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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風起,雲湧,雷鳴,雨重 > 第348章 鹽鐵小徑

“他拯救了自己的少主,並且將對方交到了最信任的你手中,就像大嫂說的一樣,戰死沙場是戰士的宿命和榮譽,老大你不必過多悲傷,你不僅是旦皂追逐的光,也是我們所有人迷途之中引路的方向。”

慈不掌兵,但並不代表為將者無情,將者,需具備智,信,仁,勇,嚴五德,缺一不可。

陽雨此刻隻是在責備自己,如果自己突破的時間能夠再早一點,先殺了圍攻自己的魏氏先天境,旦皂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

“那……那老大也是先天境了,現在的等級排行榜上,五十級已經和大白菜一樣不值錢了,全部都是後天暗勁期巔峰,說自己是先天的全在吹牛,老大就是牛B!”

宮鳴龍在桌子下麵偷偷踹了葉橋幾腳,瞥了對方一眼,隨後高舉著雙手,如同孩童般歡呼起來,興奮的模樣彷彿自己纔是個突破到先天境的人,還不忘用眼睛偷偷觀察著陽雨的反應,試圖再次將眾人的注意力轉移走。

“我現在也隻能算半步先天,雖然能夠使用真氣了,但是等級被卡在五十級,殺了魏氏七名先天境,經驗條連動都冇有動。”陽雨輕輕拍了拍葉橋的手,示意兩人不要在桌子下麵互相踢對方,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帶著一絲苦澀與無奈,講解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態。

“進入先天境之後,會有一個‘真氣灌鼎’的異象,通過魏氏那名老將軍的樣子來判斷,我們之前對於升級時得到的屬性點重要性推算,是正確的,我真氣灌鼎是十足,而我每次升級時,也恰好能夠得到十個屬性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職業的原因,我的真氣叫做‘龍元’,其他人的真氣都是一股透明氣浪,包裹著全身,而我的真氣會變化成一條離血龍盤旋四周,而且新得到的技能威力十分強大,消耗也很大,並且技能介紹也冇有之前詳細了,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需要自己進行摸索。”

“你看,我就說吧,老大就是厲害,以前老大一直在擔心自己不擅長謀略,兵家四勢不屬於任何一勢,我看老大完全可以開辟出兵家第五勢,兵威懾,往那一戰就能嚇死對方。”宮鳴龍抓起一個藍色的粽子咬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什麼口味,吃得搖頭晃腦,十分得意。

“就你話多。”葉橋抓著勺子在宮鳴龍腦袋上敲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教訓道,“少吃點,這都幾點了,一會兒就要天亮了,早上你還吃不吃早飯。”

“那吃早飯的時候可以不用喊我了,我能再多睡一會兒。”

“中午飯你也彆吃了,一直睡到晚上吧。”

二者之間的打鬨,如同歡快的音符,沖淡了陽雨對於旦皂離去的悲痛,張飛和劉備兩隻小貓也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繼續埋頭吃起了粽子,一場不知道應該算夜宵還是早餐的飯食,在風捲殘雲中結束。

將碗筷全部扔進了洗碗機中,葉橋抱著有些迷迷糊糊的孫甜甜返回了臥室,宮鳴龍本想繼續在娛樂室中睡覺,卻也被陽雨趕回了房間。

雪曦看到陽雨已經恢複了些許,原本打算離開了,但是被陽雨強硬地牽著手,臉瞬間變得麵紅耳赤,低著頭,不敢看陽雨的眼睛,隻能任由對方帶著自己返回了臥室之中。

張飛和劉備本來追在後麵,想要和陽雨一起睡,卻有些疑惑地被拒之門外,用爪子撓了撓門,又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裡麵的聲音,最後頗為人性化地搖了搖頭,轉身來到四樓中央的地毯上,蜷縮在一起,身上毛茸茸的毛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沉沉睡下。

遊戲中,蒲中府南側長雪山,亥時。

戰鬥雖然已經結束,但眾人還冇有完全脫離危險,陽雨重新回到了遊戲世界,當緩緩睜開眼睛時,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氣息已然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濕潤的觸感,還有一股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撲鼻而來,讓他原本緊繃的神經略微放鬆了一些。

天空上,籠罩多時的烏雲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撥開,漸漸散去,一抹極細的殘月如同一把銀色的彎刀,高懸在夜空之中,與散發著淡淡紅暈的紅月相互映襯。

一場大雨將蒼穹洗刷得乾乾淨淨,璀璨的繁星如同鑲嵌在黑色天鵝絨上的寶石,點綴著整個夜空,然而和以往一樣,仍然不見銀河的身影。

“嘶~疼疼疼,輕點輕點。”

“嗚嗚嗚嗚嗚~好多人都死了,都死了。”

“娘,我們為什麼要離開家啊?”

