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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風起,雲湧,雷鳴,雨重 > 第501章 最後兩味香料

冇有失聲驚呼,冇有質疑,隻是眉頭緊緊鎖起,目光彷彿穿透了眼前的煙霧法陣,投向更加深邃和黑暗的遠方,似乎在將過往經曆的碎片,捕捉到的蛛絲馬跡,與殘酷的真相進行快速拚接與印證。

赤塔虹的目光一直鎖定在陽雨身上,看到對方從短暫的震驚中迅速恢複,並未陷入混亂或難以置信的駁斥,而是展現出近乎冷酷的理性思考狀態,始終緊鎖的眉頭極其細微地舒展了一絲。

一絲難以察覺,混合著認可與凝重的神色,掠過飽經風霜的臉龐,對著陽雨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這可就不好辦了啊。”昏暗的密室內,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康知芝的聲音低沉下去,眉頭緊鎖成一個深刻的川字,手指無意識地在木桌邊緣反覆摩挲,彷彿要從中摳出解決問題的答案。

“為了保持周朝內領土的穩定,不讓其他勢力像聞到血腥的鯊魚般肆意侵犯,我們必須在周朝之外,編織一張足夠堅韌的同盟網絡,一個普魯士遠遠不夠,如果能將沙俄拉入我們的陣營,將是戰略棋盤上至關重要的一步。”

“但如今無論我們將下一個皇權賭注押在哪一方,伊麗莎白或是卡爾·彼得,等待著我們的,都將是極其危險的動亂漩渦,整個國家像一匹被不同韁繩瘋狂撕扯的烈馬,奔向的唯有深淵。”

康知芝抬起頭,目光穿過煙霧,帶著沉重的分量,他重重歎息一聲,充滿了對沙俄扭曲現狀的無力感。

深深吸了一口菸鬥,煙鍋裡的火星隨之急促明亮了一瞬,映照出赤塔虹臉上刀刻斧鑿般的愁容,沉重感絲毫不遜於康知芝,緩緩吐出灰白的菸圈在空中凝滯片刻,才戀戀不捨地消散。

“所以,如今談判桌上的利益分割,土地,賠款,貿易條款,都不過是枝節末梢的小把戲,真正的核心困境,是這份和平契約,我們最終要與誰落筆簽訂?”沙啞的聲音帶著洞悉宿命般的疲憊,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帶著拷問的意味。

“與伊麗莎白女皇簽?那意味著我們將直麵一個被‘蛻衍’外神徹底掌控的怪物,她的野心早已超越了凡俗帝王的疆土慾望,是要將整個世界都納入其腐朽祭壇的瘋狂。”

“她的侵略性,源自於非人的意誌,與這樣的盟友同行,無異於與虎謀皮,隨時會被其反噬。”赤塔虹自問自答,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像是在品嚐苦澀的漿果,菸鬥在手中微微轉動,陰影在深邃的眼窩裡跳動。

“或者,我們選擇與卡爾·彼得簽?”赤塔虹的聲音更加低沉壓抑,但又微微搖頭,彷彿光是提到這個名字,空氣中就瀰漫著一股陰冷潮濕,如同黴菌滋生的氣息。

“那就需要我們去擁抱一個被增殖外神寄生的傀儡,陰險狡詐隻是表象,祂將自己深深隱藏在宮廷的陰影裡,像一隻編織著無形毒網的蜘蛛,在黑暗中吸食養分,分裂增殖,祂的承諾比晨霧還要虛幻,忠誠更是無從談起。”

“無論我們選擇哪一方作為所謂的盟友,我都看不到一個能讓我們真正攜手發展,共同對抗威脅的未來,這份和平,註定是脆弱而致命的。”赤塔虹的聲音,帶著近乎絕望的沉重說道。

密室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隻有鯨油燈芯偶爾發出的輕微劈啪聲,以及赤塔虹沉穩卻帶著沉重負擔的呼吸聲,陽雨一直沉默地傾聽,手指無意識把玩著小巧精緻的琉璃香料罐。

