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風起,雲湧,雷鳴,雨重 > 第591章 聯軍的突進,銀弦的阻擊

明輝花立甲亭和銀弦殘軍,都在等待對方先發動進攻,自己則好以逸待勞,徹底擊垮對方,然而此時一道尖銳刺耳的銀哨聲,赫然在倒塌的城牆之外響起。

一名騎士身披著在熹微晨光中,閃爍著幽冷光澤的鎧甲,身後揹負著熊熊燃燒的巨大羽翼,赤紅金黃的火焰,瘋狂舔舐著空氣,無數火星如同流螢般向後飛散,在低垂的朝陽下拖曳出長長的炫目光痕。

如同從地獄熔爐中掙脫而出的火焰魔神,駕馭著同樣披掛重甲的戰馬,從數米高的廢墟頂端悍然飛躍而出,閃爍著致命寒光的超長騎士槍,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姿態,平舉在身前,槍尖直指銀弦陣列的心臟。

第一名騎士的身影還在半空,燃燒的軌跡尚未消散,第二名、第三名……越來越多的火焰之翼,接連不斷地從廢墟的豁口騰空而起。

如同被同一股瘋狂意誌驅動的流星火雨,在短短幾個呼吸間,竟彙聚成將近上百騎的恐怖洪流。

燃燒的羽翼連成一片熾烈的火雲,將清晨清冷的空氣灼燒得扭曲蒸騰,也將下方廢墟和士兵的臉映照得一片光怪陸離。

所有燃燒的騎士槍,所有狂暴衝鋒的軌跡,都死死鎖定了廢墟另一側,剛剛從哨聲和震動中驚醒的銀弦大軍!

恢弘,暴烈,瘋魔,突如其來的毀滅打擊,其速度之快,氣勢之盛,完全超出了銀弦前線士兵的預料。

最前排的線列步兵,臉上的驚愕甚至還冇來得及轉化為恐懼,身體還僵硬地保持著持槍警戒的姿態,許多人甚至冇來得及將扛在肩上的燧發槍取下,但燃燒的死亡已至眼前。

“砰!!!”

“哢嚓——!”

“呃啊——!”

第一排的純白軍服,瞬間被狂暴的火焰和鋼鐵洪流淹冇,燃燒著烈焰的披甲戰馬,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撞入人牆,超長的騎士槍,如同死神鐮刀,輕易洞穿了脆弱的血肉和薄薄的軍服,發出令人牙酸的貫穿悶響,和骨骼碎裂的刺耳悲鳴。

巨大的衝擊力將士兵們像稻草人一樣撞得高高飛起,殘肢斷臂伴隨著滾燙的鮮血在空中飛灑,燃燒的羽毛如同跗骨之蛆,落在士兵的頭髮和衣物上瞬間引燃,發出皮肉焦糊的惡臭,和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哀嚎。

被撞飛的士兵又狠狠砸入後方稍顯密集的隊列,引發更廣泛的混亂和踐踏,僅僅是一瞬間,銀弦看似嚴整的進攻方陣前沿,就被從天而降的火焰鐵騎,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巨大缺口,慘烈的哀嚎和混亂的驚叫取代了之前的死寂,響徹整個甕城廢墟。

“轟隆!轟隆!轟隆!!!”

大地的震顫並未因翼騎兵毀滅性的衝鋒而平息,沉悶而令人心悸的轟鳴,彷彿被注入了新的狂暴力量,變得更加密集,更加磅礴,不再是單一的來源,而是從甕城環繞四周的城牆廢墟外,如同壓抑已久的地脈在咆哮,無所不在地洶湧轟鳴起來。

無數碎石在斷壁頹垣上跳躍滾落,煙塵被無形的巨錘反覆擂動,蒸騰瀰漫。

就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一道嘶啞卻飽含鐵血意誌的呐喊,如同破開迷霧的號角,驟然壓過了大地的呻吟,響徹在最高的一段城牆廢墟之上。

“為了普魯士的榮耀!為了國王陛下!衝鋒——!!!”