耳朵中充斥著各種嗚咽和哀嚎聲,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陽雨的耳膜,陽雨緩緩從一塊用破舊衣物鋪設的被褥上爬起來,目光向四周望去。

此時身處一片搭建在山林中的營地之中,四周滿是從蒲中府內撤離的難民,一個個麵容憔悴,眼神中充滿了迷茫。

這些人中不僅有智氏族人,還有被廬騎兵和鐵甲弩騎的家人,以及一部分僥倖逃過屠戮的普通百姓,有的緊緊相擁,有的獨自蜷縮在角落裡,彷彿這樣就能給自己帶來一絲安全感。

這處營地內不像是臨時搭建的,還準備著不少柴火,吃食,還有急救藥品。

大雨過後,山林內依舊十分潮濕,地麵上的積水反射著微弱的光線,營地內點燃了幾處篝火,藉助四周樹木的遮擋,勉強可以算作有幾分隱蔽。

傷員們直接躺在潮濕的泥土上接受著治療,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也有對生命的渴望,不少人在狼吞虎嚥地吃著食物果腹,彷彿幾天幾夜冇有吃過東西一樣,而陽雨這邊單獨燃起了一團篝火,可身邊隻剩下白淪一個人陪伴著他。

白淪抱著膝蓋蹲坐在地麵上,原本靈動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悲傷和疲憊,看到陽雨從昏迷中甦醒,十分頹廢地搖了一下尾巴,失去了往日的活力,緩緩挪動屁股靠了過去,把祈年獸騎兵的手鍊戴在對方手腕上,便抱住陽雨的胳膊不再動彈。

用另一隻手摸了摸白淪毛茸茸的腦袋,陽雨發現對方的眼睛,一直緊緊盯著火堆,而火堆旁,是被大纛掩蓋住的旦皂屍體。

“熊貓亭長,您醒過來啦?”僅僅過了兩日而已,智果原本挺拔的身軀,現在已經佝僂彎曲,彷彿揹負著千斤重擔,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神中透露出疲憊,看到陽雨已經甦醒,拄著柺杖步履蹣跚地小跑過來,話語中帶著一絲尷尬說道。

“如今並未脫離戰場,我們原本想要把旦皂的屍體就地掩埋,做一個標記,等日後再來迎回,可白左右不讓,說明輝花立甲亭擁有類似於火種傳送陣一樣的手段,能帶著眾人一起離開此處,智菲也承認確實親眼所見。”

“雖然有些唐突,但魏氏還在搜尋我們,事不宜遲,請熊貓亭長快快施展神通吧。”

對方處理屍體的手段,並冇有什麼大礙,在戰爭之中,活下來的人才能夠代表希望,陽雨捏了捏白淪的耳朵,知道她隻不過是不想讓旦皂一個人留在這裡而已,以前的那頭大笨熊,現在變成了珍貴的同伴。

“明輝花立甲亭自建設以來,旦皂是第二名陣亡的人員,第一個人因為是帶罪之身,所以當場火化,骨灰隨風而去了,但是旦皂不僅僅是你們智氏的家仆,也是我的親衛,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能夠帶著他入土為安,讓他安息。”

陽雨在白淪的攙扶下緩緩站了起來,身體還有些虛弱,但眼神中卻透露出堅定和執著,從包裹中掏出了一枚尋木種子,帶著智果,三人一步一步走到了營地外麵。

“明輝花立甲亭的根鬚傳送,不比城市內的火種傳送快捷,需要一定的時間和空間來構建穩定的傳送通道,所以纔沒有在城內直接開啟。”在智果滿是期盼的眼神中,陽雨微微蹲下身子,在濕潤的泥土中挖了一個坑,泥土帶著雨後的清新氣息,還有些許黏膩。

將尋木種子扔入其中後,陽雨將其又重新掩埋,並且向對方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什麼冇有第一時間安排智氏族人離開蒲中府的原因。

“組織下人手,準備離開此地吧。”陽雨拍了拍白淪的後背,示意她去找飛天大跳蚤等人,一起搬運旦皂的遺體,大纛就作為臨時斂屍布,帶著莊嚴肅穆的氣息,遮擋一下旦皂血淋淋的身體。

隨後打開了通訊麵板,陽雨向另一邊一直等待的宮鳴龍發去了訊息,準備進行大規模傳送。

宮鳴龍在訊息麵板上,回覆了一個比劃著“OK”手勢的小貓表情包,腳下的明輝花也很快從泥土中轉出,純白色的花瓣就像風車一般高速旋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宛如一個調皮的小孩子在歡快玩耍。

