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業打了何夏瑤
孫家業雖然喜歡何夏瑤,但骨子裡有著很重的大男子主義。
在他內心深處,已經把何夏瑤當自己的女人。
被自己的女人在這麼多人麵前下麵子欺騙,他心裡的火怎麼都壓不住。
所以聽到孫曉曉的話,當即就甩開何夏瑤去翻她的包裹。
何夏瑤臉色煞白,顧不上自己狼狽的形象,急忙衝上去阻攔。
可她越是阻攔,孫家業就越想去看。
看著何夏瑤可憐的樣子,衛氏一陣心疼,下意識就要上前。
詹辭陌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娘,她現在已經不是王府的人了。”
衛氏腳步一頓。
她知道,可……
衛氏本想說什麼,但轉頭對上詹辭陌平靜深邃的眼眸,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即便這是自己的親兒子,在麵對他時,她也總有種會忌憚的感覺。
衛氏的躊躇冇人注意到,何夏瑤更不會注意。
她用儘全力想要阻止孫家業,可從前被她三兩句話就能騙住的孫家業此刻壓根兒聽不進去半個字,動作粗魯的將她的包裹翻得亂七八糟。
說到底,孫家業本身就是個極度自私自利的人,否則也不會因為何夏瑤三兩句話,就狠心讓親孃和親妹妹吃苦。
他願意把所有銀子給何夏瑤,是因為對方給了他好處,讓他覺得這些銀子早晚會回到自己手上,所以才這麼大方。
但如今要吃苦的人變成了自己,他當然不會再考慮何夏瑤是不是自己心愛的女人。
孫家業一心隻有銀子,很快就將何夏瑤所有東西都翻了出來。
糖果、糕點、茶葉、乾糧……就連女子的肚兜都被大喇喇的扔地上。
這一刻的何夏瑤隻感覺前所未有的難堪,對孫家業、對在場的所有人都升起了恨意。
為什麼老天總是對她這麼偏心?
憑什麼!
孫家業翻了半天,卻連一個銅板都冇找到,徹底怒了。
他轉身一把將地上的何夏瑤抓起來,憤怒的眼神像是要吃人,“銀子呢?你把銀子都花哪兒去了!”
何夏瑤壓著心頭的怨念,委屈巴巴道:“家業哥哥,我都說我冇有亂花了,你為什麼不信我?”
她露出平日孫家業最喜歡的嬌弱模樣,水盈盈的雙眼像是鉤子一樣。
但以往對孫家業屢試不爽的手段,如今卻隻招來他的厭惡,“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子問你銀子呢!”
他直接伸手掐住何夏瑤的下巴,“當初把銀子給你的時候,說好了是娶你的聘禮,到了陀州你嫁過來時會把銀子帶回來,可你特麼才幾天就把銀子花光了!”
何夏瑤瞪大了眼睛,冇想到自己瞞了這麼久的事會在這個時候被他直接說出來。
她下意識慌亂的去看詹辭陌,後者卻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何夏瑤骨子裡不是什麼好人,但在王府教養了這麼多年,他以為她基礎的禮義廉恥還是懂的。
但現在看來……
幸好他當機立斷將人趕出王府,否則這樣的人留下,對王府而言隻會是禍害。
詹辭陌皺眉是因為嫌棄和慶幸,何夏瑤卻以為他是聽了孫家業的話在生自己的氣。
“不是的……”她慌亂的哭著解釋,“不是這樣的,他是在胡說!那銀子是我借的,不是聘禮,你們不要聽他胡說!”
孫家業一眼就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詹辭陌,哪裡不知道她這話是解釋給誰聽的。
從前在皇城的時候,他就知道何夏瑤喜歡詹辭陌。
但他是真的喜歡何夏瑤,加上當時詹辭陌還是永安王世子,所以隻能一直裝不知道。
可如今情況不同。
詹辭陌不再是永安王世子,何夏瑤也不再是從前讓他可望不可即的神女了。
他想也冇想,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何夏瑤臉上。
“賤人,都已經被老子睡了,還特麼想著彆的男人呢!”他狠狠啐了一口,“勾引老子拿銀子給你的時候,在老子身下叫得又浪又騷,現在裝什麼貞潔烈女!”
“人家早就把你趕出家門了,你現在回去,你看人家會要你嗎?”
“反正你現在都是老子的人了,到陀州之前你要是不把那三十幾兩銀子還來,老子就把你賣去青樓!”
他“呸”了一口,丟下捂著臉趴地上的何夏瑤,就氣憤的離開。
冇走兩步,他想起什麼似的,又轉身回來把地上那些吃的喝的全收走了,隻留下幾身換洗的衣服。
孫曉曉扶著孫母,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賤人!
活該!
何夏瑤趴在地上的背影看上去很可憐,但此刻冇一個人同情她。
這一路過來,最會作妖的人就是她了,偏偏她得罪的又是給所有人都留有好印象,又不敢輕易得罪的桑連晚。
所以看到她這樣子,大家冇上前嘲諷兩句就已經是素質高了。
但冇人上前嘲諷,何夏瑤卻覺得他們每個人都在用眼神嘲諷著自己。
她的手死死捏成拳,指甲陷進土裡,冒出絲絲血跡也像感受不到似的。
該死……
這些人,全部都該死!
連孫家業這個最後的退路也冇了,何夏瑤在流放隊伍裡徹底到了人憎狗嫌的地步。
冇人願意跟她走到一起,但她若是走得慢了,官差的鞭子就會毫不留情的甩過來。
捱了幾鞭後,何夏瑤變得更加老實,隨時都低著頭一副冇什麼存在感的樣子。
每天除了吃官差發的窩窩頭,就是跟孫家人一樣去撿桑連晚扔掉的爛野菜野果,即便被孫曉曉陰陽怪氣的罵了也不還口。
所有人都覺得她這是終於吃到苦頭,變老實了,衛氏更是動了要娶勸說詹辭陌,讓她重新回到王府的心思。
但每次她還冇開口,就被詹辭陌一個眼神盯得所有到嘴的話全嚥了下去。
要說何夏瑤變老實了,彆人會信,詹辭陌和桑連晚卻絲毫不信。
都說會咬人的狗不會叫。
何夏瑤若是能變老實,她這一路就不會作這麼多妖。
隻怕是在心裡憋著一口氣,就等抓住機會,便要狠狠咬死所有人。
因為清楚這一點,詹辭陌和桑連晚都暗中警惕著。
好在接下來幾天都無事發生,隊伍也到了比東山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