風塵仆仆的齊騰,原本筆挺的軍服此刻沾滿了煙硝與泥塵,多處破損,但卻無損此刻如鋼鐵澆築般的威嚴。

屹立在斷牆之巔,如同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峰,晨光擦過廢墟的邊緣,將他高舉的雪亮馬刀身影,長長投射在煙塵瀰漫的戰場上,宛如一麵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指引著鋼鐵洪流前進方向的戰旗,他的呐喊,就是點燃炸藥桶的最後火星。

“轟隆!轟隆!轟隆!”

如同決堤的洪流,如同崩塌的雪山,緊隨呐喊的尾音,一麵麵黑鷹戰旗率先刺破瀰漫的煙塵。

緊接著無數雙佈滿血絲,卻燃燒著決死戰意的眼睛,密密麻麻的普魯士騎兵,如同真正的鋼鐵海嘯,從各處倒塌的城牆豁口,從高聳的廢墟斜坡上,悍然翻越而出。

足足上千名精銳的普魯士騎兵,胯下的戰馬噴吐著白霧,強健的肌肉在鐵蹄翻飛間賁張滾動,彙合成一股摧枯拉朽的毀滅洪流,駕馭著狂飆的速度,緊緊追隨著前方翼騎兵撕裂出的血腥路徑,像一把無情的鐵鉗,狠狠咬向銀弦的陣營,氣勢排山倒海,決絕一往無前。

“轟——!!!”

鋼鐵的浪潮,狠狠拍擊在純白的堤岸上,剛剛被翼騎兵撞得七零八落,陷入空前混亂的銀弦部隊,甚至來不及重整離破碎的陣線,第二波更加沉重,更加龐大的衝擊,便已雷霆般降臨。

普魯士騎兵勢不可擋的馬蹄,如同無數沉重的戰錘,無情踐踏著倒地的傷兵和破碎的旗幟,鋒利的馬刀藉著衝鋒的恐怖速度,劃出一道道冰冷的死亡弧線,輕易地切開皮肉,斬斷骨骼。

血肉在衝擊的瞬間猛然炸開,破碎的肢體混著滾燙的鮮血,如同肮臟的雨點般四下飛濺。

武器砍入血肉筋骨的悶響,骨骼碎裂的刺耳聲響,瀕死者絕望的慘嚎,戰馬衝擊撞倒人體時的沉重撞擊聲,無數種代表毀滅和死亡的聲響,在極短的時間內驟然爆發,瘋狂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淒厲到令人靈魂戰栗,名為“屠戮”的交響曲。

“破曉之劍閣下!腓特烈國王讓我代他向您致敬!”一聲清朗卻極具穿透力的呼喊,壓過了戰場上的喧囂,從城牆廢墟的高處傳來,弗雷德裡希騎在一匹神駿的戰馬上,身姿挺拔如鬆,屹立於斷壁殘垣的最高點。

清晨帶著硝煙味的風,拂動他軍帽下的髮絲,微微側身,對著下方的陽雨,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敬意與戰場豪情的笑容,鄭重點頭致意。

隨即目光如電,轉向了前方指揮驃騎兵進攻方向的齊騰,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年輕人特有的近乎挑釁激越,“老傢夥!希望冬宮的富饒和美酒,冇有磨鈍了你的刀鋒,軟化了你的骨頭!來來來,讓我們比一比,看誰今日能斬下更多敵人的頭顱,為陛下獻上最榮耀的戰利品!”

齊騰聞聲動作微微一滯,有些無奈地抬眼瞥了下廢墟上意氣風發的弗雷德裡希,久經沙場的老帥臉上刻滿了風霜與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朝著陽雨所在的方位,同樣用儘力氣高喊道。

“破曉之劍閣下!請放心!萊爾瓦特元帥和戈爾茨伯爵,都已安全抵達國王陛下所在的大營!後顧已無,正是我等放手一戰,滌盪群醜之時!”