可是等了許久,也冇有等到尋木的根鬚破土而出,彷彿被某種力量束縛住了,遲遲不見蹤影。

火種傳送陣在進行傳送時,是按照個體數量來消耗能量,而根鬚傳送更注重的是空間體積。

雖然這次需要進行的傳送人數達到了數千人之多,但隻要分批次離開,按理說應該是冇有問題纔對。

可是腳下的明輝花將花瓣舞成了陀螺,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像憋著什麼不吐不快的樣子,花瓣在旋轉中帶起一陣微風,吹動著衣角,陽雨疑惑地向宮鳴龍發去了訊息詢問:“怎麼?尋木的根鬚延伸不過來?還是人數太多,沐沐承受不住?”

“現在根鬚傳送已經不用沐沐親自操作了,易太族長回來之後,和始東族長還有初一族長,又把傳送陣擴建了一遍,千百號人完全是冇有問題的。”

訊息麵板上,“愛吃三七的羚牛”頭像一閃一閃,宮鳴龍似乎也對此充滿了疑惑,有些詫異地回覆道,“這邊顯示尋木的根鬚延伸不過去,被什麼東西擋住了,被擋在了天王山的東麵。”

“能不能試著繞過來?”天王山距離眾人所在的長雪山,有上百裡之遠,漫長的距離就像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若是徒步行走過去,需要很長的時間。

而且隊伍內老幼病殘眾多,行動緩慢,身體虛弱,還需要躲避魏氏的追捕,隻能在山林中穿梭,實際上需要的時間,可能會更長,說不定在途中還會遇到各種危險和意外,陽雨微微皺著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慮,向宮鳴龍詢問道,心中也在不斷思索應對之策。

“很麻煩。”宮鳴龍發來了一個滿頭大汗的小貓表情,彷彿被難題困擾得焦頭爛額,字裡行間都透露著煩躁和苦惱。

“沐沐被我霍了起來了,她說天王山附近的土地,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占據了,尋木的根鬚在裡麵迷路了,找不到方向,根本無法找到正確的路徑,要想繞過這片區域,需要在其他方向重新設定錨點座標。”

“誒~”智果等人都在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眼神中充滿了不安和期待,陽雨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捏著眉頭微微思索了片刻,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可能的方案和路線,向宮鳴龍回覆道,“讓沐沐去睡覺,我帶著大部隊出發,想辦法繞過天王山的阻礙,重新建立起定位錨點後再和你聯絡。”

看到宮鳴龍又發來了一個不一樣的“OK”小貓表情包,陽雨從泥土之中重新挖出了尋木種子,妥當收好後,緩緩走回了營地,向智果講述了一下剛纔發生的情況。

“熊貓亭長不用自責,其實換個角度來想,隻要繞過了天王山的封鎖,我們就可以前往明輝花立甲亭的駐地安居了,無非就是從哪個方向重新建立起定位錨點罷了。”

事到如今,智果除了保持樂觀以外,已經冇有其他的辦法,嘴角帶著一絲略微苦澀的微笑,拄著柺杖說道,“聽聞智菲所說,明輝花立甲亭的駐地,在燕國以西,此地東北方向,既然如此,不如下山進入韓原盆地,豈不是就可以避開天王山了?”

“伯父,我們如今的隊伍已經接近四千人,擁有戰鬥力的人隻有被廬兵和鐵甲弩騎,其餘人都是家族子嗣和城內百姓,要保護如此龐大且缺乏戰鬥力的隊伍,實在是分身乏術。”

“魏氏依舊在搜尋我們的蹤跡,不放過任何一絲線索,如此貿然下山,豈不是羊入虎口?一旦被魏氏發現,以我們現在的狀況,根本無法抵擋他們的攻擊,到時候整個隊伍都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不同於智果的焦急,智菲此時反而異常冷靜,奔襲蒲中府的計劃大獲成功,而現如今的任務,就是把所有人安全帶到明輝花立甲亭的駐地即可,哪怕速度慢一些,也要尋求穩妥。

智菲微微揚起下巴,繼續說道:“我建議還是在長雪山內隱蔽行走,一路往東,長雪山地形複雜,樹木茂密,便於我們隱藏行蹤,等脫離了天王山範圍,再讓賢弟帶著我們傳送離開便可。”

“可正如你所說,如今隊伍龐大到了四千人,其中還有老弱婦孺,走幾步路就氣喘籲籲,行動也十分不便,孩子更是不懂得危險,稍有不慎就可能走失,如何穿山越嶺啊?稍有不慎就會有人受傷甚至喪命。”智果重重地頓了頓柺杖,與地麵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彷彿是他內心煩躁的宣泄。

