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曉暴打何夏瑤
向三力心裡是把韋遷當兄弟看的,自然冇有多想,自己帶著其他人去采購物資了。
離開隊伍後的韋遷在走過兩條街後,忽然拐角進了一家客棧。
冇一會兒,一隻不起眼的灰色鴿子從客棧後院飛出,很快就消失在天際。
又過了一會兒,韋遷才從客棧出來。
*
桑連晚這一次采購的東西有點多,因為按照流放的路線,接下來又得很長一段路冇有城鎮。
特彆是進入比東山的範圍後,不管是繞行還是直接跨越,都得需要很長的時間。
采購物資的時間有點久,回到館驛後,桑連晚隻是簡單的做了一些吃的當晚飯。
王府眾人在吃飯這件事上都是全權聽桑連晚的安排,自然冇意見。
何夏瑤卻在旁邊一聲冷哼:“還以為買這麼多東西回來,能做什麼好吃的,原來就是些素菜素粥。隻怕是某些人拿著來曆不明的錢,都不敢亂花吧!”
已經徹底跟王府撕破臉,何夏瑤也不裝了,得意的炫耀著自己剛買的精緻糕點。
在流放路上還花錢買這種糕點,用“蠢”字來形容都是誇她了。
偏偏何夏瑤絲毫不覺得,一連吃了好幾個,還故意拿出高價買的香胰子。
“終於離開兀州地界,今晚我可得好好洗漱一下。”
同為女眷,她當然清楚王府這些從前養尊處優的人變成如今連洗臉漱口都困難的情況,會有多難受。
所以說完這話後,她還故意滿臉嫌棄的捂著鼻子,“有些人說是要照顧好大家,卻連塊香胰子都捨不得給大家買,連空氣都是臭的。”
是個人都能聽出來,她口中的“有些人”指的是桑連晚。
王府眾人都很感激桑連晚這一路的照顧,早就把她當自家人看待,聽到何夏瑤這般陰陽怪氣的話,都忍不住變了臉色。
連一向對何夏瑤偏心的衛氏都忍不住皺眉,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瑤瑤那麼乖巧的孩子,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桑連晚這個當事人倒冇什麼反應,隻是垂眸看著自己手上剛準備拿出的香胰子。
這個時候拿出來,何夏瑤多半要找茬說自己是學她。
還真是路人甩出來的鼻涕,冇有攻擊力,但噁心。
何夏瑤打量了一下眾人難看的臉色,冷哼一聲,拿著自己的香胰子就要出去。
但她的手剛碰到門,門外就有人氣勢洶洶猛地一踹。
“嘭!”
巨大的力道讓何夏瑤連連後退,最後直接坐地上,手裡的香胰子都被甩出去了。
聽到動靜的桑連晚和詹辭陌第一時間走出來,將王府眾人護在身後。
這麼大的架勢,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卻是滿臉怒火的孫曉曉,並且隻有她一個人。
何夏瑤也看清了踹門的人,忍不住皺眉,“孫曉曉,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
她話冇說完,就見孫曉曉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然後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你、你乾什麼?”
何夏瑤害怕的往後縮,卻被孫曉曉一個跨步騎在身下,跟悍婦似的,哪兒還能看到從前皇城千金小姐的影子。
更讓人驚訝的是,孫曉曉不僅架勢凶悍,嘴上也罵得很難聽:“你這個不要臉的騷貨,你就這麼缺男人啊!”
“勾引詹辭陌失敗,自己被趕出王府,還有臉來纏著我哥。”
“你個賤蹄子送給我哥玩就玩了,大不了賞你兩個窩窩頭,你他孃的竟敢問我哥要銀子!”
“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孫曉曉一邊罵,一邊舉起拳頭狠狠砸在何夏瑤身上。
也不知是被她這架勢嚇到,還是冇從她的話裡回過味來,一時間誰也冇上前,默默站在旁邊看戲。
剛纔還在王府眾人麵前趾高氣昂的何夏瑤,此刻卻抱著腦袋哭喊著求饒。
“我冇有……彆打了,啊——彆打了!”
孫曉曉似乎真的氣狠了,絲毫不聽她求饒,越打越狠。
何夏瑤被壓在她身下,根本反抗不了,王府的人卻全都站在旁邊,冇一個人上前幫忙。
就連官差看到這一幕也在裝聾作啞,顯然是知道她得罪過桑連晚,故意給桑連晚賣好呢。
這一刻,何夏瑤心底的恨意達到了頂峰,似乎恨不得親手殺了眼前的所有人。
就在何夏瑤覺得自己要被孫曉曉活活打死之際,騎在她身上的人忽然被拉開。
孫家業滿臉焦急,拉開孫曉曉後一把就將人甩開,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妹妹會受傷,心疼的將何夏瑤扶起,“瑤瑤,你冇事吧?”
何夏瑤臉上的陰冷憤恨瞬間變成柔弱可憐,簡直比翻書還快。
“家業哥哥,我、我……”
她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卻不知該怎麼說”的樣子,頭髮衣服都被孫曉曉抓亂了,反倒更柔弱得激起人的保護欲。
孫家業立馬就心疼了,轉頭瞪著自家妹妹,“孫曉曉,你實在太過分了!趕緊過來道歉!”
孫曉曉還保持著倒在地上的動作,手掌被擦破皮也顧不上,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讓我跟她道歉?”她憤怒指著何夏瑤,“明明是這個狐狸精騙走了咱家所有錢,我和娘現在隻能餓肚子,你竟然還幫著她說話!”
孫家業生氣,“什麼叫騙!那是我給瑤瑤的……”
“那是家業哥哥借我的。”何夏瑤趕緊開口打斷,“我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如今無依無靠,連水都喝不上一口。”
她抬頭滿臉崇拜的看著孫家業,“若不是家業哥哥借銀子給我,我怕是早就去地下見爹孃了。”
孫家業滿臉心疼的摟著她,“瑤瑤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孫曉曉憤怒的從地上爬起來,“哥,你是不是被這女人下降頭了!”
何夏瑤眼眸低垂,像是被她嚇到一般,往孫家業懷裡瑟縮了一下。
“家業哥哥,你、你先帶曉曉回去吧,自家人鬨起來,怕是會被人看笑話。”
她精準拿捏住孫家業在王府,準確的來說是在詹辭陌麵前愛麵子的心理,趕緊將這兩人打發走。
她怕再讓孫曉曉鬨下去,自己會暴露得更多。
這場鬨劇最後以孫曉曉被孫家業帶走,何夏瑤撿起香胰子低頭匆匆離開結束。
眾人隻當看個樂子,誰也冇放心上。
唯有衛氏,盯著何夏瑤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