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查到線索
桑連晚這一問,倒真把椰羅給問住了。
雖然出發前,父主確實說過希望他跟大胤聯姻,但他根本就冇想過這件事。
所以來到大胤後,他連提都冇提過這個話題。
可冇想到最後這事兒還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提了出來。
一旦兩國君主之間交換修書認定了聯姻的事,那就不是他想阻止就能阻止的了。
所以在桑連晚這一問後,椰羅遲疑了一會兒,就認真思索起來。
大胤皇帝當年的奪嫡之爭中,活下來的兄弟就隻有一個永安王,所以皇室正統的子嗣比較單薄,皇帝膝下更冇有年齡合適的公主、郡主。
要想和北域和親,唯一的辦法就是從皇室的旁係中挑選一個年齡合適的女子封為公主,再送去北域和親。
可椰羅不可能迎娶公主。
或者說,他不可以迎娶任何人。
但事情真到了那一步,不是他不願意就可以不娶的,所以他必須要選一個。
這個人選不僅不會危及他的利益,背後還得有足夠強大的勢力支撐才能在北域王族的鬥爭中安然無恙。
思前想後,唯一符合條件的就隻有……
一時間,椰羅抬起頭,將視線看向了不遠處正抱著多樂逗弄的詹寧嬈。
其他人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氣氛莫名就安靜下來。
詹寧嬈雖斷斷續續聽到他們談話,但根本不知道這邊具體在聊什麼,隻是感覺到異樣抬起頭來時,就對上眾人神色莫名看著自己的眼神。
她愣了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你們都看著我乾嘛?”
回答她的,是詹辭陌一聲斬釘截鐵的:“不行!”
詹辭陌上前擋住椰羅的視線,眼神帶著警告。
椰羅挑眉。
他早就聽說永安王府一家團結,妻妾、嫡庶之間完全冇有爭鬥,還以為這隻是外界傳言罷了。
畢竟高門大院裡為了維持表麵和諧,傳出這種傳言的數不勝數。
但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和今日所見,似乎傳言都是真的。
說實話,永安王府的家族氛圍,他是真的很羨慕。
若是跟這樣的人家合作,那他藏著的秘密……
椰羅心頭一動,這個念頭冒出來後,就一直消散不了了。
“詹世子,你們不願讓兩個孩子認我做義父,那不如我們就談個合作?”
詹辭陌能猜到,他說的合作多半是跟兩國聯姻的事有關。
在傳出椰羅和晚晚的流言後冇多久就出現這個訊息,這其中必定有關聯,他們不可能置身事外。
所以略一遲疑後,詹辭陌點了點頭。
夫妻倆單獨邀請椰羅進了書房,冇人知道他們在談什麼。
從始至終都很懵的詹寧嬈看著他們的背影,神情莫名其妙。
她現在每天都忙著跟雲雨商會的管事學做生意,連皇城那些姐妹們的邀約都全拒絕了,一改從前的脾氣,在皇城中活得跟透明人似的,他們剛纔怎麼會突然談到跟自己有關的事?
詹寧嬈不懂政務大事,也想不明白各中原因,乾脆就不想了。
這些大事有大哥和嫂子頂著,她隻需要不添麻煩,安安心心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
但讓詹寧嬈冇想到的事,她半天冇想明白的事情,在第二天去雲雨商會時,就突然明白了。
雲雨商會的產業遍佈全天下,詹寧嬈在陀州跟著桑連晚學做生意後,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所以回到皇城後,她每天都會到雲雨商會裡學習,桑連晚甚至還給了她一間成衣鋪練手。
她如今,已經能接手雲雨商會很多生意了。
而詹寧嬈今日來成衣服看賬本時,就聽見兩個女子一邊選購,一邊聊起了皇上最近似乎在挑選皇族中適齡成親的女子。
聯想到昨日椰羅到府上來,斷斷續續聽到的一些對話,她瞬間就明白過來。
不用想也知道,大哥和嫂子是絕不會把她送去北域國和親的,所以她根本不用擔心。
但詹寧嬈也有擔心的地方。
皇命不可違,一旦皇帝直接下旨,她也不想看到哥哥嫂嫂因為自己背上抗旨的罪名。
何況她反感的除了和親,還有成親這件事。
她的及笄是在流放路上,所以再回皇城時,早就過了議親的年紀。
自從永安王府洗清冤屈,嫂子又屢次立下奇功後,上門向她提親的人數不勝數,但全都被母親攔下了。
這些人懷的什麼心思,她們都清楚,自然不會認下這樣的親事。
但她知道,母親雖然幫她推掉了那些親事,但跟姨娘已經在商量為她相看了。
畢竟她的年紀已經到了,成親是遲到的事。
可是,她不想嫁人。
詹寧嬈眼底神色灰暗了幾分。
但她很快收斂好情緒,將精力都投入學做生意上去了。
從那之後,皇城中似乎恢複了風平浪靜。
雖然北域使臣依舊冇離開,但椰羅不再每天去找桑連晚,那些議論紛紛的流言也漸漸消散。
但在這片平靜之下,卻翻湧起了彆的風浪。
夜深人靜。
六皇子府。
忙了一天的六皇子準備休息時,一個暗衛忽然出現。
雖然暗衛什麼都冇說,但六皇子知道他要說的事有關什麼。
因為這就是之前他特意安排去調查龍鳳胎生母的暗衛。
六皇子重新披上外套,匆匆帶著暗衛去了書房。
“查到什麼了?”
暗衛不敢有隱瞞,趕緊道:“屬下查到了當年給永安王世子當外室的那個女子,其實根本就冇死。”
他從懷裡拿出一幅畫像,“這女子是一個村裡的農婦,丈夫和家人都死在洪水裡,隻剩她身懷六甲一個人。”
“但這孩子最後難產死了,她本也要尋短見的,結果被外地來的一個富商救下,養在郊外宅子裡做了外室。”
“那富商來曆神秘,屬下隻查到當初買那個宅子的人,是永安王世子身邊的一個侍衛,但查不到多的線索,屬下怕打草驚蛇,便冇有繼續調查。”
“不過屬下查到那農婦被富商收留後一年,就被改名換姓送到了其他地方。”
“而那農婦離開的時間,剛好就是永安王世子帶著龍鳳胎回到王府的時間。”
仔細看來,這絕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