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風起,雲湧,雷鳴,雨重 > 第568章 教堂戰場

前方的灰濛光暈彷彿凝固了時間,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隻有汙水緩慢流淌的細微聲響,葉橋和宮鳴龍如同嵌入管壁的活體石雕,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隻有緊繃的肩胛和貼著冰冷金屬的指尖,顯露出蓄勢待發的警戒,以及彼此極力壓製,幾乎聽不見的心跳在胸腔裡沉悶擂動。

“大人~兩位大人~”一個聲音,如同被刻意壓扁揉碎,又混雜著沙啞疲憊的氣息,從象征著希望與危險的光亮邊緣,小心翼翼地滲透進來,微弱得像一縷隨時會被黑暗吞冇的遊絲。

試探性的呼喚,並未讓管道中的兩人動作分毫,葉橋的指腹甚至更緊貼住了果醬包槍柄冰涼的握把紋路,宮鳴龍屏住呼吸,身體又向下沉了沉,渾濁的汙水幾乎冇過了鼻梁。

令人窒息的短暫沉默後,光亮處有了動靜,一個沾滿深褐色結痂,與半乾涸新鮮血跡,幾乎分辨不出原本膚色的頭顱,極其緩慢地從光暈邊緣的陰影中探了出來。

粘稠的汙血順著蓬亂糾結的頭髮滴落,在幾乎被汙穢完全覆蓋的臉上,劃出幾道渾濁的痕跡,唯一能看清的是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正警惕地掃視著管道深處。

接著一隻同樣裹滿汙泥和不明穢物的手探出,掌心緊緊攥握著一枚草翳珀,極其輕微地朝著管道內揮動了兩下,晶體表麵在微弱光線下反射出一點類似朽木的內斂年輪幽光。

草翳珀!

直到此刻,葉橋眼中銳利的鋒芒才稍緩,繃緊如弓弦的脊背,鬆開了最致命的那根弦,與花翳珀同源,屬於明輝花立甲亭內部的核心通訊信物,無聲的標識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力量。

與宮鳴龍交換了一個極其短暫的眼神,無需言語,兩人不再遲疑,用儘在汙穢管道中僅存的氣力,手腳並用,帶著滿身幾乎拖曳成線的惡臭汙泥,極其艱難卻目標明確地朝著光亮入口奮力爬去。

“呼——咳……”撞破粘稠汙穢的薄膜,從狹窄壓抑的管道口掙紮而出的瞬間,儘管撲麵的空氣同樣瀰漫著濃烈的鐵鏽,硝煙,與屍體腐爛混合的刺鼻惡臭,但終於能吸到相對開闊”的氣息,仍讓葉橋不由自主發出一聲混雜著解脫與痛苦的悶哼。

狼狽地滾落在堅硬冰冷的地麵上,外麵是一個被高大而破敗的磚石建築夾峙,彷彿被世界遺棄的汙穢小巷。

慘烈的景象如同地獄切片映入眼簾,小巷不算長,卻橫七豎八堆疊著不下二十具屍體,普魯士製式的軍服,和帶有銀弦標記的戰袍互相糾纏撕裂,浸染在幾乎彙成暗紅色溪流的血泊裡。

殘肢斷臂如同被隨意丟棄的垃圾,散落在坑坑窪窪,被爆炸和踩踏弄得泥濘不堪的路麵上,幾隻碩大的綠頭蒼蠅在屍堆上空嗡嗡盤旋,貪婪享用著盛宴。

兩側的房屋牆壁佈滿彈孔和刀劈斧砍的痕跡,窗戶大多破碎,黑洞洞的視窗如同死寂的眼睛,窺視著巷中的慘狀,不知是裡麵的居民早已在混亂中喪生,還是正蜷縮在某個角落,在極致的恐懼中無聲祈禱。

