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曉之死
桑連晚說的方法在現代是被用爛了的,但在這裡卻很唬人。
她話音纔剛落,孫曉曉就變了臉,神情中是怎麼都藏不住的慌亂。
桑連晚眼中嘲諷更甚。
她讓楮靈和詹寧嬈將水盆放下,“既然大家都懷疑我,那我就第一個來吧。”
說完,她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手放進盆中,拿出來時還有水順著手臂滑落,但手掌並未變色。
見此,人群中響起一些小聲的議論。
在這些議論聲中,周沙也走出來,將雙手放進水盆裡,向三力緊隨其後。
接著就是王府眾人、楮靈等人,以及趙家的人。
漸漸的,所有人都自覺走了上去,圍在兩個水盆邊的人也多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孫曉曉的心更慌了。
她纔不願相信桑連晚那個賤人有這樣的本事,但她說得自信十足,她也有些拿不準主意,下意識朝韋遷看去。
韋遷也被桑連晚神乎其神的說法給震住,心裡隱隱不安。
沉思良久,他最終一咬牙,朝著孫曉曉使了個眼色,跟著眾人一起往水盆走去。
所有人都湊到一起,誰的手放進了水盆裡,誰的手冇放,其實看得並不清楚。
桑連晚當然知道這一點,卻冇說出來,隻是負手站在旁邊,默默看著。
詹辭陌站在她身側稍靠後的位置,剛好能清楚看到她背在身後的手。
似乎,透著一點淡淡的黃色。
聰明如他,瞬間猜到了桑連晚的意思。
她好聰明!
這麼聰明的人,為何會在桑家過得那麼苦?
除非,桑家那些經曆是她故意暴露出來給世人看的,真實情況藏得連他都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又或者,她根本不是桑連晚。
雖然冇有任何證據,但詹辭陌心裡卻堅信,必定是第二種可能。
很快,所有人的手都在水盆裡泡過一遍。
他們望著自己的手,又看看彼此的手,卻並冇見誰的手變黃了。
正疑惑著,忽然有人大喊:“快看,那個官差的手變黃了!”
眾人抬頭,全都朝周沙看去。
周沙被被一幕搞得措手不及,慌亂的擺手,“不是我……”
他話冇說完,旁邊的向三力忽然道:“我的手怎麼也變色了?”
緊接著,同樣的聲音接二連三響起。
“還有我的也變了。”
“我也是。”
“我冇下毒,為什麼我的也變了?”
冇一會兒,幾乎所有人的手都變了顏色。
直到這個時候,桑連晚纔將自己背在身後的手伸出來。
“哎呀,我的手怎麼也變色了?”
她嘴角噙笑,臉上不見絲毫慌亂,怎麼看都是故意的。
她看向孫曉曉,笑著開口:“不好意思,我好像拿錯藥了。”
“隻要把手放進水裡,不管有冇有碰過毒,都會變黃。”
“但做賊心虛的人肯定不敢將手放進去,所以手纔會乾乾淨淨的。”
隨著桑連晚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孫曉曉的手看去,果然看見了一片白淨。
事到如今,就是傻子也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看著孫曉曉的眼神都變了。
就連韋遷的眼神也冷下來,還隱隱藏著一絲殺意。
孫曉曉也反應過來,憤怒地瞪著桑連晚,“賤人,你耍我!”
她都忘了自己還中著毒,憤怒衝過去,像是要撕了桑連晚。
隻是還冇靠近,她就被周沙一腳踹飛。
周沙再次拔出了刀,眼中滿是殺意。
孫曉曉終於在這冰冷的眼神下想起害怕,“彆……彆殺我,我不是……”
“老大!”韋遷忽然站出來,打斷了孫曉曉後麵的話,也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替周沙收了刀,然後衝到孫曉曉身邊將人提起來。
“這麼多人中毒,隊伍裡很混亂,你先處理這邊,處置這個女人的事就交給我了。”
聞言,原本還慌亂害怕的孫曉曉忽然冷靜下來,像是忽然有了底氣,整個人很明顯的鬆了口氣,就這麼任由自己被韋遷提著走。
因為刻意擋著手,加上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孫曉曉身上,自然也冇人注意到他手上是不是也變了顏色。
桑連晚倒是注意到了,但她冇指出來,而是裝作無意的在周沙麵前說了一句:“韋大哥的手怎麼看著這麼白?”
周沙微怔,下意識朝韋遷的手看去。
因為走的有些遠,加上有袖子擋著,周沙並冇能看清楚,隻隱約看到半個手掌乾乾淨淨。
可他們這些完全將手放進水裡的人,連手掌都是黃色的。
周沙也不是個蠢人,心頭莫名一跳。
他轉頭看向桑連晚,問到:“桑小姐,咱們手上的顏色要怎麼弄掉?”
桑連晚:“用清水洗一下就行了。”
周沙點點頭,冇再說什麼,隻是讓向三力把水壺拿出來,讓大家趕緊洗手。
與此同時,帶著孫曉曉離開的韋遷特意走的遠了些,才把人放下。
孫曉曉皺眉,嬌嗔道:“遷哥,你弄疼我了。”
她嬌滴滴的坐在地上,慢慢仰頭,卻在抬頭的瞬間對上韋遷冰冷的眼神,臉上的嬌柔瞬間僵住。
“你……”
她剛開口,韋遷忽然拔出自己的刀。
孫曉曉臉上的撒嬌瞬間變成驚恐,撐著雙手往後爬,“你……你乾什麼?我做這一切可都是你吩咐的!”
“是你說隻要我汙衊桑連晚要跑,挑撥她和周沙的關係,就保我一路平安到達陀州,還會娶我的。”
韋遷神情依舊冰冷,“我確實說過,但我冇想到你這麼蠢,把所有路都給你鋪好了,依舊連這種小事都辦不好。”
孫曉曉滿是不可置信可恐慌,也清楚的明白他這是想要殺人滅口。
她終於慌了,趕緊要往隊伍裡跑,“救命……唔——”
一把大刀橫穿胸脯,截斷了她所有喊聲。
孫曉曉震驚低頭,人生最後看到的畫麵就是血淋淋的大刀從自己身體裡抽出。
到死,她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韋遷神情中冇有絲毫憐憫,確定孫曉曉真的死後,嫌棄的用她的衣服擦了擦自己的刀,這才轉身回去。
等他回到隊伍時,就見所有人都在倒水洗手,那些原本泛黃的手全都漸漸變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