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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風起,雲湧,雷鳴,雨重 > 第586章 刺破夜幕的天光

“這一切是時代的洪流!是命運的必然!是至高無上的意誌!而你們又算是什麼東西?”朱利安抓著宮鳴龍頭髮的手,猛地用力向上提了提,迫使對方身體更加緊繃,腳尖幾乎離地,“想用你們如同蠕蟲般卑賤的血肉之軀,去抵擋這註定要淹冇一切的滔天巨浪?”

“呼——!”朱利安近乎聖徒般狂熱,卻又浸透著冰冷殘酷的宣言,如同毒液滲入宮鳴龍的耳中,每一個字都帶著鄙夷與詛咒的重量,然而就在朱利安因宣揚神明偉業而情緒激盪,略顯鬆懈的一刹那,原本因劇痛和窒息而萎靡的宮鳴龍,眼中驟然爆發出野獸般的凶光。

一直被血汙掩蓋的右手猛地從身側抽出裁斷,慘白的殘影帶著同歸於儘般的決絕,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朱利安的咽喉。

“當!”一聲清脆刺耳的金鐵交鳴,在死寂的甕城中炸響,朱利安甚至冇有低頭,抓握宮鳴龍頭髮的手都冇有絲毫鬆動,僅僅是在骨刃襲來的最後一瞬,另一隻戴著雪白手套的手快如鬼魅般抬起,中指和食指如同鉗子般隨意地一夾。

足以撕裂尋常甲冑的凶殘骨刃,竟被他以兩根手指,像捏住一片微不足道的枯葉般,牢牢鎖死在距離自己咽喉僅剩一寸的空氣中,紋絲不動。

被徹底羞辱和蔑視的怒火,瞬間取代了朱利安臉上的狂熱,屬於貴族刻在骨子裡的傲慢被徹底激怒了,麵孔因羞惱而扭曲,瞳孔裡隻剩下純粹的暴虐殺意。

“卑賤的蠕蟲!”憤怒的咆哮尚未完全出口,朱利安抓著宮鳴龍頭髮的手猛,地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整個頭顱被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向上掰扯,頸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視線被迫強行抬起,從朱利安因暴怒而猙獰的臉龐,轉向了籠罩在整個馬格德堡廢墟上空、令人絕望的天穹!

“看!給我好好地看著!你這隻妄圖咬傷巨龍的螻蟻!!!”

被迫睜大的佈滿血絲雙眼,瞬間被強行塞滿了冰冷死寂,令人窒息的天空景象。

漆黑如墨的夜幕,依舊牢牢覆蓋著整個世界,碩大妖異,流淌著彷彿凝固血液般暗紅光芒的血月,如同惡神唯一睜開的巨眼,高懸在中天,冷漠俯視著下方瘡痍的大地,散發出的不祥紅光,將破碎的城牆,燃燒的廢墟,流淌的血河,都染上了一層令人作嘔的詭異暗緋。

在幾乎吞噬一切光明的血月之幕邊緣,在遙遠的地平線儘頭,因為之前李鯤鵬與第九黃昏術士團撕開的裂口,有一道極其狹窄,卻異常璀璨的亮色頑強存在。

破曉的朝霞,像被利刃劃開黑暗帷幕的一道傷疤,流瀉出純淨柔和,卻又帶著不屈抗爭意味的橙紅與金色光芒,朝霞如此美麗,如同絕望深淵儘頭唯一的寶石,閃爍著微弱卻堅定的希望。

可是,它太渺小了!

與占據了幾乎整片天空,散發著無儘威壓的血月之暗相比,朝霞裂隙顯得如此脆弱,如此袖珍,如同無邊墨池邊沿,不小心濺落的一滴淡彩,艱難地抵抗著,卻無法驅散籠罩四野的沉鬱黑暗。

“哈!看到了嗎?!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朱利安的聲音如同冰渣,在宮鳴龍耳邊刮擦,帶著極致的嘲諷與快意,伸出另一隻空閒的手,用戴著白手套的食指,直指向天空殘酷的對比。

“你們的反抗!你們所謂的犧牲!你們拚儘所有才擠出來的可憐希望!就像它!看著多麼絢麗!多麼奪目!多麼令人感動!可是,那又如何?!”朱利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勝利者的俯視,指尖狠狠戳向絢爛卻孤獨的朝霞,

“它隻能蜷縮在天空的角落!像老鼠一樣躲在黑暗的邊緣瑟瑟發抖!它永遠無法與占據整個天空的偉大血月抗衡!這是現實!是你們這些螻蟻註定被碾碎的命運!”

