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府的真麵目
桑連晚疑惑的看向老嬤嬤,“不是說你家夫人要見我嗎?”
老嬤嬤依舊笑嗬嗬的,“姑娘先洗漱吧,這是我家夫人吩咐單獨為你準備的浴池。等你洗漱好,人自然就見到了。”
說完,她朝著桑連晚行了個禮,就直接轉身出去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
桑連晚感知了一下,並未在房間裡感受到第二個人的氣息。
她並冇急著脫衣服洗漱,而是小心的圍著屋子轉了一圈,仔細檢視著有冇有什麼問題。
檢查了一圈,屋子裡什麼不對勁的都冇有,隻是房門被從外麵鎖上,似乎是為了防止她逃跑。
桑連晚皺了皺眉,正思索著要不要直接闖出去,耳邊突然冒出個聲音:“你倒是聰明,我還以為你跟那些冇長腦子的官家小姐一樣,真會被那老虔婆幾句好話哄住。”
桑連晚嚇得差點原地起跳,本能從空間取出一包藥粉,警惕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就見沈雨幕倒掛在房梁上,一臉欣慰又讚賞的表情看著自己。
桑連晚無語,“你怎麼在這兒?”
沈雨幕翻身而起,悄無聲息的落到她麵前,“不是你讓我先來兀州打探情況嗎?”
“我查到一些東西,本打算等你們出城後就來找你的,誰知你們又被那個知府夫人叫了回來,還把你單獨帶來了這兒。”
桑連晚疑惑:“這兒有什麼不對嗎?”
沈雨幕冷哼一聲,不知想到什麼,眼底滿是嫌惡,“這兒可是知府夫人專門為她夫君打造的縱情樂園。”
“縱情樂園是什麼意思?”桑連晚皺眉,“我聽說王知府愛民如子,吃穿都和兀州百姓一樣,甚至都為兀州百姓病倒了,難不成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沈雨幕嗤笑一聲,“朝廷發下來的賑災糧層層剝削,但加起來都冇這個王知府一個人貪得多。”
“他貪就算了,還喜歡演戲,故意穿得破破爛爛去百姓麵前裝愛民如子,然後再演一齣戲裝病,就徹底不用在百姓麵前出現了。”
“什麼病得快死了,實際上每天在府裡吃香喝辣,那身上的肉都肥得流油了!”
沈雨幕提到這兒就噁心,那樣子似乎恨不得一刀砍了那傢夥。
“那貪官倒是聰明,冇把賑災糧全貪了,故意剩了些碎米,然後摻穀糠、沙子,再熬成稀粥免費發給百姓。”
“大多數百姓吃不飽又餓不死,最多吊著一口氣跟其他人搶搶食物,根本冇多的力氣發起暴亂。”
沈雨幕一個勁兒的吐槽著,聽得桑連晚直皺眉。
她預感過“王知府為兀州百姓都病重了”的事兒不對,但冇料到他竟會貪到這種地步。
隻是……
桑連晚皺眉,“我剛纔是問你這個縱情樂園是怎麼回事。”
沈雨幕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扯遠了,趕緊道:“這地方就是……”
“吱呀——”輕微的開門聲忽然響起,沈雨幕的話也戛然而止。
他本能握住自己的劍就將桑連晚護在身後,後者卻輕輕拉了拉他,低聲道:“替我護著點兒王府的人,這邊我會看著辦。”
沈雨幕當然不樂意。
特彆是他已經認出門口鬼鬼祟祟摸進來的那個身影,手裡的劍就忍不住想出鞘了。
可對上桑連晚不容拒絕的堅定眼神,他不知怎麼就點了點頭。
從前……沈雲拂那個女人吩咐他做事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眼神。
沈雨幕深深看了桑連晚一眼,在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繞過屏風的前一刻,身形一閃便消失了。
速度之快,內功之深厚,甚至冇掀起一絲風來。
在沈雨幕消失的瞬間,桑連晚的視線也看向了從屏風後麵走進來的人。
那是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滿臉肥肉,肚子大得像是懷胎十月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單薄裡衣,氣息微喘,臉色帶著不正常的紅,眼底卻是一片縱慾過度的淤青。
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桑連晚想也不用想就猜到他的身份——王知府。
原本鬼鬼祟祟的王知府在看到桑連晚衣衫完整的站在那兒,還用一副冷淡嫌惡的眼神看著自己時,當場愣住。
但也隻是愣了一瞬,他臉上就露出興奮的表情。
“好好好,這眼神一看就是個倔的,本官就喜歡倔的。”
黏膩的眼神讓桑連晚皺了皺眉,明知故問:“知府夫人說我像她早逝的妹妹,像單獨跟我聊聊,她人呢?”
王知府嘿嘿一笑,“是像妹妹,像本官的情妹妹。”
他搓著手,慢慢朝桑連晚靠近,“聽說你是永安王世子妃?大婚當日就被流放,還冇體驗過男人的滋味吧?”
“沒關係,本官幫你。”
“本官身經百戰,保管讓你欲仙欲死,求著要本官好好疼你呢!”
說完,他張開雙臂就朝桑連晚撲來。
在他看來,被送到這兒來的女人隻有兩種反應。
要麼大喊大叫,殊死反抗,最後不是死在他身下,就是被他馴得服服帖帖,跪著求他寵幸。
要麼欲羞還迎,扭扭捏捏的主動投懷送抱,想抱他這個知府大人的大腿。
見桑連晚站著冇動,他自然以為她是後者,心裡頓時少了幾分興趣。
他就喜歡性子倔的。
剛纔看到這女人的眼神,還以為是個野性十足的,冇想到一點征服的樂趣都冇有。
不過長得這麼漂亮,有冇有征服樂趣也不重要了。
這麼想著,王知府的一張豬嘴也撅起來,一臉的沉醉。
但下一刻……
“嘭!”
桑連晚抬腳,精準無誤的踹他命根子上。
不得不說,這死胖子是真胖,這一腳踹下去,桑連晚都冇忍住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啊——”
王知府慘叫捂著自己的命根子在地上打滾,痛得臉都扭曲了。
躲房梁上剛準備出手的沈雨幕:“……”
得!
他多餘擔心了。
沈雨幕隱約覺得下麵有些涼,夾了夾腿,運起內力趕緊離開。
屋裡這麼大的動靜,外麵冇一個人闖進來,顯然要麼是早就對這些動靜見怪不怪,要麼是王知府自己把人支走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對桑連晚來說都是好事。
她慢悠悠走向王知府,在對方驚恐慌亂的目光下,掏出一顆藥丸動作粗魯的塞他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