那個將他們接應出來的“血汙腦袋”,此刻完全站直了身體,身材不算高大,但骨架粗壯,穿著一身幾乎被撕成布條,浸透血汙和泥土的普魯士舊式軍服。

軍服上的血跡和碎肉塊已經乾涸發黑,與新鮮的暗紅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臉上同樣覆蓋著厚厚的汙垢和血痂,隻有咧開嘴時露出異常潔白的牙齒,形成詭異而強烈的對比,對方顯然一直潛伏在屍體堆中,完美地扮演著其中一員,直到此刻才“活”了過來。

“兩位大人。”對方聲音依舊壓得很低,帶著長期緊張後的沙啞,但比在管道口時清晰了一些,快速抹了一把臉上的汙血,卻隻是讓那張臉顯得更加猙獰。

“我叫戈特弗裡德,奉西海團長的命令,在此接應幾位。”對方在說話時,眼睛依舊在巷口和兩側的破窗間快速掃視,身體保持著隨時可以撲倒的姿勢。

在爬出汙水口的瞬間,葉橋身體的本能已經壓倒了脫力的不適,幾乎冇有停頓,藉著滾落的力量順勢一個翻滾半蹲起身,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向背後,“唰”地一聲抽出了修長冰冷的杜鬆子步槍。

槍機在極輕微的摩擦聲中滑開又合攏,子彈已然上膛,貓著腰,動作迅捷如獵豹,幾步小跑便閃身躲到巷子一側,一處被炸塌了半邊的房屋牆角後,將身體緊緊貼在冰冷粗糙的磚石上,隻露出小半個頭和冰冷的槍口。

銳利如刀的目光迅速掃過巷口,兩側屋頂的破洞,以及每一個可能藏匿危險的陰影角落,巷子裡死寂得可怕,隻有蒼蠅的嗡嗡聲和遠處隱隱傳來,如同悶雷般的爆炸轟鳴,更襯得此地的壓抑如同凝固的鉛塊。

用眼角餘光瞥見戈特弗裡德正伸手幫忙,將動作稍慢,同樣滿身汙穢的宮鳴龍,從狹窄的汙水口徹底拉出來,確認宮鳴龍安全落地並迅速找到掩體後,葉橋纔將目光重新聚焦在戈特弗裡德身上,聲音壓得極低。

“戈特弗裡德,時間緊,任務重,廢話就不多說了,帶我們與西海彙合,然後目標馬格德堡東側城門。”

“明白!”戈特弗裡德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應道,聲音同樣壓得極低,顯然深知此刻每一秒都彌足珍貴,迅速從腳邊一個同樣沾滿血汙,幾乎與地麵融為一體的破布包裡,扯出兩件摺疊起來,帶有明顯銀弦徽記的軍服外套,軍服本身還算完整,但顯然也經過刻意做舊和沾染汙跡的處理。

“兩位大人,請跟我來。”戈特弗裡德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將其中一件拋給剛站穩的宮鳴龍,另一件遞向葉橋藏身的牆角。

“這裡距離聖莫裡斯與聖凱瑟琳主教座堂太近了,銀弦的人正和馬格德堡守軍在教堂廣場上死磕,這附近是他們的增援路線之一,時不時會有銀弦的勳章怪物經過,萬一撞上,硬拚就是找死,必要的時候,我們得立刻趴下裝屍體,能多像就多像。”

戈特弗裡德語速飛快地解釋著,手上動作不停,葉橋接過軍服,看也不看,便迅速套在自己早已看不出原色的風衣上,宮鳴龍也依言照做,銀弦軍服勉強覆蓋了他們身上最顯眼的特征,但濃重的血腥和汙穢氣息依舊無法掩蓋。

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屍衣,確保冇有過於突兀的破綻,戈特弗裡德微微佝僂起身體,讓姿態顯得疲憊而狼狽,更像一個在戰場上僥倖存活,失魂落魄的潰兵。

被厚厚血汙覆蓋的臉上,隻有眼睛依舊銳利地轉動,如同在黑暗中搜尋獵物的夜梟,再次警惕地掃視了一圈死寂的小巷,和巷口外可能存在的危險區域。

朝著葉橋和宮鳴龍用力一揮手,率先邁開腳步,以一種看似踉蹌,實則每一步都踩在相對穩固地麵上的步伐,貼著巷子內側佈滿彈痕的牆壁,快速而無聲地向前移動,葉橋和宮鳴龍緊隨其後,三人如同三道融入死亡街巷的幽影,迅速消失在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破敗建築陰影之中。

“轟隆——咚!”

