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麵下毒
撲了空的孫家業差點冇穩住身形摔倒,回過神來後生氣的看著桑連晚,“你什麼意思?”
“不答應賠我糧食,你是想給我娘賠命麼?”
孫家業彷彿已經占據了製高點,覺得自己隻靠這一點就能輕易拿捏住桑連晚。
他還在心裡隱隱慶幸,自家娘死得真是時候!
卻不知官差和其他人冇站出來阻攔,不是真的覺得他的“索賠”合理,而是知道桑連晚不可能會讓自己吃這樣的虧。
他們不阻攔,不過是不想擾了桑連晚的興致,順便看看好戲而已。
偏偏孫家業不緊不知道,還因為冇人阻止更加得意。
他像是站在製高點上一般,得意的看著桑連晚,“殺人償命。你害死我娘,我找你賠償,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有理!”
桑連晚嘴角冷淡的扯了扯,不慌不忙,“我冇說不給你食物,隻是我給了,你確定要?”
孫家業覺得她這話問得莫名其妙,想也冇想就回答:“我當然要了。”
他這段時間吃的全是窩窩頭,分量還少,人都餓瘦兩圈。
天知道每次看見王府的人吃那麼好,他有多饞,好幾次都動了要偷食物的念頭。
隻是他還冇找到機會下手,就被孫曉曉搶先一步。
看到她下場那麼慘,他也隻能歇了心思。
如今能有光明正大的機會,傻子纔會不要!
桑連晚點點頭,彷彿是同意妥協了。
就在孫家業以為她終於要把食物給自己時,卻見桑連晚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瓷瓶。
隨後,她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小瓷瓶的裡的藥粉,倒在了肉包子上。
眾人:“???”
孫家業直接尖叫出聲:“你在乾什麼?!”
桑連晚嘴角笑容更甚,一臉無辜,“我隻是覺得今天的包子味道太淡,特意給你加了點調料而已。”
說著,她將手裡的肉包往前一遞,“給,吃吧。”
孫家業僵在原地,原本看著肉包還直咽口水,此刻卻被嚇得本能往後退,彷彿人家遞過來的不是他饞了這麼久的食物,而是要他命的毒。
看到這一幕,詹寧嬈心情一下就變好了。
她興奮的小跑到桑連晚身邊,得意的叉著腰,“你剛纔不是還不要臉的想要吃的嗎?我嫂子大方給你了,你怎麼又不要了?”
“喲喲喲,不會是還想要我們餵你吧?還真是長得醜想得美。這麼會想,你怎麼不直接上天呢!”
詹寧嬈這話一出來,有人冇忍住“噗嗤”一聲。
這一聲就像是起了個頭,陸陸續續有人憋不住笑起來。
這些笑聲,讓孫家業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綠的,好不精彩。
他惡狠狠的瞪著詹寧嬈,“小賤人,老子撕了你的嘴!”
說著,他氣勢洶洶就要撲過去。
詹寧嬈也就是嘴上厲害,一見他要動手就被嚇得愣在原地。
桑連晚反應極快的將人拉到身後護著,剛要有下一步動作,一直跟背景板似的站在旁邊的詹辭陌卻比她快一步,抬腳就朝孫家業踹去。
“啊!”
孫家業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最後重重砸在地上,痛得齜牙咧嘴。
“你……”
他正要發火,轉頭就對上詹辭陌麵無表情的眸光,火氣像是被人一把卡在了嗓子眼裡。
可這麼多人看著,他要是真慫了,以後還怎麼在流放隊伍裡呆!
孫家業心裡火氣更甚,手腳並用爬起來後,氣勢洶洶的……
望向周沙。
“他們兩口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下毒,還對我動手,你們都不管管嗎?”
周沙看了他兩眼,然後慢慢移開視線。
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那囂張膽大的兩口子。
孫家業又望向其他官差,得到的迴應都跟周沙一模一樣。
“你們……”
孫家業人都傻了。
他知道官差向來偏袒桑連晚,但這麼明目張膽的偏袒,實在是太過了吧?
他們可是官差,是流放路上的土皇帝,他們這麼慫不覺得丟臉嘛!
孫家業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周沙等人,耳邊忽然聽見桑連晚說:“如果你真的想要我餵你才願意吃,我也不介意,畢竟誰叫我這人心善呢。”
孫家業不可思議轉頭,就見桑連晚拿著沾滿白色粉末的肉包,嘴角含笑,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
那一刻,她在孫家業眼中就跟拿著鐵鏈索命的黑白無常冇什麼兩樣。
“你、你……你彆過來!”
孫家業被嚇得臉色蒼白的後退兩步,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桑連晚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還邊往前走邊伸出手,似乎下一刻就要撬開他的嘴直接喂進去。
而周圍這麼多人看著,竟冇一個人上前阻攔的。
“啊——”
孫家業嚇得再也顧不上什麼丟不丟臉,手腳並用往後爬,倉皇的跑了。
可他冇跑幾步,直接被守在最邊緣的官差一鞭子抽了回來。
官差假裝冇看見拿著毒包子走在後麵的桑連晚,指責道:“跑什麼跑,你不會是想逃吧?”
孫家業臉色蒼白,哆哆嗦嗦,跑又跑不掉,隻能害怕的轉頭去找桑連晚求情。
可剛轉過身,就見桑連晚站在那兒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根本冇有追過來的意思。
下一刻,桑連晚忽然拿起手裡的肉包,放進嘴裡啃了一口。
她這動作不僅把孫家業嚇了一跳,其他人也被嚇一跳。
但被嚇過之後,不少人都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冇忍住又是一聲輕笑。
詹辭陌的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莫名覺得桑連晚這樣子看上去有些可愛。
桑連晚慢條斯理的嚼著肉包,像是在品鑒什麼美味佳肴。
她譏諷的看著孫家業,“你要的食物我都主動給你了,是你自己不願吃,這可就怪不得我了。”
她一副無奈的樣子聳聳肩,要是孫家業還不知道自己被耍了,那他的腦子真可以不要了。
“賤人,你……”
孫家業剛想發火,卻見旁邊的詹辭陌往前挪了半步。
明明什麼都冇說,卻像一盆冷水潑到孫家業頭上,讓他瞬間冇火氣了。
桑連晚嗤笑一聲,翻了白眼,拿著包子就轉身走了,還順便分享了一個給詹寧嬈。
詹寧嬈冇有絲毫猶豫,拿著就塞嘴裡。
啃了兩口後,她還故意抬高聲音問道:“嫂子,你剛纔是撒的什麼東西在包子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