妙，她依靠的是【規則低語】帶來的直覺，以及一種與戰局規則本身的隱秘互動。
她不知道具體有多少“賽伊德叔叔”接收到了她的“禮物”，也不知道他們之間是否會通過某種方式共享這些裝備。
但她能感覺到，零號大壩行政樓，正在發生某種不易察覺的變化。
……
傍晚，照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
完成學業的同時還要兼顧戰局訓練，讓她有些精力透支。
她習慣性地癱倒在沙發上，拿起平板電腦，想刷會兒視頻放鬆一下。
手指無意識地滑動，突然，一個標題誇張的視頻吸引了她的注意：
【震驚！零號大壩驚變！賽伊德集體強化！手持滿改M249，配備頂級五級套！甚至還會預判扔投擲物！這遊戲還能玩？！】
照的心猛地一跳，立刻點開視頻。
視頻顯然是某個倒黴蛋玩家第一視角錄製，畫麵晃動得非常厲害，充滿了驚恐的尖叫和激烈的槍聲。
隻見行政樓內的賽伊德，不再是他們熟悉的樣子。
他們身上閃爍著五級複合甲特有的冷硬光澤，頭盔也是同等級彆。
手中的M249機槍明顯經過極限改造，射速和穩定性極其恐怖，使用的子彈穿透力驚人，幾槍就能打碎五級甲！
更可怕的是，這些賽伊德不再傻站在原地輸出，而是會靈活地利用掩體，甚至會在玩家試圖衝鋒或投擲物時。
搶先一步扔出破片手雷進行壓製和封鎖！戰術素養堪比精英玩家！
視頻下方的評論區早已炸開了鍋：
“我操！我昨天才接的GTI第一個任務啊！這讓我怎麼打？拿頭打嗎？”
“官方暗改也不帶這樣的吧？這強度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哈哈哈，樓上的一看就是新人，老子今天組了個滿編隊，穿著四級套進去，直接被老賽一梭子送回老家！醫療包都來不及打！”
“GTI是不是搞錯了任務難度？這真的是給新人準備的？”
“求救！哪位大佬帶帶？任務過不去啊！”
“+1，已經被老賽教育一整天了，心態崩了。”
照看著視頻和評論，嘴巴張成了O型，久久無法合攏。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正坐在地毯上，抱著一包薯片。
看著兒童頻道，小腳丫一晃一晃，一臉人畜無害的莉諾。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照的腦海。
該不會……又是這個小傢夥搞的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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