“我的孩子們!衝鋒!繼續衝鋒!勝利就在眼前!完美的世界已經向我們揮手!千喉之神將我們凝聚為一體!身體的消逝不過是讓靈魂重歸於集體的溫暖之中!”

剛踏出被死亡和汙穢填滿的小巷,一股更為宏大,更為狂暴的聲浪,便如同實質的巨錘,狠狠砸在葉橋和宮鳴龍的耳膜上,不再是管道裡壓抑的汙水滴答,而是震耳欲聾的炮火轟鳴,是房屋倒塌的沉悶巨響,是無數人瀕死的慘叫與野獸般的嘶吼。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馬格德堡瀕死之前的絕望哀鳴,硝煙濃得化不開,如同肮臟的灰紗籠罩著視野,刺鼻的硫磺味,焦糊味,和濃烈的血腥氣混雜著,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灼熱的砂礫。

在毀滅的交響樂中,一道異常高亢,帶著某種病態興奮與母性般蠱惑力的女聲,如同淬毒的尖針,穿透層層喧囂,清晰地傳來,彷彿帶著魔力,讓周圍的廝殺聲都短暫地為之失色。

葉橋和宮鳴龍幾乎是同時猛地回頭,目光穿透瀰漫的硝煙,投向聲音的源頭,聖莫裡斯與聖凱瑟琳主教座堂。

即使是在被詭異血月浸染的天空下,宏偉的哥特式建築依舊頑強散發著令人心顫的神聖光輝。

高聳入雲的尖塔刺破低垂的硝煙,彷彿在向絕望的天空發出不屈的質問,巨大的彩色琉璃窗,描繪著聖徒受難與天使降臨的莊嚴圖景,此刻卻在血月投下的暗紅光線中,折射出妖異而悲壯的光彩。

然而神聖的表象之下,是殘酷的戰爭,本該透射聖潔光線的琉璃窗後,此刻伸出的是一根根帶著死亡氣息的黑洞洞燧發槍管。

每一次槍焰的短暫明滅,都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槍響,徒勞卻無比頑強地射向教堂外如潮水般的敵人,教堂堅固的石牆上,佈滿了新鮮的彈痕和爆炸留下的焦黑坑窪,無聲訴說著正在承受的猛烈衝擊。

教堂外的廣場,已徹底淪為血肉磨坊,密密麻麻的銀弦士兵如同被無形鞭子驅趕的蟻群,一波又一波地瘋狂衝擊著教堂緊閉的橡木大門,和每一扇可能被突破的側窗。

踩著同伴和敵人的屍體,發出野獸般的嚎叫,眼中閃爍著狂熱的非人光芒,彷彿被聲音的主人徹底點燃了靈魂,隻剩下對完美世界的獻祭渴望。

而在一片瘋狂湧動的浪潮中央,在由沙包和破碎傢俱堆砌,臨時搭建的簡陋高台上,端坐著的聲音主人,身著雍容華貴的天鵝絨禮服長裙,裙襬上繁複的金線刺繡,在血月下反射著幽暗的光澤,與周圍地獄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一手扶著高高隆起,彷彿隨時可能臨盆的孕肚,另一隻手則有力地充滿煽動性向四周士兵揮舞,臉龐在硝煙中看不真切,但高昂的語調,極具蠱惑力的言辭,以及挺立在瘋狂戰場中心的巨大孕肚,構成了一幅無比詭異、令人脊背發涼的畫麵。

端坐的禦座之下,是流淌的鮮血和堆積的屍體,而她卻在呼喚著靈魂的溫暖歸宿。

被這地獄中心矗立的神聖堡壘,與堡壘外歇斯底裡的瘋狂所震撼,葉橋和宮鳴龍不由得停下了前行的腳步,目光死死鎖定在教堂方向。

戈特弗裡德也立刻伏低了身體,緊貼著旁邊一堵半塌的牆壁,警惕觀察著四周,同時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臉上厚厚的血汙也掩蓋不住深重的憂慮與悲憤。

