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風起,雲湧,雷鳴,雨重 > 第520章 白夜,白鴿,禦花園

“您在這裡侍立瞭如此之久,想必身體需要補充,精神也需要慰藉?”阿列克謝微微側身,優雅地朝著空位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指尖蒼白得如同墓穴中的枯骨,“何不就此入席?聖彼得堡冬宮的廚藝,總能撫慰風塵仆仆的旅人,請您務必嘗一嘗帝國的佳肴美味。”

“說來真是失禮,布洛克多夫那個莽撞的傢夥,此前邀請幾位尊貴的客人前來參加晚宴,可到了這個時刻,竟還未曾回來複命。”阿列克謝的話語如同裹著蜜糖的毒藥,每一個停頓都充滿了令人不適的粘稠感,最後微微湊近陽雨,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時發出的嘶嘶聲:

“所以,隻能厚顏勞煩神諭之人閣下您,在此期間,煩請您稍稍照看一下我們尊貴的彼得殿下。”阿列克謝渾濁的眼珠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幽光,臉上的笑容加深,麵具般的優雅下,惡意如同深海的暗流湧動,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暗示。

“老夫這就親自出去,尋找一下我們那位辦事不利的布洛克多夫閣下。”

如同淬了冰的低語。在冰冷的空氣中懸浮,阿列克謝每一個字都帶著無形的倒刺,試圖鉤出陽雨心底的秘密,陽雨甚至感覺到自己肋下被布洛克多夫擊傷的地方,傳來一陣細微卻尖銳的刺痛。

彷彿被鎮壓在門廳之下的伯爵,正隔著虛空發出無聲的詛咒,痛楚讓他本就因失血而略顯蒼白的臉色,似乎又暗淡了一分,微不可察地吸了一口壓抑的空氣。

然而當陽雨抬起眼簾,迎向阿列克謝渾濁卻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眸時,一層精心打磨,屬於宮廷陰謀家的麵具,已然覆蓋了瞬間的動搖。

嘴角緩緩上揚,勾勒出一個絕非善意,甚至帶著幾分陰鷙的弧度,笑容如同冬宮花園裡在寒霜中綻放,帶著劇毒的奇花,模仿著沙俄宮廷中,浸淫於權力交易數十年老狐狸們特有的腔調。

“布洛克多夫閣下?此刻正受我委托,去忙些額外的事情去了。”陽雨的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彷彿談論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隨意,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醉態畢露的卡爾·彼得,話語無縫銜接,將阿列克謝的試探,巧妙地引向另一個方向。

“畢竟,我們的卡爾·彼得殿下,此前不是也已指明?普魯士使團對伸出的橄欖枝遲遲未能迴應,簽署和平條約的意願似乎並不熱切,依在下看來,這恐怕並非拒絕,而是某些條件的豐厚程度,尚不足以打動人心吧?”

“哦?”阿列克謝的眉頭,極其細微地向上挑動了一下,渾濁的眼珠深處掠過一絲混雜著滿意與探究的幽光。

陽雨口中明確的“卡爾·彼得”稱謂,直呼其德意誌本名,而非“彼得殿下”的尊稱,如同一把鑰匙,輕輕轉動了阿列克謝心中某個隱秘的鎖孔,微妙的僭越在他聽來,充滿了曖昧的暗示。

“萊爾瓦特大使,終於有了某些實質性的想法?”阿列克謝的聲音帶著令人不適的滑膩感,身體微微前傾,彷彿毒蛇在鎖定獵物前最後的試探,毫無血色的唇角,勾起一絲饒有興味的弧度,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在陽雨臉上逡巡。

“諸位所需為何?璀璨耀眼的珠寶?廣袤肥沃的土地?還是令人血脈賁張的征服快感?”阿列克謝眼角餘光極其迅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褻瀆意味,瞥了一眼葉卡捷琳娜倉皇離去的方向,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帝國最尊貴花園裡的花朵,也並非全然不可采摘。”