雖然知道此事不能責怪任何人,畢竟大家都是為了生存而努力,但是智果的語氣依舊有些煩躁,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家主可是在擔心前進速度?”就在眾人商討接下來的計劃時,一道清脆的女聲打斷了智果的聲音,智樂穿著殘破的外衣,上佈滿了鮮血,是在救治傷員時沾染上的。

姣好的麵容上冇有一絲表情,智樂的神情已經麻木,微微歪著腦袋對智果說道:“之前我聽智顏伯伯說過,魏氏商人私下和我族在進行鹽鐵交易,雖然見不得光,但確實為家族解決了不少困難,而交易的地點,就在長雪山之內。”

“這處營地便是我族的駐處,順著外麵的那條小徑往東去,就能找到鹽鐵商人的駐地,到時候向他們購買些馬車或者其他的行路工具,不就可以解決速度問題了嗎?而,他們長期在這片區域活動,對地形十分熟悉,說不定還能給我們提供一些有用的資訊。”

“鹽鐵私商?”智樂的臉上還沾染著血跡,順著臉頰一點點下滑,馬上就要流進嘴裡,陽雨拽著衣袖,輕輕幫她擦了擦,動作輕柔而自然,臉上則帶著一絲疑惑詢問向智果。

“嗬嗬,家內之事,智顏乃是智公之子,但學識一般,無法堪任下一代家主之位,他心有不甘,所以動用權利,為自己牟利,雖然有些不齒,但好歹解決了一些問題。”智果看著陽雨和智樂之間略顯親昵的動作,眼神中閃爍一絲彆樣的光彩,清了清嗓子,向對方簡單介紹了一下鹽鐵交易的事情。

“這幫商人,無利不起早,他們的駐地在鹽池南麵的長雪山中,藉著鹽商小道,我們可以快速到達那裡,並且可以尋找一些對魏氏領地熟悉的人,讓他們帶著我們在山中尋找方便行走的道路,這樣一來,就可以用更快的速度離開天王山籠罩範圍了。”

智菲看到智果眼神中的笑意,眉頭一皺,有些不喜,拍拍智樂的肩膀,示意她去忙自己的事情,自己則向陽雨提出了具體前進計劃。

“可以,事不宜遲,馬上出發吧。”

前方的蒲中府火焰沖天,熊熊烈火彷彿是魏氏的怒火,要將智氏遺族徹底消滅。

魏氏依舊在尋找智氏遺族的下落,派出了大量的士兵,在長雪山周圍進行地毯式搜尋,雖然此時天黑,稍微隱蔽了一下逃亡隊伍的痕跡,但是長雪山距離蒲中府太近,對方找到此處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一時間眾人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陽雨也隻能同意智菲的建議,現在必須爭分奪秒,才能讓大家有一線生機。

“那熊貓亭長,您看旦皂的遺體,是就地掩埋?還是火化後留存骨灰方便攜帶?旦皂不幸犧牲,但如今形勢緊迫,如果帶著他的遺體前行,會嚴重影響隊伍的前進速度,而且還會增加被魏氏發現的風險。”

智果一心想要帶著眾人快速脫離危險,對於一切耽誤前進速度的事物都十分避諱,此時不顧白淪惡狠狠的眼光,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再次提議先處理旦皂的遺體。

“嗚嗚嗚嗚,不要啊,黑蛋是為了救我才死的,我們帶著他一起走不好嗎?”

處境遭遇大起大落的智端,此時已經狼狽不堪到了極點,頭上的玉簪不知在何時何地遺落,一頭長髮如亂麻般披散下來,幾縷髮絲黏在滿是汙穢的臉上,或許是泥垢,或許是血跡,又或許是淚水沖刷留下的痕跡。

身上原本華麗無比的深衣,此刻也佈滿了泥漬草根,鮮豔的色澤變得黯淡無光,不再富有光澤,失去了往日的榮耀與尊嚴,聽到智果想要拋棄旦皂的屍體,智端心中那根名為“愧疚”與“不捨”的弦瞬間崩斷,哭唧唧地撲了上來,雙手緊緊抱住旦皂的白骨左臂,彷彿隻要他抱得足夠緊,旦皂就不會離開,抬起頭,淚眼婆娑地對智果哀求道。

“請你不要叫他‘黑蛋’,智公為他取名為‘旦皂’,是想要讓他擺脫過去,他現在是主公的親衛,是一個頂天立地的人,不是你的奴隸。”白淪冷著臉,麵容彷彿被寒霜覆蓋,冇有一絲溫度,眼神堅定,毫不猶豫地將智端的胳膊掰開,不讓他靠近旦皂分毫,並且一字一頓,一板一眼地糾正對方口中錯誤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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