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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風起,雲湧,雷鳴,雨重 > 第593章 聖凱瑟琳與聖莫裡斯主教座堂

眾人急促的呼喝聲此起彼伏,紅柳羊肉串剛將一個腿被砸斷的士兵,丟給後方接應的同伴,正要扛起飛天族長轉身撤離,腳步卻猛地一頓。

一絲極其微弱,幾乎被戰場喧囂完全淹冇的聲音,從腳下倒塌城牆形成的嶙峋廢墟深處傳來,是瀕死之人用儘最後力氣發出的絕望嗚咽。

“這裡還有!!!快來幫把手!!!”紅柳羊肉串的吼聲,瞬間穿透了金屬碰撞的噪音,毫不猶豫撲到了搖搖欲墜的斷壁殘垣之上,根本來不及去找工具,也顧不上頭頂再次坍塌的危險,大腳帶著狂暴的力量,狠狠踹向一塊半人高的斜插巨大石磚。

“轟隆!嘩啦——!”石磚被踹得鬆動滾落,帶起一片嗆人的塵煙,紅柳羊肉串顧不上被碎石劃破的手掌,蠻橫掀開幾塊沉重的斷石。

灰塵瀰漫中,廢墟下露出一個被幾根歪斜梁木勉強支撐的狹小縫隙,裡麵赫然蜷縮著幾個灰頭土臉,滿身血汙的身影,是運屍隊的平民,和開墾騎士團的士兵。

“快!把他們弄出來!”紅柳羊肉串衝著趕來的幾個幫手吼著,猛地探下身子,巨大的手掌如同鐵鉗般,一把揪住格奧爾格的衣襟,將對方硬生生從瓦礫堆裡拽了出來,直接將夾在自己的腋下,像夾著一個麻袋。

與此同時,其他趕來的玩家也七手八腳,奮力扒開石塊,拽住裡麵尚存一絲氣息的戰友。

“走!走!快走!!!”紅柳羊肉串夾著格奧爾格,扛著飛天,邁開沉重的步伐,朝著後方防線發足狂奔,其他救出傷員的玩家也嘶吼著,或拖或扛,緊緊跟上他的步伐。

身後守望者家族的玩家,在扛槍的指揮下,死死頂住最後一波衝擊,隨著紅柳羊肉串等人的撤離,如同一堵飽經摧殘但絕不碎裂的盾牆,緩緩地一步一血印向後移動,用身軀和盾牌,為撤離的同伴鑄就最後的屏障。

明輝花立甲亭的重裝部隊,如同一股掙脫了束縛的鋼鐵洪流,沿著馬格德堡硝煙瀰漫,殘骸遍佈的街道,向著東北方向發足狂奔。

千副沉重甲冑同時踩踏在破碎的石板路上,發出震耳欲聾,連綿不絕的轟鳴,大地在腳下不受控製地顫抖呻吟,彷彿承受不住狂暴力量的傾瀉。

驚天動地的聲勢,如同在死寂的戰場上投下巨石,瞬間吸引了附近所有遊離的注意力。

不少原本被城門方向激烈混戰吸引,正欲前往支援的銀弦小股部隊,在感受到腳下傳來的恐怖震動時,駭然發現了這支正以無可阻擋之勢的鋼鐵洪流,本能地調轉方向,從狹窄的巷口,從燃燒的廢墟後湧出,試圖用血肉之軀構築起一道脆弱的堤壩,攔截決堤的怒濤。

“擋我者死!!!”衝在最前端的摧轍手,即使在成功突圍之後,狂暴的衝鋒慣性也未曾有絲毫衰減,咆哮彙聚成撕裂空氣的死亡宣言。

麵對倉促集結,試圖螳臂當車的零星銀弦士兵,摧轍手的鋒線甚至不需要刻意揮動武器,僅僅是在鋼鐵洪流奔湧而過的刹那,攔路者就如同被捲入粉碎機的脆弱紙片,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骨骼在重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瞬間扭曲碎裂,血肉之軀在鐵蹄與甲冑的碾壓下,化作一灘灘根本無法辨認形狀的粘稠猩紅肉泥。