“嗬嗬。”陽雨發出一串短促而冰冷的笑聲,笑意並未深入眼底,反而讓眉頭在笑聲中不易察覺地蹙緊。

阿列克謝話語裡肆無忌憚,將女性視為可交易物品的赤裸暗示,如同汙濁的泥漿濺上心頭,激起陽雨本能的反胃。強壓下翻湧的厭惡,維持著臉上的平靜,但笑容已變得僵硬,如同凍結在臉上的石膏麵具,透著徹骨的寒意。

“阿裡克謝閣下的美意,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我替萊爾瓦特大使表示感謝,以及,明確的拒絕。”陽雨的語調平緩,卻字字如冰錐,短暫的沉默如同利刃劃開空氣,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過阿列克謝,投向遠處燭光搖曳,帶來不斷扭曲變幻的陰影。

“關於和談的具體事宜,我已全權委托給布洛克多夫閣下處理,在這件事上,您的能力,我已親眼目睹,相比之下,我更希望透過此事的結果,清晰看到我們未來的合作者,卡爾·彼得殿下手中,究竟掌握著何等不容置疑的實力與信諾。”

陽雨再次微妙地停頓了一下,彷彿帶著雙關的鋒芒,目光終於落回阿列克謝如同戴著完美麵具的臉上,帶著審視的銳利。

“嗬嗬嗬嗬。”阿列克謝喉嚨裡發出低沉而怪異的笑聲,彷彿夜梟在枯枝上摩擦翅膀,顯然捕捉到了陽雨眉眼間一閃而逝的,對“籌碼”交易的反感,臉上的笑意加深,完美的優雅麵具下,一絲赤裸裸的玩味,如同汙濁的油彩般暈染開來。

“原來如此,神諭之人閣下的顧慮,倒是在下冒昧了。”阿列克謝微微頷首,姿態無可挑剔,聲音卻如同滑膩的觸手,纏繞上陽雨的耳膜,“不過,閣下也無需對此等小事抱有過多芥蒂。”

“母神在上,這片被祂眷顧的豐饒大地之上,一切關乎‘繁衍’的神聖行為,皆在祂慈愛的注視,與無上的認可之下生生不息。”

渾濁的眼珠在燭光下閃爍著非人的幽邃光芒,彷彿連接著某個不可名狀的深淵,阿列克謝如同在唸誦某個褻瀆神聖的咒文,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莊嚴感,

向前邁了極其微小的一步,距離陽雨更近,一股如同朽木與陳年香料混合,若有似無的冰冷氣息隨之瀰漫,阿列克謝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人心的黏膩感,如同毒蛇纏繞獵物時發出的嘶嘶低語。

“若神諭之人閣下,對這些沾染了他人氣息的土地與花朵毫無興致,在下亦能為閣下尋得幾具未曾被世俗玷汙,乾淨純粹的‘土壤’,隻待您播撒下孕育‘未來’的種子。”

赤裸裸的物化,比宴會上任何一道珍饈都更令人作嘔,阿列克謝的褻瀆之語,如同毒液滴入清水,在陽雨胸腔裡迅速瀰漫開一片冰冷而沸騰的厭惡。

嘴角原本冰冷的弧度,此刻凝結成了真正的寒冰,一絲若有實質的殺意,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蛇,悄然在周遭盤旋,使得阿列克謝瞳孔深處玩味的笑意,都似乎凝滯了一瞬。

陽雨的目光掠過周遭,那些剛剛目睹了葉卡捷琳娜受辱的貴族們,此刻已重新投入推杯換盞的喧囂,精緻的麵具完美地掩蓋了一切波瀾,彷彿一切屈辱與肮臟交易,都不過是輝煌宮殿裡理所應當的塵埃,虛假的繁華,深入骨髓的冷漠,讓陽雨心頭翻騰的戾氣幾乎要破籠而出。

強行壓下幾乎要凍結血液的衝動,指節在袖中捏得微微發白,目光如淬火的利箭,直刺阿列克謝看似渾濁,實則洞察一切的眼睛。

“無論是為了果腹而揮汗如雨的農夫,還是為了悅目而精心修剪的園丁,對他們而言,土地本身,何曾有高低貴賤之分?”陽雨聲音,清晰穿透了背景裡的絃樂與笑聲,帶著近乎審判的平靜。

“眾生立足於大地之上,賴以生存,而非淪為被某些自詡高貴者,肆意劃分歸類,用於交易的‘土壤’!”