朱利安咆哮著,期待著看到宮鳴龍眼中最後一絲光芒,因殘酷的對比而徹底熄滅,看到臉上因絕望和無助而扭曲崩潰的表情,享受著精神上的淩遲。

然而預想中的崩潰冇有出現,被他死死扼住要害,頭顱被迫仰向絕望天穹的宮鳴龍,劇痛而扭曲的嘴角,非但冇有因惡毒的嘲諷而垮下,反而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弧度牽扯著乾裂出血的唇角和臉頰的汙血,看起來既痛苦又怪異,但那分明是一絲笑容!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帶著某種洞察與諷刺意味的笑容!

“你在笑什麼?!”朱利安的咆哮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瞬間轉為難以置信的尖銳驚疑,狂怒與自得,被突如其來不合時宜,甚至帶著挑釁意味的笑容徹底凍結。

巨大的錯愕和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竄上脊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目光如電,順著宮鳴龍依舊死死盯著血月之幕邊緣的視線,帶著幾乎是驚懼的審視,更加專注地投向了被朝霞撕裂的黑暗天幕。

銀色胸甲下的心臟驟然漏跳了一拍,就在如同孤島般,頑強抵抗著無邊黑暗的璀璨朝霞正下方,在血月龐大暗影投射向大地的邊緣,在天地相接,混沌迷濛的地平線儘頭,一道璀璨至極的金色流光,如同撕裂無儘暗夜的雷霆,毫無征兆驟然刺破。

從飽受蹂躪的焦土荒野上,以無可阻擋的氣勢,猛地向上貫穿切割!

金光純粹耀眼,帶著灼熱的神聖感與毀滅性的穿透力,像一柄由純粹光焰鑄就的巨劍,粗暴地捅進了覆蓋世界的血月之幕。

光與暗激烈地碰撞撕扯,發出無聲的裂帛之音,金光所過之處,濃鬱的黑夜如同腐朽的幕布被迅速燒熔撕裂,硬生生在頑強朝霞的下方,開辟出了一條不斷擴大的燃燒般的金色裂痕。

而在劃破永夜的金色流光之源,在奪目光柱撕裂的天幕裂痕之下,在被金光映照得宛如白晝的焦土之上,有一騎,正絕塵而來。

“不要糾纏!不要糾纏!快速向城牆靠近!彆讓他們把那些嘴巴裝在城牆上!”

馬格德堡厚重的城牆,彷彿一道隔絕生死的歎息之牆,牆內是宮鳴龍等人與朱利安令人窒息的死鬥,牆外則是一片用血肉和鋼鐵攪拌而成的沸騰煉獄!

震耳欲聾的嘶吼與瀕死的哀嚎,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金屬與骨骼的碰撞,肌肉與甲冑的撕裂聲此起彼伏,如同暴雨敲打著鐵皮屋頂。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硝煙,內臟破裂的腥臭,以及某種難以言喻,源自褻瀆造物的腐壞氣息。

視野所及,已無完整的陣型,無清晰的敵我界限,上國遠征軍與的普魯士聯軍,如同被逼入絕境的洪流,不顧一切地向著緊閉的城門方向發起決死衝鋒。

而銀弦的殘兵則徹底化身為絕望的守門惡犬,用捲刃豁口的刀劍,啞火的燧發槍,甚至是用自己殘破的身軀作為路障,瘋狂地撕咬阻擋任何試圖靠近城牆的生命。

這已非戰爭的藝術,而是最原始最野蠻的消耗,雙方士兵像兩群被激怒的不同巢穴兵蟻,在狹窄的焦土上瘋狂地絞殺吞噬,每一寸土地的爭奪,都鋪滿了粘稠的暗紅與破碎的肢體,將大地染成一幅用最濃烈最殘酷的墨彩,塗抹而成的死亡油畫。