罐身在幽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澤,就在壓抑的寂靜中,陽雨彷彿隻是出於緩解緊張的下意識動作,拇指輕輕一挑,“嗒”的一聲輕響,香料罐的蓋子被打開。

一縷奇異而濃鬱的香料氣息瞬間逸散,帶著彷彿來自遙遠異域的芬芳,在密室的煙味和凝重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刺鼻。

陽雨的眼神似乎被突然湧出的香氣吸引,微微閃爍了一下,掠過一絲細微的驚訝和探究,但立刻收斂了神色,彷彿隻是一個小意外分了神,緩緩抬起頭,目光清澈地望向赤塔虹,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思考痕跡。

“大使同誌,”陽雨的聲音平穩,在凝重的空氣中清晰地響起,“我們在沙俄這片泥沼之中,難道真的隻能在伊麗莎白女皇,和卡爾·彼得之間做出選擇嗎?是否還存在第三條路?”

“你是說大公夫人?”赤塔虹夾著菸鬥的手指微微一滯,緩緩轉過頭,眼眸落在陽雨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隨即眉毛微微向上挑起,形成一個驚訝且帶著些許讚許的弧度,似乎對陽雨能在迷霧中捕捉到這絲微光感到滿意。

嘴角因陽雨機敏而浮現,幾乎難以察覺的滿意笑容,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剛剛擴散開,便被更濃重,更陰沉的愁雲瞬間淹冇吞噬。

“芝士同誌說,你已經知曉了一部分關於祂們的事情,那麼你應當明白,外神的難纏之處,很大程度上,在於我們手中缺少合理且真正有效的手段,去抵禦祂們無孔不入的侵蝕與低語。”

“大公夫人的才智,抱負,甚至手腕,在凡俗的宮廷鬥爭中,或許足以讓她脫穎而出,成為一顆璀璨的星辰。但是她手中的力量,無論是世俗的軍隊,貴族的支援,還是更關鍵的對抗那些非人存在的認知與手段,都太薄弱了!”

赤塔虹的聲音裡充滿了沉甸甸的憂慮,飽經風霜的眼中,短暫閃過深沉而複雜的惋惜,像是看到一塊絕世美玉,被投入了汙泥濁水之中。

深吸一口氣,彷彿吸入了整個密室的陰霾,然後沉重地吐出,煙霧繚繞中,表情變得極其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悲憫

“即使我們傾儘全力,扶持她從血腥的權力階梯上登頂,戴上沉重的沙皇冠冕,但我們依然無法保證,甚至可以說,絕無可能阻止,那些早已在血脈與宮廷陰影中深深紮根的外神,再度捲土重來,它們如同寄生的藤蔓,已纏繞進這個帝國的骨髓。”

“大公夫人,可能會成為一個偉大的沙皇,但在這場凡人無法真正理解的戰爭中,她缺乏對抗祂們的根基,結局,恐怕依舊是悲劇。”赤塔虹的聲音低了下去,惋惜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歎息,消散在瀰漫的煙霧與香料,令人窒息的空氣中。

“大使大人,您或許對我所知有限。”陽雨唇角微揚,勾勒出極淡卻深不可測的笑意,目光沉靜如古井深潭,卻又在深處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迎著赤塔虹和康知芝略帶疑慮與探究的目光,從容將手中的香料罐舉至麵前,手指在罐身上輕輕拂過,動作優雅而專注,如同在鑒賞一件稀世古玩。

黑海膠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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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刮樹脂前,阿廖沙都會把妹妹綁在最高的鬆枝上,敵人隻抓得到樹下的孩子,記住,彆往下看!】

波斯淚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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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料匠臨終把刀塞進學徒手裡:“要煉最純的香,就把我的眼睛剜出來,流淚的香料,不值錢!”】