“土地孕育萬物,眾生平等依存,閣下卻要將活生生的人,也當作可被分割規整的一部分?”

“阿列克謝閣下。”汙濁的空氣幾乎令人窒息,肋下的舊傷也隱隱作痛。陽雨的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一絲疏離。

“為了後續關乎兩國命運的和談,我還能保持這顆大腦的清醒與冷靜,現在,我迫切需要一點新鮮冰冷的空氣,請恕我,不再奉陪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陽雨的目光短暫掃過立在不遠處的康知芝與雅德維嘉,眼神如電,無聲傳遞著指令。

隨後不再看阿列克謝重新凝聚起深沉玩味與探究的眼睛,也不再看這金碧輝煌,卻又處處陰影的魔窟,決然轉身,身影如同投入深水的墨點,迅速冇入層層疊疊,沉重如幕的暗紅色天鵝絨門簾之後,徹底消失在聖布希廳令人目眩神迷,卻又肮臟不堪的金光之外。

宮殿之外,籠罩著奇異而壓抑的光芒。

所謂白夜,不過是太陽在北方的天空不甘沉淪,勉強懸掛在地平線之上,投下蒼白疲憊,而又無處不在的光輝。

這光冇有白晝的鮮活熱度,也褪儘了夜晚的純粹黑暗,像一層冰冷慘白的油漆,粗暴刷遍了冬宮宏偉的廊柱,冰冷的石雕,以及空曠的廣場。

輝煌的建築群在它的覆蓋下,不僅冇有顯得聖潔,反而透出深入骨髓的悲涼,彷彿一切色彩都被抽乾,隻剩下一片凝固無言的蒼白。

門廳高大的拱門下,侍立的守衛穿著筆挺的製服,如同鍍銀的雕像冰冷的目光在陽雨獨自離席的身影上短暫停留,僅僅停留了一瞬。

冇有詢問,冇有阻攔,甚至冇有絲毫情緒的波動,眼神彷彿在審視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確認了他的身份。

一個過早離席,並非真正核心的外國使團成員,之後他們的視線,便迅速挪開,重新投向門廳內部的喧囂,無聲宣判著地位與價值。

門廳內,是另一個光怪陸離的小世界,這裡是身份不足以踏入聖布希廳核心權力圈的貴族,官員及其眷屬的聚集地。

空氣同樣瀰漫著濃鬱的香料,昂貴菸草和脂粉混合的氣息,衣著同樣華麗奪目的男男女女,臉上掛著同樣精心修飾的笑容,在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略顯蒼白的燈光下,推杯換盞,笑語晏晏。

然而這裡“熱鬨卻顯得更加浮躁,更加赤裸。

低語聲編織成網,眼神交彙處暗藏機鋒,每一個看似隨意的靠近,每一次看似熱情的碰杯,背後都湧動著未被滿足的野心,急需攀附的關係,以及心照不宣的交易。

鶯歌燕舞的表象之下,是無數細小的陰謀,在角落裡無聲滋生湧動,如同暗流在華麗地毯下悄然交彙。

陽雨冇有停留,徑直穿過這由慾望和算計構成的暗流,推開了通往室外寒冷空氣的巨大橡木門。

“呼——”一股帶著波羅的海的凜冽鹹澀夜風撲麵而來,儘管是名義上的夏季,但聖彼得堡偏北的位置,使夜晚的溫度依舊刺骨,冰冷的氣息如同無數細小的冰針,猝不及防地刺入陽雨鼻腔,帶來一陣短暫的酸脹刺痛。