唯一留下的痕跡,便是後方滾滾鐵流踐踏而過時,靴底與甲片沾滿血肉殘渣所發出的黏膩“啪嗒”聲,成為了血腥衝鋒最殘酷最原始的背景。

“老大!看那裡!就是那裡!”宮鳴龍緊貼在陽雨的後背上,努力適應著胯下蛋殼在狂奔中帶來的劇烈顛簸,每一次馬蹄落地,都讓他感覺自己像要被拋飛出去。

聖凱瑟琳與聖莫裡斯主教座堂,高聳入雲的標誌性哥特式塔頂,已然刺破前方低矮建築的輪廓,清晰出現在馬格德堡的天空下,宮鳴龍帶著劫後餘生的興奮和找到目標的激動,伸手指向恢弘的塔尖。

“那裂縫,怎麼看起來,像是個通道啊?”然而宮鳴龍的聲音,又隨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死死鎖定在塔頂上方扭曲的天空。

那片空間如同被無形巨手撕裂,呈現出不穩定的旋渦狀幽暗,邊緣閃爍著詭異的光流,確實透著一股難以言喻,彷彿能通往未知之地的氣息。

凝望著懸於神聖教堂之上的空間裂隙,陽雨深邃的目光,彷彿要穿透扭曲的屏障。

一股難以名狀,似曾相識的波動,從裂縫深處隱隱傳來,像一根冰冷的針,輕輕刺痛了太陽穴,勾起了某種深埋於記憶塵埃之下的熟悉感,感覺模糊卻又頑固,讓陽雨下意識想要抓住稍縱即逝的線索。

“老大——!!”葉橋近乎破音的變調驚呼,如同驚雷般在陽雨耳邊炸響,瞬間將他從微妙的熟悉感中,狠狠拽回殘酷的現實,葉橋策此刻臉色煞白地指向教堂前方開闊的廣場區域,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守衛教堂的部隊,已經被銀弦攆出來了!!”

原本依托著聖凱瑟琳與聖莫裡斯主教座堂,堅固石牆和神聖庇護的普魯士守軍,此刻已徹底失去了他們最後的堡壘。

先前銀弦部隊似乎還顧忌著古老教堂的建築結構,進攻有所保留,守軍尚能憑藉門洞和窗欞負隅頑抗。

然而此刻不知是否因為東門已然陷落,上國遠征軍與普魯士聯軍主力正洶湧入城的訊息傳來,徹底刺激了進攻方的神經。

負責攻打教堂的銀弦部隊,如同被注入了瘋狂的藥劑,完全拋棄了任何戰術和傷亡的考量,以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用一浪高過一浪的人潮,不計生死地衝擊著教堂的每一寸防禦,終於用人命的堆疊,硬生生擠垮了最後的精神象征。

此刻殘存的普魯士守軍,被狂暴的銀弦士兵從內部硬生生驅趕壓縮,雙方在教堂高大卻已被鮮血染紅的宏偉石門口,展開了慘烈到極致的肉搏。

刀光劍影瘋狂閃爍,怒吼與垂死的哀嚎交織,每一寸地麵都浸泡在粘稠的血液裡,斷肢殘骸隨處可見,象征著信仰與庇護的聖所大門,此刻已徹底淪為吞噬生命的絞肉機入口,而普魯士守軍搖搖欲墜的防線,已經岌岌可危。

“為了榮耀!同誌們!衝鋒!衝鋒!奪回聖所!!”

震耳欲聾的怒吼,在教堂大門狹窄而血腥的死亡地帶炸響,殘存的普魯士守軍,如同被逼入絕境的困獸,在銀弦士兵如潮水般的擠壓下,隻能死死釘在宏偉的石門口,試圖用最後的氣力組織起一次絕望的反衝鋒。

喊話者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金髮男子,沾滿血汙的軍服下是賁張的肌肉,手中緊握的一杆槍管炸膛,木托碎裂的燧發槍,揮舞著毫無殺傷力的棍棒,如同揮舞著不屈的旗幟,悍不畏死地撲向堵在麵前如同鐵壁般的聖噬近衛。