“我有一個副職業,叫做‘聽香官’,其中的職業介紹上寫著來自於上古,聽朋友介紹,這種類型的副職業,似乎都很厲害,而我的這個副職業,能夠製作一種熏香和香丸,不僅能夠為自身新增一種增益狀態,香丸還能作為一件不受約束的裝備。”

把玩著手中香料罐,陽雨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說道:“但聽香官的威能不僅僅於此,我曾經直麵過兩名外神的威能,都是靠香丸中散發的香氣,穩住了心神。”

淡青色煙霧依舊在室內無聲流淌,構築著隔絕外界的屏障,康知芝和赤塔虹的神情已從疑慮轉為凝重,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屏息凝神地聽著陽雨接下來的話語。

從海上始終無法落下的血月中,到利用熏香破開了黑山羊詭異的誘惑,還有在天王山腳下,當場製作的高品質香丸,重新封印隗昱體內幾乎要取而代之的曀祲君。

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康知芝喉結微動,赤塔虹手中菸鬥的煙霧升騰,也似乎凝滯了一瞬,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陽雨,目光中充滿了審視與重新評估的意味。

能夠抵禦外神精神層麵的侵蝕,無論過程如何輕描淡寫”其代表的實力與意誌,都絕非等閒。

“但聽香官的境界,我始終未能臻至圓滿。”陽雨話鋒一轉,目光落回手中的香料罐上,輕輕揭開其中一個罐子的蓋子,奇異而深沉的幽香若有似無地逸散出來,被他自然地深吸一口,彷彿在確認著什麼。

“阻礙在於,我長久以來欠缺兩味至關重要的香料,蘇合香與安息香。”陽雨抬起頭,再次看向赤塔虹和康知芝,唇邊淡然的笑容依舊,可眼底深處對非人之敵的冰冷肅殺之意,卻如同初冬清晨凝結在青石上的薄霜,清晰而凜冽地瀰漫,讓室內的空氣都彷彿沉凝了幾分。

“而今日,大公夫人所贈之物,恰好解了燃眉之急。”陽雨的聲音陡然變得如同金石相擊,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千鈞重量,如同立於山巔俯瞰深淵的絕對冷靜。

“祂們確實盤踞於規則之外,難以根除,但現在也能讓祂們知道,這片人間,並非祂們可以肆意妄為之地。祂們的力量,終將被隔絕在壁壘之外,隻能在徒勞咆哮。”

眼中深藏的寒芒驟然亮起,不再是笑意下的潛流,而是清晰顯露出鋒芒的利刃,如同山嶽傾頹般沉重的斷言,流淌的煙霧屏障,似乎也感受到了無形的意誌,無聲地波動了一下。

“外神蟄伏的時間,比我們認知的曆史還要久遠得多,手段更是詭譎莫測,我主要就是擔心祂們對於皇權掌控者的侵蝕。”赤塔虹大使重重吐出一口煙,淡青色的煙霧在凝滯的空氣中,幾乎失去了流動的跡象,佈滿憂慮的臉上,溝壑彷彿更深了幾分。

“如果能夠抵禦住祂們的誘惑——”

“叮鈴~叮鈴~”

清脆而突兀的門鈴聲,如同冰錐刺破了房間內粘稠的寂靜,和未儘的憂慮,赤塔虹的話語戛然而止,菸鬥在手中猛地一顫,幾點猩紅的火星濺落在地毯上瞬間熄滅。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五指迅速收攏,彷彿掐滅了無形的燭芯,瀰漫在室內,帶有遮蔽效果的淡青色煙霧法陣,如潮水般急速退散,消弭於無形。

與此同時,普魯士使團眾人如同觸電般瞬間噤聲,戈爾茨【的心臟幾乎要撞出胸膛,強壓住驚悸,深吸一口氣,眼神飛快與同伴們交換了一個緊張而默契的訊號。

立刻起身,臉上瞬間堆疊起刻意為之,略帶倉促的歉意笑容,快步走向門口,手忙腳亂整理著本就平整的禮服前襟,動作帶著一絲被意外打擾時的匆忙,甚至“不小心”將一枚鈕釦係錯了位置。

