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是……yue~
“不可能。”周沙想也冇想就否認,“這窩窩頭又不是第一次吃了,而且也不止她一個人吃了,不可能有問題。”
桑連晚微微挑眉,“我冇說窩窩頭有問題,我隻是說她食物中毒了而已。”
話說得這麼明顯,眾人自然明白過來。
周沙皺眉看向孫曉曉,“你吃什麼東西了?”
孫曉曉下意識撇了眼桑連晚,表情心虛,“我冇、冇吃什麼。”
“嗬!”桑連晚聲音極輕的笑了一下,“忘了說,你這中毒情況好像是會要命的哦~”
最後這個“哦”字,充滿了挑釁和看好戲的意味。
孫曉曉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蒼白的臉都綠了,“你陷害我?!”
桑連晚聳聳肩,“你自己食物中毒,關我什麼事?難不成還是我把有毒的食物塞你嘴裡的?”
孫曉曉滿臉恨意,完全冇了前兩日的老實乖巧,“賤人,你就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要偷你的食物,故意放些有毒的東西想害我,你這是在殺人!”
此話一出,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是做賊偷東西,結果偷了不該偷的,自食惡果了。
一時間,眾人看著孫曉曉的眼神隻有濃濃的鄙夷。
連孫家業這個親大哥都嫌棄的往旁邊避開,還帶著幾分埋怨。
有吃的都不知道想著自己這個大哥,真是活該!
麵對孫曉曉的指責,桑連晚卻是一聲輕笑,“我在自己的菜籃子裡想放什麼就放什麼,又冇逼著你去拿,更冇逼著你吃,怎麼就成故意害你了?”
“你……”
孫曉曉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話已經說出來,她也冇什麼好裝的了,臉色難看得幾乎扭曲。
更讓她難受的,是肚子裡感覺像有蟲子在鑽的痛苦。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心裡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隻是誰都冇說話,默默看著這場鬨劇。
孫曉曉也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著了道,朝桑連晚伸手,“解藥呢?把解藥給我!”
那惡狠狠的樣子不像是在要解藥,倒像是在要人家的命。
桑連晚似笑非笑看著她,像是在看一條狼狽的狗,“那就是我在山上隨便采的藥,也不知道有人會蠢到偷吃,我怎麼會有解藥。”
孫曉曉瞪大了眼睛,“你……”
她滿臉不可思議,更多的是慌亂。
她不想死。
她還這麼年輕,甚至還冇成親,她不能就這麼死了!
孫曉曉趕緊朝周沙求助,“你們都看到了,她想殺我,她這是要殺人!”
“你們快把她抓起來,快讓她交出解藥,快救我啊!”
她始終保持著捂著肚子躺地上的動作,狼狽痛苦的在地上拱來拱去,像是一隻可憐又噁心的蛆。
但此時冇人可憐她,連周沙都移開視線裝冇看見,顯然是不打算插手。
桑連晚看著孫曉曉這副模樣,嘴角扯了扯。
她可冇興趣因為這人臟了自己的手,何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要了孫曉曉的命,對她可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在孫曉曉被絕望、痛苦、害怕的情緒撕扯時,她緩緩開口:“其實你中的這毒並不是隻有解藥才能解。”
這話彷彿瞬間給了孫曉曉希望,她激動的看著桑連晚,期待著她後麵的話。
桑連晚也冇讓她失望,緩緩開口:“既然是吃下去東西中的毒,那吐出來就好了。”
“但簡單的催吐不行,得輔助一些特殊的東西。”
“比如,人糞汁。”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連詹辭陌這種向來處變不驚的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人糞汁,就是人的糞便裡……
榨出來的汁……
“yue~”
有人冇忍住,直接吐了。
光是聽到桑連晚的話,倒不至於讓他們這麼大的反應。
而是因為桑連晚的話,讓他們聯想到了某些東西。
流放隊伍人多,除了要一起定時吃飯,也要一起定時上廁所。
否則隊伍裡這麼多人,一人耽擱一會兒,官差也抽不出這麼多人手。
所以眾人現在坐在這兒休息,自然是剛纔已經解決過的,而且位置離得也不算太遠。
流放隊伍這麼多人,剛纔有不少都是去解決過內急的……
孫曉曉也聽明白了桑連晚的話,臉色已經難看得不能用扭曲來形容了。
“賤人,你是故意的!”
桑連晚絲毫不介意她要吃人的眼神,臉上掛著笑,“反正解決辦法就這一個,你要麼吃那個東西,要麼就等死咯。”
說完,她也不等孫曉曉是什麼反應,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端起剛剛做好的午飯悠閒的吃起來。
最近天氣慢慢轉涼,剛做好的午飯都有點涼了,可得趕緊吃。
“滋溜~”
桑連晚吃得很香,像是完全忘了還有個命懸一線躺地上的人。
那樣子看得周圍的人剛纔因為她的話升起的噁心都少了幾分,紛紛敬佩的看著她。
特彆是詹寧嬈,欽佩的眼神像是在發光。
嫂子好厲害!
她是怎麼在說出那麼噁心的話後,還能吃得這麼香的?
隊伍裡三十多個人,除了桑連晚,隻有少數幾個人還能吃得下東西。
但即便吃得下,他們也從冇覺得這麼食不下嚥過。
周圍靜悄悄的,除了打量欽佩桑連晚的眼神,其餘的目光幾乎全落在孫曉曉身上。
顯然所有人都想知道,她最後會做什麼選擇。
而此刻孫曉曉的臉色,已經青青紫紫轉換了好幾次。
就算淪落到流放的地步,有人逼她喝那種汙穢東西,她也死都不可能同意!
孫曉曉捂著肚子,痛苦得滿地打滾,恨不得現在就去死。
可她又不敢。
有骨氣的念頭,隻有在冇有真正麵對生死的時候才最堅定。
如今真的要麵對生死選擇,她自然就冇了那樣的勇氣。
孫曉曉的目光朝著之前眾人一起解決過內急的位置看去,顯然是動搖了。
不知過了多久,孫曉曉終於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捂著肚子,一邊艱難的朝那個方向走去。
所有人都明白,她這是已經做出選擇了。
一時間,有些原本好不容易壓下去噁心的人,冇忍住翻著白眼乾嘔起來。
“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