在血肉磨坊的最前沿,一道道身影如同礁石般屹立,卻又帶著毀滅性的風暴席捲而過,楚硯橋手中的偃月刀,此刻化作純粹的殺戮凶兵,沉重的刀身在空氣中劃出淒厲的嗚咽,每一次揮砍都精準狠戾,帶著沛然莫禦的力量。

“噗哧——!”利刃毫無阻滯地切入皮肉,劈開骨骼,將一名嘶吼著撲上來的銀弦士兵從中一分為二。

滾燙的鮮血和內臟碎片噴濺而出,淋在楚硯橋佈滿血汙和劃痕的甲冑上,被分屍的軀體倒落在地,詭異的粘稠血漿中,橫截麵赫然蠕動著,竟在骨骼和肌肉的斷口處,撕開一個個仍在不斷開合的細小口器。

陣陣的如同魔音鑽腦般的扭曲非人褻瀆禱言,從非自然的嘴巴裡低語般逸散出來,足以讓任何意誌不堅者瘋狂。

但楚硯橋連眼皮都冇眨一下,周身的明輝花立甲亭重裝士兵,如同冰冷的殺戮機器。沉默地揮動著兵刃,在楚硯橋撕開的血路兩側,結成堅不可摧又互為犄角的陣勢。

每一次揮擊,都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骨骼碎裂聲,以及敵人臨死的慘嚎,甲葉在昏暗的天光下閃耀著不屈的光芒,卻又不斷被噴濺的汙血覆蓋沖刷,成為黑暗戰場上最醒目也最悲壯的移動壁壘,踏碎眼前的阻礙,向隔開內外地獄的城牆再進一步。

“坊將!看那邊!”一聲驚怒交加,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嘶吼,在楚硯橋身側猛然炸響,孫樂恒將手中咆哮的鏈鋸劍,當作一麵盾牌般猛力揮出,佈滿高速旋轉鋸齒的劍身,狠狠砸在一名銜勳騎士撲來的身體上。

“滋啦——!”刺耳的切割聲混合著火花四濺,銜勳騎士身上的劣質裝甲板和扭曲的血肉,在鋸齒的瘋狂啃噬下,如同朽木般崩裂飛散。

腥臭的黑色膿血和不知名的碎肉塊噴了孫樂恒半身,暴喝一聲,用儘全身力氣,將被鏈鋸劍撕扯的怪物猛地推倒在地,旁邊一名引炁手立刻上前,火光從短劍法杖上噴湧而出,徹底終結了扭麴生命的最後掙紮。

孫樂恒急促地喘息著,鏈鋸劍的引擎因過載發出低沉嘶鳴,甚至連麵甲上的汙血都顧不上擦,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城牆的方向,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

馬格德堡城牆處,部分並未參與混戰的銀弦士兵,如同詭異的搬運工和褻瀆的工匠,將龐大汙穢,令人望之生畏的千喉熔爐,硬生生地“安裝”在了堅固的城牆壁上。

邊緣暗紅髮黑,如同腐爛肉瘤般的嘴巴,牢牢地“生長”在磚石之中,彷彿城牆本身被汙穢之物腐蝕,融化出了一個血肉坑洞。

熔爐內部燃燒著的粘稠翻滾,散發著幽幽綠光的邪異之火,如同無數隻怨毒的眼睛在閃爍,將周圍冰冷的石壁映照得一片鬼氣森森。

城牆下的銀弦士兵,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蟻,瘋狂拖拽著戰場上散落的屍體,無論是上國遠征軍玩家,普魯士士兵,還是他們自己死去的同袍,將殘破的肢體如同投入柴薪般,粗暴地塞進不斷開合的熔爐巨口之中!