門軸發出輕微的呻吟,大門被謹慎地拉開一道縫隙,門外走廊略顯昏暗的光線下,站著葉卡捷蓮娜和米哈伊爾·沃龍佐夫伯爵。

沃龍佐夫銳利的獨眼,如同鷹隼般迅捷向門內掃視了一圈,房間內殘留的淡淡菸草氣息形成一片朦朧,加之煙霧剛剛散去,光線尚顯迷離,使得他並未能捕捉到任何異常的跡象。

緊繃的下頜線條似乎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慶幸。

“沃龍佐夫伯爵,您看。”葉卡捷蓮娜搶先開口,聲音婉轉如夜鶯,臉上綻放著無懈可擊的社交笑容,彷彿精心雕琢的麵具,完美遮掩了所有真實情緒。

“我就說諸位尊貴的使者大人舟車勞頓,此刻定然是在精心整理儀表,為稍後覲見女皇陛下做準備,您啊,總是太過心急了。”葉卡捷蓮娜的話語輕柔,卻巧妙堵住了沃龍佐夫可能追問的任何空隙。

“嗬嗬,夫人。”沃龍佐夫扶胸欠身,獨眼在葉卡捷蓮娜臉上一掠而過,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隨即轉向房間內的眾人,語氣意味深長。

“我在著急些什麼,想必睿智如您,比我更瞭然於心。”沃龍佐夫的話語點到即止,透著貴族間心照不宣的暗示,接著提高了聲調,麵向赤塔虹等人說道。

“諸位先生,既然皇儲殿下已經安歇,我們就不必在此空候了,還請諸位隨我移步,即刻前往麵見至高無上的女皇陛下吧,國事維艱,刻不容緩啊。”沃龍佐夫的話語懇切,但卻像沉重的砝碼,壓在了每個人心頭,似乎帶著一絲急迫?

“那是當然!想必諸位大人早已準備萬全,隻待伯爵引見了。”葉卡捷蓮娜立刻介麵,笑容依舊明媚,彷彿全然未覺沃龍佐夫話語中的深意,甚至帶著一絲責備對方多此一舉的親昵,目光極其自然地掃過戈爾茨,那暫的一瞥,快得如同錯覺,卻精準傳遞出無聲的詢問。

“萬分抱歉,沃龍佐夫伯爵,讓您久候了。”戈爾茨反應極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混合著歉意與窘迫的笑容,甚至故意扯了扯自己剛剛“匆忙”係錯的鈕釦。

“為了體現普魯士對這次神聖和談的無比鄭重,我們還需片刻,將儀容整理至無可挑剔。”戈爾茨微微躬身,姿態謙恭卻語氣堅定,“煩請您在走廊稍候片刻,我們立刻就好,這份莊重,也是對女皇陛下最基本的敬意。”

獨眼在戈爾茨“係錯”的鈕釦,和臉上坦蕩的“窘迫”之間逡巡了一下,最終一絲混合著理解與不易察覺的譏誚浮現在嘴角。

“理應如此。我在走廊恭候諸位。”沃龍佐夫點了點頭,慶幸與無奈交織的情緒更深了些,說完再次優雅地欠身,轉身邁著沉穩的步子離去,鋥亮的靴跟敲擊在光潔的石質地板上,發出空曠的迴響,直至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的陰影裡。

等到確認四周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靜,戈爾茨臉上謙卑的笑容瞬間褪去,如同潮水退去露出冰冷的礁石,猛地向前一步,壓低的聲音帶著急迫,如同繃緊的弓弦,目光緊緊鎖住葉卡捷蓮娜,充滿了祈求與緊迫感。

“夫人,我們尚未議定良策,局勢瞬息萬變,您不能再為我們多爭取一點喘息的時間嗎?”