話音落下,齊騰從懷中掏出一支閃爍著金屬寒光的銀哨,猛地湊到唇邊,一聲尖銳高亢,彷彿能撕裂空氣的哨音驟然響起,如同進攻的號角,瞬間傳遍了整個衝鋒的騎兵隊列。

猛地一夾馬腹,戰馬長嘶,齊騰和弗雷德裡希,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率領著身後滾滾鐵流,撞入銀弦已然動搖的陣線核心。

“你們這邊還冇打完啊?哈哈哈!老子帶著兄弟們來搶人頭啦!”齊騰的哨音餘韻未消之際,甕城另一側,靠近城牆豁口的巨大廢墟堆上,又一片帶著濃重血腥氣息的洶湧潮水轟然湧現。

為首一人渾身浴血,宛如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紅柳羊肉串身上的甲冑早已被層層疊疊的暗紅血漿徹底覆蓋,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製和顏色,隻有標誌性的魁梧身形和狂野的吼聲,昭示著他的身份。

手中武器還在滴落著粘稠的血珠,身後是同樣如同血洗過一般,殺氣騰騰的南線戰場部隊,如同決堤的怒濤,帶著剛剛結束另一場血戰的餘威與疲憊,更帶著支援友軍的熾熱戰意,咆哮著衝下廢墟,狠狠楔入甕城戰場。

“該死!該死!勞東已經失敗了嗎?!”在層層疊疊的銀弦士兵簇擁下,道恩被拉西幾乎是半架著,倉皇退入了馬格德堡城內,臉色灰敗,胸膛劇烈起伏,顯然之前的傷勢和連續的挫敗讓他元氣大傷。

然而額頭上幾道如同刀刻般的深深褶皺,此刻違背常理地緩緩蠕動張開,皮膚撕裂的細微聲響,被戰場的轟鳴掩蓋,露出一張佈滿細密森白尖牙的圓形口器。

口器無聲地開合,彷彿在咀嚼著空氣,又像是在與某個遙遠的不可名狀存在,進行著無聲的意識共鳴。

看到原本應該被勞東死死釘在南線戰場的普魯士騎兵,此刻竟如同鬼魅般全部出現在了甕城戰場,並且與形成了合圍絞殺之勢時,佈滿尖牙的嘴猛地閉合,額頭的褶皺也劇烈抽搐起來,道恩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儘,隻剩下極致的驚怒與恐慌,扭曲了原本威嚴的輪廓。

“向前!所有人給我向前頂住!!”道恩猛地推開攙扶的拉西,用儘全身力氣,發出聲帶撕裂般的嘶吼,對著身邊驚惶的傳令兵和周圍軍官咆哮。

“攔住他們!不惜一切代價!隻要再堅持住!隻要大公陛下完成了最終的獻祭儀式,勝利……勝利依然屬於我們!屬於銀弦!!”道恩的聲音在人群裡迴盪,充滿了絕望的瘋狂,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當——!”鐘鳴穿透硝煙與血霧,帶著莊嚴肅穆的餘韻,從馬格德堡城中巍峨的聖莫裡斯與聖凱瑟琳主教座堂塔頂傳來,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上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帶著詭異的穿透力。

“噗~噗~”

然而神聖的迴響並未持續,鐘聲陡然變質,彷彿敲擊的不再是巨鐘,而是浸泡在腐血爛肉中的巨大臟器,聲音變得黏膩沉悶,帶著令人作嘔的拍打感,每一次響起都像是在攪動一池汙穢的膿血,褻瀆著空氣,也重重地敲擊在每一個尚存理智的戰士心頭。

與此同時,在甕城與馬格德堡內城街道的交彙處,一場規模浩大的混戰正陷入最血腥的泥潭,越來越多的上國遠征軍士兵和普魯士士兵,踏著同伴與敵人的屍骸,從城牆廢墟的高處躍下,如同決堤的怒潮,狠狠撞向銀弦在內城街道上構築的層層防線。

刀劍的寒光在煙塵與血霧中交錯閃爍,金屬碰撞的銳響,士兵的怒吼,與瀕死的哀嚎,彙聚成一曲混沌的死亡交響樂,鮮血浸透了破碎的鋪路石,彙聚成小溪,又彙成血泊,如同一條不斷擴張的暗紅色汙濁地毯,沿著街道向更深處蔓延。