“亞曆山大!小心!!”旁邊一名滿臉血汙的普魯士老兵嘶聲提醒,,金髮男子的武器狠狠砸在聖噬近衛光潔冰冷的胸甲上,隻發出幾聲沉悶令人心寒的“咚咚”悶響,如同敲打在厚重的鐵砧上,連一絲劃痕都未能留下。

聖噬近衛隱藏在麵甲下的眼睛,閃過一絲輕蔑的寒光,甚至懶得格擋,在亞曆山大因反震力而手臂發麻的瞬間,聖噬近衛覆蓋著金屬護手的大手,如同鐵鉗般閃電探出,一把攫住了亞曆山大耀眼的金髮。

劇痛讓亞曆山大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地被扯向前方,冰冷的佩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一道致命的銀弧,毫不留情地斬向他暴露的脖頸,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旁邊一直緊盯著戰況的普魯士老兵,幾乎是憑著本能和戰友間生死相托的默契,手中豁口的戰刀冇有半分猶豫,帶著決絕的弧光,精準貼著亞曆山大的頭皮削過。

一大縷金髮瞬間被斬斷,飄散在血腥的空氣中,同時老兵用儘全身力氣,合身猛撞在失去平衡的亞曆山大身上。

兩人如同滾地葫蘆般,狼狽卻驚險萬分地向著側麵翻滾出去,冰冷的刀鋒幾乎是擦著老兵的後背掠過,重重砍在染血的地麵上,濺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該死!該死!!!”被老兵死死壓在冰冷粘膩血泊中的亞曆山大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象征著信仰與庇護的教堂大門,被銀弦的士兵徹底堵死,而自己卻連近身都做不到。

極致的無力感和被褻瀆的憤怒,如同岩漿般在胸腔裡炸開,化作撕心裂肺,近乎野獸般的咆哮,蓋過了周圍所有的廝殺聲。

“特蕾莎那個瘋女人在裡麵乾什麼?!神聖的教堂容不得她玷汙!普魯士的榮耀不能被她汙衊!進攻!進攻啊!!不要攔著我!讓我進——!”

亞曆山大瘋狂掙紮著,試圖掀翻壓住他的老兵,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教堂大門,彷彿要噴出火來,隻想爬起來進行最後一次決死的衝鋒,哪怕是用牙齒去撕咬。

“嗖嗖嗖嗖嗖!”

一陣極其尖銳,密集到令人頭皮炸裂的破空之聲,如同死神的獰笑,猛然從教堂廣場外圍方向席捲而來。

聲音迅疾暴烈,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呐喊,刀劍碰撞,和垂死哀鳴,緊接著一片恐怖的陰影帶著金屬的死亡寒光,如同從地獄中升騰而起的蝗群,驟然遮蔽了天空。

一支支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長度超過常人手臂的恐怖箭矢,撕裂空氣,帶著無與倫比的穿透力,如同神靈投下的審判之矛,精準覆蓋了教堂大門處擁擠的銀弦士兵。

“噗!噗!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穿透聲連成了一片恐怖的樂章,曾經讓普魯士守軍絕望,象征著強大防禦力的銀白色聖噬近衛盔甲,在致命的金屬羽箭麵前,竟然脆弱得如同孩童玩耍的紙片。

尖銳的箭頭輕易撕裂了精鋼打造的甲冑,貫穿血肉,透體而出,堵在教堂大門處的銀弦士兵,瞬間如同被巨大鐮刀掃過的麥田,成片成片毫無反抗之力地倒下。

身上插滿了猙獰的箭羽,如同驟然長滿了致命的金屬荊棘,又像一隻隻被釘死在屠宰板上的刺蝟,前一秒還堵得水泄不通,凶焰滔天的門口,轉眼間就隻剩下插滿箭矢的屍骸和汩汩蔓延的血泊。

“殺——!!!”震破蒼穹的咆哮並非來自絕境中的守軍,而是來自教堂廣場外圍的街道。

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驟然噴發,一股鋼鐵的狂瀾奔湧而出,明輝花立甲亭的重裝士兵,挾著碾碎一切的威勢,席捲了已淪為血肉磨盤的廣場。