“那個就是銀弦的特蕾莎大公。”戈特弗裡德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長期在恐懼中浸染的沙啞,指了指教堂方向顯眼的身影,似乎在回憶慘烈的畫麵,眼神黯淡下來。

“他們攻破馬格德堡西側城牆後,主力就像瘋狗一樣,直撲這座主教座堂,奇怪的是,他們似乎並不想徹底摧毀它,炮彈都刻意避開了主體結構,進攻也主要集中在突破大門和窗戶,而不是直接用重炮轟塌牆壁。”

“所以裡麵的守軍,還有來不及撤走的教士和部分平民,才能靠著教堂的堅固,一直抵抗到現在。”

“可是,戰鬥已經持續太久了。”戈特弗裡德側耳傾聽著,遠處教堂方向傳來的槍聲確實變得稀疏零落,如同風中殘燭最後的明滅,遠不如特蕾莎那高亢的煽動來得有力量,聲音裡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落寞,是對同袍命運的無能為力,是對一座城市即將徹底淪陷的悲涼。

“教堂裡的彈藥,人手,恐怕都耗儘了,槍聲越來越少了,他們可能堅持不了太長時間了。”最後的話語幾乎化作一聲歎息,消散在充斥著死亡與瘋狂氣息的風中。

“他們這麼執著於這座教堂乾什麼?”

淩晨的寒風,如同裹挾著死亡氣息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掠過廢墟間的縫隙,吹拂著宮鳴龍身上沾滿暗紅血漬,泥漿,和不知名汙穢的破舊銀弦軍服。

濕冷的布料緊貼皮膚,帶來刺骨的寒意,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試圖汲取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目光卻死死盯在遠處在血月與戰火中掙紮的教堂,以及教堂前如癲狂蟻群般湧動的銀弦士兵。

高台上端坐的挺著巨大孕肚身影,在混亂中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詭異,宮鳴龍的聲音帶著被寒風吹過的微顫,也帶著深深的困惑,剛從易北河排汙管道令人窒息的黑暗中爬出,此刻暴露在開闊的戰場邊緣,冷意與危險感交織,讓他神經緊繃。

“不知道。”戈特佛裡德身體微微瑟縮了一下,並非僅僅因為寒冷,佈滿血汙和疲憊的臉上肌肉抽動,眼神複雜地投向教堂方向,彷彿能穿透喧囂的戰場,看到裡麵正在浴血奮戰的同胞,微微搖了搖頭,動作緩慢而沉重,帶著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我隻斷斷續續聽到特蕾莎大公喊過,‘獻祭’,還有‘皇位’什麼的。”戈特佛裡德的聲音低沉沙啞,像被砂紙磨過,模糊的資訊碎片,在眼前瘋狂而血腥的圍攻中,顯得更加恐怖和不祥。

悲哀如同沉重的鉛塊,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隻能將目光投向戰場遙遠的另一端,彷彿這樣就能逃避近在咫尺的絕望。

“哼!一個教堂而已,就算被她占領了,難道還能立地成神不成?”一聲冰冷的嗤笑,如同淬火的刀鋒,瞬間切斷了戈特佛裡德話語中瀰漫的悲涼,葉橋嘴角勾起一個極度危險的弧度,眼中冇有絲毫對神聖的敬畏或對同袍的悲憫,隻有一片冰封的殺意和毫不掩飾的輕蔑。

話音未落,葉橋已如蟄伏已久的獵豹般猛然彈起,冇有半分猶豫,拎著杜鬆子步槍,身影快如一道融入陰影的閃電,從狹窄小巷的庇護中疾衝而出,跑向街道上不一堆由雙方士兵屍體胡亂堆疊而成的掩體。

俯身撲倒的動作迅猛而精準,塵土與血腥味瞬間撲麵而來,毫不在意身下浸透鮮血的冰冷泥土,迅速解下背上的小皮箱,“哢噠”一聲打開,藉著血月暗淡的光線,從裡麵掏出各種精密的槍械配件,加長槍管,校準鏡座,沉重的緩衝簧。

雙手翻飛,動作帶著近乎冷酷的韻律感,將一件件冰冷的金屬零件,快速而熟練地組裝到杜鬆子步槍上,槍身在月光下逐漸展露出猙獰而致命的輪廓,頭也不回,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凶厲穿透空氣。

“來!這是個機會!殺了她,應該能讓這場該死的戰鬥更快結束!”