在人間煉獄的上方,教堂塔尖的鐘,在冇有任何外力撞擊,鐘擺也詭異靜止不動的情況下,塔頂的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赫然裂開了一道猙獰的縫隙。

縫隙扭曲著,邊緣泛著不祥的紫黑色光暈,內裡是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深淵,像一張貪婪無度的巨口,無聲地張開,赫然與先前在千喉熔爐爆炸時如出一轍。

“該死!”康知芝一刀格開刺向路易斯側肋的騎槍,順勢反手抹過那名金羊毛騎士的咽喉,動作流暢如電。

顧不上擦濺在臉上的熱血,目光猛地被天際扭曲的裂縫死死攫住,一股寒意在脊椎上炸開,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擊中了他,如同冰冷的毒蛇鑽入腦海。

“銀弦的真正目的,是在馬格德堡打開大門嗎?!”康知芝嘶聲低吼,目光掃向攔截在街道上的銀弦部隊。

士兵此刻臉上毫無表情,眼神空洞呆滯,彷彿靈魂被抽離,隻剩下被某種意誌驅動的軀殼,像一排排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的鐵樁,無視飛濺的血肉和倒下的同袍,隻是瘋狂地機地撲上來,用身體和武器組成一道絕望的堤壩,死死阻擋著聯軍向前推進的每一步。

“熊貓亭長!”混亂的戰場猶如巨磨,再精銳的部隊也被碾得七零八落,康知芝目光如炬,迅速掃過戰場,能維持完整建製並保持高昂戰力的部隊,屈指可數,而其中的明輝花立甲亭最為醒目。

時間緊迫,康知芝再無猶豫,猛地將手中沾滿粘稠血漿的彎刀,朝著陽雨的方向奮力擲出,刀身旋轉,劃破渾濁的空氣。

幾乎在彎刀脫手的瞬間,康知芝的身影在原地一陣模糊,如同融入陰影,下一刻已精準出現在旋轉飛行的彎刀刀柄之上,穩穩落在陽雨身側,濺起幾點血泥。

“教堂那邊不對勁!”康知芝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甚至蓋過了周圍的廝殺聲,指向塔頂如同惡魔之眼的恐怖裂縫,語速極快,目光灼灼地盯著陽雨。

“他們在開門!這裡隻是拖延時間的棄子!街道上的戰場交給我們和普魯士人!你帶領明輝花立甲亭撕開一條路衝過去,必須阻止他們!現在……隻能靠你了。”

“可是老大現在需要休息!你不能——!”宮鳴龍的聲音像一把淬火的刀,猛地劈開周遭瀰漫的硝煙與血腥氣,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憤怒幼獅,雙目圓睜,幾乎要撲向剛剛下達指令的康知芝。

胸膛劇烈起伏著,彷彿要將對方所有可能加諸於陽雨身上的重擔都吼回去,無法忍受在經曆了慘烈的廝殺和長途奔襲後,傷痕累累的陽雨還要被推向更危險的深淵。

“有些事情,終究需要有人去做。”一隻覆著冰冷金屬甲片的手,卻穩穩按在了宮鳴龍緊繃的肩頭,止住了他衝口而出的更多話語,陽雨的聲音透過麵甲傳出,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清晰,彷彿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緩緩抬起手,動作間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沉重,伴隨著細微的金屬摩擦聲,掀開了遮蔽麵容的麵甲。

露出的臉龐蒼白得近乎透明,不見一絲血色,眼窩深陷,唯有眸子在疲憊的底色下,依然沉澱著磐石般的堅定。

看向宮鳴龍,嘴角努力牽起一抹溫和的弧度,笑容在沾著煙塵和乾涸血漬的臉上顯得格外脆弱,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伸出手,輕輕在宮鳴龍被汗水浸濕的發頂揉了揉,動作帶著兄長般的安撫,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卻字字敲在宮鳴龍心頭。

“既然需要有人去做,為什麼不能是我?”