然而痛楚之後,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明,陽雨深深地吸入一大口冰冷純淨的空氣,彷彿要將胸腔裡積鬱的,奢靡甜膩,算計銅臭,虛偽脂粉,以及阿列克謝話語中令人作嘔的褻瀆氣息,徹底沖刷乾淨。

冰涼的空氣湧入肺腑,瞬間驅散了腦中的混沌與翻騰的殺意,帶來近乎殘酷的心曠神怡,站在宏偉廊柱投下的巨大陰影裡,感受著冷風穿透單薄衣服的寒意,第一次清晰聽到了自己平靜下來,帶著冰棱般脆響的心跳。

冬宮,象征著無上權力的宏偉迷宮,其麵積之廣袤,足以吞噬無數渺小的個體,越向遠離宮殿核心的深處走去,周遭的人跡便愈發稀少,腳步聲在空曠的迴廊間激起孤寂的迴響,最終也被無邊的寂靜吸收殆儘。

當踏進被樹影分割的禦花園時,彷彿踏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空氣驟然變得清冽,帶著泥土,鬆針以及夜露浸潤的青草氣息,徹底洗刷了宴會廳殘留的濃膩。

寒風不再僅僅是嗚咽,穿過精心修剪的樹籬,摩挲著闊葉,演奏著低沉而純淨的自然樂章。

這裡隻有風與枝葉的私語,再無觥籌交錯的虛偽喧囂,和人聲鼎沸的算計,陽雨周身緊繃的神經,在幽深的寧靜裡,不由自主地鬆弛下來。

並無特定的目的地,隻是為了遠離阿列克謝彷彿能洞察人心,隨時可能拋出致命問題的眼睛,避免被追問布洛克多夫的下落,此刻空曠的禦花園,便是最好的庇護所。

永不沉冇的蒼白日光,透過稀疏的雲層和搖曳的枝椏,斑駁地灑在精心培育的花圃上,即使在白夜的微光下,也能辨認出花朵們爭奇鬥豔的輪廓。

紅的熾烈,紫的幽深,白的純淨,秀麗的綠植舒展著葉片,在寒冷的空氣中釋放著盎然的生機。

遠離塵囂,貼近泥土本源的氣息,像一劑溫和的良藥,悄然撫平了陽雨心湖的波瀾,胸中翻騰的戾氣,被自然的芬芳絲絲縷縷消解,甚至冇有察覺到,自己腳下的步伐已然放輕,如同怕驚擾了這片難得的淨土。

“哢嚓——咕咕~”一陣極其輕微的枯枝被踩碎脆響,伴隨著一聲模糊的鳥鳴,打破了花園近乎完美的寂靜。

陽雨腳下猛地一頓,銳利的目光瞬間掃向聲音來源處的地麵,隻見一道快速移動的奇異陰影,張牙舞爪地掠過石板路,戒備的本能瞬間被激起,袖中的指節微微繃緊。

然而預想中的危機並未降臨,一隻圓滾滾,羽毛蓬鬆的白鴿,帶著幾分懵懂的笨拙,撲棱著翅膀,從低矮的灌木叢上滑了下來。

穩穩落在地麵,小巧的腦袋警惕地左右張望,烏溜溜的眼珠閃著寶石般的光澤,很快發現了不遠處的陽雨,竟也不甚害怕,歪著頭,用純真又帶著點探究意味的眼神,直勾勾地回望著他。

緊繃的神經如同被輕輕撥動的琴絃,發出一聲鬆弛的輕顫。看著這隻呆萌而警覺的生靈,陽雨的嘴角不由自主向上牽起,勾勒出一個極其難得的純粹笑意。

冇有算計,冇有冰冷,隻有一絲被意外的小生靈勾起的久違輕鬆,白日裡與葉卡捷琳娜路過此處時,也曾瞥見過一群在草坪上覓食的鴿子,此刻回憶起來,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溫和感。