“誒。”無懈可擊的優雅麵具,在戈爾茨急切的追問下,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葉卡捷蓮娜唇角依然維持著上翹的弧度,眼神卻瞬間黯淡下去,一閃而逝的悲傷,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迅速漾開又歸於沉寂,輕輕歎了口氣,歎息聲幾乎微不可聞,卻承載著千鈞重負。

“嗬嗬,時間?”葉卡捷蓮娜重複著這個詞,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千斤的重量,目光投向戈爾茨身後,瀰漫著殘餘菸草氣息的密室

“親愛的戈爾茨,你可知,在這場棋局裡,我需要的時間,遠比你想象的更多。”葉卡捷蓮娜的聲音更低,帶著洞悉命運般的疲憊與蒼涼,話語並非推諉,更像是飽含了自身困境的的自嘲低語。

“來自上國的赤塔虹大使閣下,”萊瓦爾的聲音,打破了房間內尚未完全散儘的緊張情緒空氣,向前踏出一步,靴跟敲擊木地板的聲音格外清晰,如同宣判前的鼓點。

先是以無可挑剔的宮廷禮儀,向赤塔虹深深行了一禮,動作標準得如同冰冷的機械,隨後才抬起頭,線條硬朗的臉上冇有任何多餘表情,隻有近乎冷酷的清醒

“我是腓特烈國王陛下委任的全權談判代表,漢斯·馮·萊瓦爾特。”萊瓦爾特頓了頓,目光銳利掃過赤塔虹,和他身後沉默的陽雨與康知芝,最終落回老人臉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普魯士曆經戰火,瘡痍滿目,此次和談,我國的核心訴求,是獲得足夠切實的利益以休養生息,恢複國力,這是國王陛下賦予我的唯一使命。”萊瓦爾特的話語斬釘截鐵,不留絲毫轉圜餘地。

“無論貴國在這複雜的棋局中,最終指向何種目的,想必都需要穩固的友誼作為基石,因此,這次和談,對我們而言,坐在談判桌對麵的具體是誰,皆不在普魯士的核心考量之內,我們隻看重條件,隻看重利益。”

“所以大使閣下,請您和您的人,隻需在談判進程中,為我們提供必要的聲勢支援,待和約塵埃落定,普魯士自然會奉上令您滿意的報酬。”萊瓦爾特微微頷首,帶著公式化的請求,如同金幣落袋的脆響,將赤裸裸的政治交易,徹底攤開在渾濁的空氣中。

“嘶~呼——”赤塔虹沉默了片刻,壁爐裡的木炭發出輕微的爆裂聲,深深吸了一口菸鬥,辛辣的煙霧在口腔和肺腑中盤旋,彷彿要藉此壓抑某種翻騰的情緒,或更深的思慮。

嫋嫋青煙從翕動的嘴角溢位,模糊了低垂的眼簾,萊瓦爾特的話語冰冷而直接,像一把剔骨刀,精準剝離了所有溫情脈脈的偽裝,隻留下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雙方的根本訴求如同兩條平行線,普魯士渴求塵世間的土地,賠款與喘息之機,而他們揹負的使命,卻是對抗盤踞在帝國陰影之下的非人之物。

若非共同的恐怖敵人,將他們短暫地捆綁在一起,這兩條線恐怕永無交集,正因如此,即便同處一室密談,商議的核心也涇渭分明,如同隔著一層無形的障壁。

老人的目光在煙霧繚繞中,極其隱晦地掃過一旁靜立如鬆,氣息內斂的陽雨,蘊含著一絲極其深沉的考量和未儘的念頭。

“好,我知道了。”但這念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並未激起言語的漣漪,赤塔虹隻是緩緩地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萊瓦爾特毫無表情的臉上,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承載著千斤重擔,簡單的應答,既是接受,也是劃清了某種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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