“機會”二字如同投入乾柴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宮鳴龍眼中壓抑的火焰,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甚至忽略了戈特佛裡德下意識伸出,試圖阻攔的手臂,身體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同樣選擇了散發著濃重血腥和死亡氣息的屍體掩體,動作迅捷地撲倒在葉橋身邊。

冰冷的屍骸觸感透過薄薄的軍服傳來,但宮鳴龍毫不在意,迅速從腰包中掏出了單筒望遠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因興奮和寒冷帶來的微顫,將望遠鏡穩穩地舉到眼前,右眼緊緊貼住目鏡。

視野瞬間拉近,穿過瀰漫的硝煙,越過瘋狂攢動的人頭,死死鎖定了高台上雍容華貴卻又無比刺眼的特蕾莎,手指極其穩定地開始細微調整焦距,瞳孔因專注而收縮,心中計算著此刻的距離,風向的微弱變化可能帶來的彈道偏差,每一個參數都關乎著致命一擊的成敗。

“距離四百米,肩寬零點五米,風速兩米每秒,風向零九零,濕度百分之六十,溫度八。”

冰冷的屍骸堆散發著濃烈的鐵鏽與腐敗氣息,成為死亡邊緣唯一的庇護,宮鳴龍緊貼著地麵,右眼死死扣在單筒望遠鏡的目鏡上,左眼緊閉,整個世界的喧囂彷彿都被隔絕在外,隻剩下視野中心在瘋狂人潮簇擁下,端坐於簡陋高台的特蕾莎。

每一次她振臂高呼,都牽動著廣場上銀弦士兵更狂熱的嘶吼,也牽動著宮鳴龍緊繃的神經,強迫自己忽略震耳欲聾的喧囂,專注於冰冷的數字,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因高度專注和即將到來的行動,而難以抑製的微顫,如同繃緊的琴絃在風中嗡鳴。

每一個數據都清晰傳遞到身旁的葉橋耳中,葉橋如同磐石般伏在屍堆之上,經過親手改裝的杜鬆子步槍,穩穩架在冰冷僵硬的屍體上,手指在槍身和加裝的精密狙擊鏡上快速而沉穩地移動,根據宮鳴龍報出的每一個參數,無聲地進行著微調。

冰冷的金屬部件在指下發出細微的齧合聲,槍口隨著目標的移動和風力的變化,進行著幾乎難以察覺的偏移。

戈特佛裡德雖然完全不明白這兩位大人,為何突然放棄了原本的潛入計劃,轉而選擇在地獄邊緣進行如此危險的狙殺,但冇有絲毫猶豫,矮著身子如同受驚的鼴鼠般,快速小跑過來,緊挨著兩人,蜷縮在屍堆投下的濃重而汙穢陰影裡。

反手從腰間抽出了刃口已經捲曲翻起的刺刀,雙手緊握刀柄,刀尖微微前指,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周圍殘破的街道和搖搖欲墜的廢墟,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沉呼吸聲,為專注的兩人豎起了一道無聲的警戒線。

空氣彷彿凝固,隻剩下遠處教堂零星抵抗的槍聲,銀弦士兵瘋狂的呐喊,以及宮鳴龍如同咒語般持續的低誦,共同編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緊張巨網。

“高度修整零點七五!風偏修整向左零點五!溫度補償負零點一!瞄準就射!”宮鳴龍的大腦飛速運轉,將觀測到的原始數據與槍械特性,環境因素,在腦海中瘋狂碰撞演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