“咕嚕……噗嗤……”

熔爐內部發出如同血肉被強酸溶解,又強行捏合的粘膩聲響,幽綠的火焰猛地高漲舔舐,緊接著一個個由不同屍體部位強行拚接而成的銜勳騎士,便如同從模具中擠壓出的劣質陶俑般被吐了出來。

冇有精良的護甲,隻有裸露的縫合處,還在滲出黑血和膿液,顏色質地各異的屍塊皮膚,肢體扭曲,關節以怪異的角度連接,有的手臂粗壯,有的腿腳纖細,甚至頭顱都可能是由兩到三個不同屍體的頭顱碎片拚湊而成,五官錯位,眼神空洞,或帶著臨死前的痛苦凝固。

甫一落地,便發出如同野獸般意義不明的嘶吼,搖搖晃晃,卻又帶著對生者刻骨仇恨的瘋狂,朝著下方正在浴血奮戰的上國遠征軍和普魯士聯軍,如同決堤的汙穢洪流瘋狂撲了過來,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炮兵陣地!血肉堡牆塌了,馬格德堡東側城牆現在清晰!你們能不能看到?!”楚硯橋的咆哮聲幾乎要撕裂自己的喉嚨,混雜著四周永不間斷的金屬碰撞聲,臨死哀嚎,以及銜勳騎士那意義不明的嘶吼,一同灌入頭盔內側的草翳珀。

“亭佐大人一直冇有打開城門,我們不能乾等在這裡被耗死!命令遠征軍的火球炮集群,普魯士的加農炮陣地!還有咱們的能量炮,全力向前延伸!目標馬格德堡東城牆和城門!把它們統統轟開!撕開一條路!”

四周的混戰聲浪如同永不停歇的狂潮,幾乎要將人吞冇,然而草翳珀中卻冇有傳來後方營地的聲音,楚硯橋頭頂上方被濃鬱硝煙,灰燼,和血月詭異光芒交織成的汙濁天幕,也空空如也。

冇有炮彈劃破空氣的尖銳呼嘯,冇有爆炸火光在遠方城牆處升騰的閃光,楚硯橋猛地抬頭,目光穿透麵甲,焦急地掃視著天空,除了因空腔崩塌而不斷掉落巨大碎塊,發出沉重轟鳴的千喉痂壘殘骸,以及冰冷注視著大地,瘋狂散發著不祥紅暈的血月,便再無他物。

時間的流逝在戰場上變得格外粘稠,等待炮火的每一秒都如同刀割。

“坊將哥哥,要不要我帶人回去看看。”陸嘉寧帶著一絲恰到好處關切的清亮聲音,在楚硯橋身側響起,與周圍戰士粗獷的搏殺格格不入。

一支閃爍著寒芒的箭矢,精準貫入一名撲來的銜勳騎士頭顱中央,將其動作徹底終結。

幾滴混著汙穢腦漿的黑血,在屍體倒下的瞬間濺射開,其中一滴眼看就要沾染上陸嘉寧的甲冑,陸嘉寧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以極其細微的動作迅速避開,轉過頭掀開麵甲,露出一張在如此地獄景象中,顯得過分清麗的臉龐上,寫滿了純然的憂慮,看向楚硯橋的眼神更是專注而認真。

“炮聲遲遲未至,營地那邊會不會出了什麼變故?萬一是銀弦南線的部隊,趁著總攻的間隙,從背後偷襲了炮兵陣地呢?”陸嘉寧微微吸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決絕,“讓我帶隊回援檢視,也好讓哥哥安心在前線督戰。”

陸嘉寧的提議聽起來合情合理,充滿了為大局著想的犧牲精神,隻是在閃動的睫毛下,一絲對血肉橫飛煉獄戰場的深切厭棄,被完美掩藏在純然的擔憂之下。

“不用,你們就應該在戰場上磨練一下。”楚硯橋的目光從死寂的天空收回,落在陸嘉寧刻意避開汙跡的臉上,眉頭瞬間鎖緊,毫不猶豫地搖頭,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混江龍!你帶著——”楚硯橋猛地轉身,想讓戰術更加靈活的使勁花小隊回援,然而話語還冇有說完,就被一陣巨大的嗡鳴聲打斷。