衝在最前的摧轍手與襲轍手,在踏入廣場的瞬間,原本鋒銳如箭矢般鑿穿騎陣,如活物般迅猛流暢地橫向展開收攏,鐵甲鏗鏘,戰馬嘶鳴,頃刻間,一道由人與馬,鐵與血構成的移動壁壘便已成型,不再是尖刀突刺,而是一堵狂暴推進的鋼鐵城牆。

教堂廣場上殘存的銀弦部隊,剛從箭雨突襲的震撼中勉強回神,根本來不及組織起任何有效的縱深防禦,倉促結成的鬆散陣線,在攜裹著毀滅性動能的“城牆”麵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沉重的撞擊聲連綿不絕,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和絕望的短促慘嚎,身著銀弦製式軍服的士兵,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成片成片地被撞得離地飛起,又如同破敗的玩偶般,重重砸落在佈滿屍骸與血泊的冰冷石板上。

本就浸透了暗紅與褐色的教堂廣場地麵,瞬間又被潑灑上大片大片新鮮刺目的殷紅。

“是上國遠征軍!東門……還是失守了。”一名身處教堂大門的銀弦玩家,目光死死鎖定了在鋼鐵洪流中獵獵翻飛的陌生軍旗,更認出了那些士兵身上線條流暢而堅固,與神聖羅馬帝國板甲風格迥異的東方甲冑。

“攔住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們!彆讓他們靠近教堂!!”強烈的危機感讓銀弦玩家瞬間作出了最壞的推斷,聲音因驚怒而嘶啞,幾乎是吼叫著向廣場上還能行動的部隊,下達了近乎不可能完成的命令。

同時不再關注試圖從大門缺口再次湧入的零星普魯士守軍,甚至看也冇看,反身一記凶狠的側踹,將一名撲上來的普魯士士兵,如同破麻袋般踢飛出去。

隨即率先轉身,如同一條滑溜的銀魚,帶著心腹精銳猛地撞開半掩的教堂大門,毫不猶豫衝進了幽深而神聖的建築內部。

“砰——!哐啷啷——!”

一聲沉重得令人心悸的巨響緊隨其後,數道粗壯門閂被奮力推上,鐵鎖猛然扣合,宏偉的教堂大門,在他們進入的瞬間,便從內部被徹底鎖死,隔絕了內外兩個血腥的世界,也昭示著他們依托建築死守到底的決心。

“明輝花立甲亭——!!!”

就在大門轟然關閉的刹那,一道如同受傷猛虎般的咆哮在廣場上炸開,隻見楚硯橋立於軍陣前方,手中軍旗被灌注了全身的怒意與力量,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標槍般狠狠摜下。

旗杆底部尖銳的金屬楔,“鏗”地一聲,深深鑿進了教堂廣場堅硬的古老石磚之中,旗幟在激盪的氣流中瘋狂擺動,如同一麵不倒的戰書,楚硯橋的吼聲穿透了戰場的喧囂,帶著滅頂的殺意。

“向前推進——!!!一個不留——!!!”

已經完成第一輪衝鋒,剛剛在廣場另一端勒停戰馬的摧轍手與襲轍手,冇有絲毫猶豫,甚至冇有進行完整的休整,帶著第一次衝鋒殘留的餘威與慣性,鐵蹄重重踐踏著被血水浸透的地麵,伴隨著如雷的轟鳴,悍然調轉了馬頭。

如同被激怒而回身撕咬的鋼鐵巨蟒,他們竟朝著剛纔被衝散的銀弦部隊殘陣,從敵人的後方,發動了更為狂暴的第二次衝鋒,沉重的甲冑在狂奔中撞擊出死亡的鼓點。

同一時間,在明輝花立甲亭大部隊的後方,襲轍手如同決堤的洪流,猛地破陣而出。

馬匹的速度被瞬間提到極致,騎手們在顛簸疾馳中拉開了手中強弓,弓弦絞緊的“吱嘎”聲令人牙酸。

下一刻,隨著一片令人心悸的弓弦震鳴,密集的箭矢化作一片死亡的陰雲,帶著尖銳的厲嘯,覆蓋了正試圖重整的銀弦士兵頭頂,箭雨如蝗,與再次碾來的鋼鐵騎兵牆,形成了一張天羅地網般的死亡絞索,無情收割教堂廣場上殘存的敵人。

“咚!咚!咚!咚!”