“怎麼,你這小傢夥,也一天非得吃足三頓不可?”陽雨低聲開口,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和調侃,像是在迴應記憶,也像是在逗弄眼前的生靈。

下意識地伸手探入包裹摸索,掏出一個白淨暄軟的饅頭,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塊,攤在掌心,對著依舊歪頭打量他的白鴿輕輕揚了揚手,笑意更深了些,“喏,嚐嚐這個?東方的大白饅頭,給你這洋鴿子開開眼界,長長世麵。”

“咕咕!”不知是陌生的食物勾不起興趣,還是眼前這個深夜獨自徘徊,還拿著奇怪東西的人讓它感到了不安。

白鴿的反應出乎陽雨意料,冇有上前啄食,反而像是被突然的動作驚擾了平靜,小小的身體猛地一僵,竟忘記了此刻最該使用的翅膀,急促地擺動兩隻小爪子,像個笨拙又慌張的小絨球,咕咕叫著,沿著日光照亮的鵝卵石小徑,拚命地向前“奔逃”而去。

“誒?”突如其來且充滿滑稽感的逃竄,像投入平靜水麵的小石子,在陽雨心頭漾開一圈漣漪。

或許是被白鴿笨拙的求生本能逗樂,或許是長久壓抑後的情緒,需要這樣一個小小的宣泄口,又或許僅僅隻是想抓住這片刻毫無負擔的輕鬆感,一絲純粹的玩心悄然升起,看著白色的小身影努力飛奔,陽雨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彆跑啊。”陽雨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難得的的輕快,腳下的步子也跟著加快,捏著饅頭追了上去,“小傢夥,我可是好人。”

“咕咕~咕咕~咕咕~”圓滾滾的白影,在白夜浸染的鵝卵石小徑上拚命飛奔,像個被風吹著跑的絨毛糰子,慌不擇路地穿梭於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和花圃之間。

陽雨緊追其後,步伐輕快,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饒有興致地看著小生靈笨拙的求生表演,禦花園的幽深小徑被他倆攪動得光影搖曳。

“嘿嘿,小傢夥,跑什麼呢?還是乖乖跟我……”陽雨壓低聲音哄勸著,眼看就要追上隻顧埋頭狂奔的小傢夥。

但是突然,前方奮力撲騰的白色絨球猛地停頓了下來,兩隻小爪子死死扒住地麵,整個身體因慣性向前傾了傾,小小的腦袋高高揚起,警惕地朝向一片更為濃密,由高大的紫杉和茂密薔薇交織而成的陰影區域,彷彿那裡盤踞著無形的巨獸。

陽雨也跟著刹住腳步,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向前挪動,嘴角還噙著未散的笑意,眼中閃爍著逗弄小動物的興致,打算趁其不備,把這傻乎乎的小東西摟入懷中。

“為什麼?!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我到底是哪裡招惹到他了?!”

然而就在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微微顫抖的羽毛時,一聲歇斯底裡,尖銳到破音的嚎叫,如同淬毒的冰錐,猛地刺穿了禦花園靜謐的薄紗。

聲音裡充滿了被壓抑到極致的屈辱,憤怒和瀕臨崩潰的瘋狂,瞬間凍結了陽雨臉上所有的輕鬆,緊隨其後是灌木叢另一側傳來,極力壓抑卻依舊清晰的窸窸窣窣聲,彷彿是有人在急促地勸阻和安撫。

陽雨的心臟驟然一沉,所有的玩鬨心思煙消雲散,下意識地將受驚後變得僵硬的白鴿輕輕攏入懷中,用指尖安撫著它急促的心跳,自己的身體則如同融入夜色的獵豹,悄無聲息地伏低,藉著高大灌木叢的掩護,小心翼翼地撥開一絲縫隙。

目光穿過交織的枝葉,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就在這片被高大樹木和爬藤薔薇環繞的禦花園隱蔽角落,白夜吝嗇地灑下幾縷慘白的光線,幾個人影輪廓分明地站立著,彷彿是舞台上被聚光燈鎖定的角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