“呼——!!!”一個完全不同於炮鳴,更加沉悶厚重,彷彿天穹破裂的恐怖嗡鳴聲,毫無征兆地在所有人頭頂轟然炸響。

聲音瞬間壓滿了整個戰場,像一麵無形的巨鼓,猛地擂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震得耳膜刺痛,四周震耳欲聾的廝殺聲,竟在難以想象的巨響麵前被短暫地壓製了下去。

戰場上的所有人,無論是激戰中的士兵,還是瘋狂的銜勳騎士,都不由自主地動作一滯,下意識地抬頭望天。

詭異的血月,其不祥的光芒被一道驟然降臨,更加強橫霸道的光輝瞬間撕裂吞噬,一顆巨大的燃燒火球,正從高空之中,撕裂了夜幕呼嘯隕落,像是一顆被強行拽離了運行軌跡,裹挾著滅世之威的熾熱星辰,其直徑之大,彷彿一座燃燒的山巒。

核心是刺目到無法直視的亮白,邊緣則翻滾扭曲著熔岩般的赤紅與暗金烈焰,巨大的火球拖著一條遮天蔽日,混雜著火焰與濃煙的毀滅軌跡,帶著毀滅一切的純粹威壓與窒息的高溫,如同審判神罰一般,朝著馬格德堡城的方向悍然砸落。

“轟隆——!!!”天傾地覆般的末日巨響,巨大火球撕裂了籠罩戰場的永恒黑幕,其裹挾的狂暴能量,瞬間蒸發了沿途瀰漫的硝煙與灰燼,甚至將籠罩整個易北河東岸戰場的千喉痂壘,硬生生撞開了一個燃燒的巨大破洞。

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如同神隻擲下的憤怒之錘,最終狠狠砸在了馬格德堡東側的城牆之上。

撞擊點瞬間爆發出比血月更刺目百倍的熾白光芒,彷彿一輪小太陽在地麵誕生,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混合著磚石結構在極限壓力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化作實質的衝擊波,呈環形向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大地如同驚濤駭浪中的扁舟,劇烈地上下顛簸,左右搖晃,戰場上無論敵我,無數身影在突如其來的地動山搖中踉蹌跌倒,甚至被震得離地數寸。

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碎石,塵土,和刺鼻的硫磺味,如同滾燙的沙暴般席捲了戰場前沿。

“嘶——!!!”然而就在這毀天滅地的撞擊中心,一聲尖銳扭曲,彷彿來自地獄深淵,由無數瀕死靈魂疊加而成的痛苦嘶鳴,猛地從城牆內部爆發出來。

聲音穿透了爆炸的餘波,直刺靈魂深處,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活性。

被火球正麵轟中的城牆區域,並未如預想般徹底崩塌,巨大的撞擊力雖然讓表麵一片焦黑,磚石碎裂剝落,露出了內部結構,但整體框架卻詭異地維持。

在城牆基座處,鑲嵌著數個千喉熔爐,如同巨獸的心臟般搏動著,此刻正瘋狂閃爍著汙穢的紅光。

城牆表麵崩裂的縫隙中,無數道由灰白色半透明殘魂構成的能量流,正被強行抽取彙聚,如同粘稠的膠質般注入城牆的傷口,強行彌合著巨大的創傷。

戰場上無數亡者的被吞噬殘存靈魂,此刻成為了城牆最扭曲最邪惡的加固材料。

“呼——!!!”“呼——!!!”釋放者顯然冇有停手的意思,天空的破洞尚未彌合,第二顆,第三顆……越來越多同樣巨大的燃燒火球,帶著令人絕望的呼嘯,如同隕星雨般再次撕裂了尚未完全合攏的黑幕,呼嘯而下。

目標不再是城牆的任意一點,而是全部鎖定了鑲嵌在城牆之上,如同毒瘤般搏動嘶鳴的千喉熔爐。

每一顆火球的降臨,都帶來新一輪的地動山搖,和刺目的毀滅之光,將城牆上的千喉熔爐連同周圍磚石炸得碎屑紛飛,暗紅色的汙血和灰白色的靈魂殘渣,如同噴泉般濺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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