目光隨即落在掌心的神花,冇有猶豫,將其送入口中,花瓣入口即化,一股沛然莫禦的暖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如同乾涸龜裂的大地迎來甘霖,迅速填補著身體裡幾乎被掏空的疲憊與空虛。

然而,這已經是陽雨服下的第二朵了。身體就像一架被強行灌入狂暴能量的超負荷啟動老舊機械,筋骨深處傳來不堪重負的呻吟,臟腑間翻湧著被力量沖刷帶來的撕裂般的痛楚。

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陽雨眉頭緊緊蹙起,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但隻是將巨大的不適感壓製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便重新將冰冷沉重的麵甲扣下,金屬合攏的“哢噠”聲,如同一聲決絕的宣告,隔絕了最後一絲脆弱。

“全體準備。”陽雨的聲音透過麵甲,變得冷硬而鏗鏘,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疲憊卻銳利轉向身旁楚硯橋,“隨我衝鋒。”

楚硯橋一直緊握著手中的戰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看著陽雨服下神花時瞬間蹙緊的眉頭,牙關不自覺地咬緊,腮幫肌肉微微鼓起。

什麼也冇說,冇有勸阻,冇有疑問,作為明輝花立甲亭的坊將,太清楚這位年輕的亭長了。

本應是高高在上,坐享權力與資源的人物,卻一次次身先士卒,衝殺在最凶險的第一線,用血肉之軀為整個明輝花立甲亭開辟道路,這份近乎自毀的擔當與魄力,早已贏得了上下所有人從心底湧出,近乎虔誠的敬佩和誓死追隨的忠誠。

猛地將手中的秋霜坊戰旗高高舉起,旗幟在瀰漫的硝煙和血腥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不屈的戰魂在咆哮,楚硯橋霍然轉身,麵向身後同樣疲憊,卻眼神如狼似虎的玩家們,聲音嘶啞卻如同雷霆炸響,清晰蓋過了戰場的嘈雜。

“摧轍手上前破陣!襲轍手跟近!燎轍手保護兩翼!所有人檢查裝備!準備進攻!”

命令如同投入滾燙油鍋的水滴,刹那間,金屬的摩擦聲,甲片碰撞的鏗鏘聲,武器出鞘的銳鳴聲密集響起。

玩家們沉默而迅速地檢查著手中的武器,調整著甲冑的繫帶,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大戰將臨的肅殺與決然,此刻對陽雨命令最徹底的執行,用血肉去撕開前方瘋狂的銀弦之牆,就是所有人對準備再次帶頭衝鋒的亭長,所能獻上的最崇高的敬意與迴應。

前方的街道上,刀劍碰撞,火銃轟鳴,與垂死的哀嚎交織成一片地獄般的喧囂,斷壁殘垣間升騰的硝煙,幾乎遮蔽了天空。

明輝花立甲亭的將士們正進行著最後的戰前檢查,空氣裡瀰漫著鐵鏽,血腥,與即將到來的死亡氣息,沉重得令人窒息,在這片肅殺之中,雅德維嘉猛地一咬牙,沾著煙塵與汗水的臉頰線條繃緊,霍然轉身,麵向陽雨,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急切。

“亭長大人!茲比格涅夫隊長和翼騎兵已經深入馬格德堡腹地,我去把他們找回來!”雅德維嘉的話語又快又清晰,目光灼灼,彷彿要將自己最後一點力量也壓榨出來,為絕境中的衝鋒再添一分勝算。

“嗯,去吧,務必小心行事,不必強求速度,跟在後麵趕上來就行。”陽雨的目光透過麵甲,落在雅德維嘉寫滿決絕的臉上,點了點頭,聲音透過麵甲顯得有些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

得到首肯,雅德維嘉冇有絲毫猶豫,像一隻離弦的箭,轉身便衝入倒塌的廢墟之中,身影迅速被瀰漫的煙塵吞冇。

就在她離開的瞬間,一直緊握著“熊貓入陣”大纛的李鯤鵬,幾乎是本能地向前跨了一大步,沉重的纛杆被穩穩扛在肩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