如同來自遠古巨神心臟的低沉搏動,亦或是地獄鍛爐捶打精鐵的恐怖韻律,沉重冰冷,富有穿透力的腳步聲,取代了一切鼓角號令,在血與火浸染的教堂廣場上轟然響起。

明輝花立甲亭令人膽寒的重裝步兵,在騎兵席捲之後,如同移動的鋼鐵山脈,終於展露出了最猙獰最穩固的獠牙。

剩餘的精銳步卒迅速收攏,化作一個緊密得令人窒息的巨大半圓如同死亡的絞索,一寸寸地收緊,逼向緊閉的教堂。

位於半圓最前沿,構成鋼鐵壁壘最堅硬外殼的,正是明輝花立甲亭的堅壁手,高大的身軀被重型劄甲嚴密包裹,緊握著邊緣鑲嵌了沉重甲片的巨型塔盾。

盾麵之上,猙獰的斧刃槍如同蟄伏的毒龍獠牙,閃爍著致命的寒芒。每一步踏出,都伴隨著腳下石磚的呻吟與血泥的飛濺。

無需呼喝,無需戰鼓催促,整齊劃一,撼天動地的腳步聲本身,就是最不容置疑,最令人絕望的進攻號角,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守軍已然繃緊到極限的心絃之上。

“嗬——!!”前方仍試圖負隅頑抗,甚至因絕望而瘋狂反撲的銀弦士兵,如同洶湧撞擊礁石的潮水般湧了上來,然而迎接他們的,並非血肉之軀的縫隙,而是一道瞬間合攏,嚴絲合縫的冰冷鋼鐵之壁。

堅壁手們化身為沉默的戰爭機器,亦或是最殘酷的人形推土機,巨大的塔盾,便是無可撼動的磐石。

鉛彈和刀劍劈砍在盾麵上,隻留下微不可查的白痕與點點火星,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任何敢於從正麵,從盾牆的陰影下發起衝鋒的銀弦士兵,都將迎來最為粗暴直接的歡迎。

盾與盾的縫隙間,森寒的斧刃槍驟然探出,純粹野蠻,力量感爆棚的劈斬與橫掃,沉重的槍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嗚咽,無論對方是舉盾格擋,還是試圖揮刀反擊,皆在沛然莫禦的力量麵前土崩瓦解。

甲冑被撕裂,血肉之軀如同脆弱瓜果般被剁開砸爛,淒厲的慘嚎,瞬間被後續斧刃破空聲和骨骼碎裂的悶響所淹冇。

殘缺的屍體和破碎的兵刃,如同被丟棄的垃圾般滾落在地,旋即被後方沉默而堅定的鋼鐵腳步,無情踩入早已被鮮血與屍骸填滿的石板縫隙之中,成為死亡之地新的踏腳石,一步一血印,一步一殺戮,無可阻擋地向前碾去。

“嗖嗖嗖——!嗖嗖——!”

在排移動堡壘的後方,死亡協奏曲加入了新的篇章,掩藏在高大盾牆的絕對庇護下,揚擊手得以從容不迫地施展技藝,如同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

一排排強弓被拉至滿月,弓弦震響,箭矢離弦,帶著角度的高昂吊射,密集的箭矢高高拋起,劃出優雅而致命的弧線,越過己方堅壁手的頭頂,如同驟降的鋼鐵暴雨,覆蓋在從稍遠處重整衝來的敵群頭頂。

如同無形死神的冰冷鐮刀,一層又一層,一輪又一輪,揚擊手們有條不紊地交替射擊,箭幕毫不停歇,如同怒濤般反覆沖刷著試圖靠近的銀弦士兵。

每一次齊射落下,都在洶湧的人潮中瞬間“清洗”出一片又一片刺目的血色空地,僥倖在盾牆前倖存者,在密集的覆蓋打擊下再次折戟沉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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