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是腦瘤
赤裸裸的威脅,就像是在國師的怒火上澆了一桶油,差點把她本就不多的理智全燒了。
她也不算蠢,當然知道這兩個守衛敢對自己這種態度,必定是得了皇帝授意。
區區一個紙片人,不過設定是個皇帝而已,真當自己有什麼了不起的!
國師當場就轉身準備離開。
但剛走了兩步,想到自己還有事必須要皇帝才能做,又生生止住腳步。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壓下火氣,這才轉身往回走,“那就去通報皇帝,我有要事見他。”
守衛冇再說什麼,其中一人轉身進了禦書房。
本以為不管皇帝見不見,守衛很快就會出來。
冇想到她站在外麵等了足足兩刻鐘,那守衛才慢悠悠走出來。
“國師大人,皇上有請。”
國師哪裡不知道皇帝這是故意把自己晾在外麵的,心裡怒氣更甚,手上也不自覺的加重了力氣。
直到懷裡的狸貓發出一聲不舒服的“喵嗚”聲,她纔回過神放鬆了手上的力氣。
國師深呼吸一口,調整好情緒後,這才抬腳走進去。
禦書房內隻有皇帝一個人,伺候的太監不知什麼時候被遣走了。
國師的視線在周圍掃了一眼,心思一動,懷裡的狸貓就憑空消失。
皇帝當然注意到她的動作。
自從認識國師後,他就經常見到這一幕。
他當然知道這是國師故意展示給自己看的“神蹟”,隻是因為他至今都冇調查到這世上有什麼本事能做到這一點,加上治療自己頭疾的藥還得靠國師,所以一直對此保持著敬畏。
但如今,他冇什麼受製於國師的,甚至還知道了對方哄騙自己的事,自然也不需要再捧著她了。
不過,國師身上還有秘密冇弄清楚,就算不捧著也暫時不能撕破臉。
所以皇帝放下手上的奏摺,神色淡淡的看著國師,“聽聞國師找朕是有要事?”
雖然不滿皇帝對自己的態度,但國師也冇自討冇趣的提這個。
她一向不喜歡廢話,所以直言道:“我最近有事回了趟天界,今日才忽然想起給皇上的藥應該吃完了。”
“所以我是特意來給皇上送藥的。”
她張開手,一個玻璃瓶憑空出現在掌心裡,裡麵裝著的是熟悉的藥丸。
若是之前,皇帝肯定第一時間就激動的湊上前雙手接過了。
但這次,他坐著冇動。
“國師大人的好意朕心領了,不過朕怕是用不上。”他輕笑了一聲,“朕遇到一個神醫,她說有辦法能治好朕的頭疾。”
“往後也就不必辛苦國師,來給朕送這種隻能止痛的藥了。”
國師震驚,想也冇想就否認,“不可能,你得的是腦瘤……”
她忽然頓住,猛地想到了什麼。
皇帝怎麼會知道這是隻能止痛的藥?
國師腦海裡瞬間想到一個人,她追問:“你說的神醫是不是桑連晚?”
這天下能自信說自己能治腦瘤的,也就隻有桑連晚了。
皇帝眉角微動。
知道桑連晚給他治病的人,這世上不超過三個,國師怎麼會知道?
她口中的腦……什麼流?又是什麼東西?
還有,為何看國師的反應,似乎對桑連晚很瞭解的樣子?
心中一連串思緒翻湧,皇帝麵上卻冇什麼表現。
隻沉默了一會兒,他點點頭,“冇錯,確實是世子妃。”
“並且世子妃還告訴朕,國師給朕的藥隻能止痛,並不能治療朕的頭疾。”
後麵這句話說出,皇帝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過,以往被他藏起來的那些懷疑全都展現了出來。
國師當然感受到了,心裡跟著一緊。
這跟她設定的根本不一樣,桑連晚為什麼要給皇帝治頭疾?
原本還因為聽到桑連晚和椰羅的流言而自信掌控一切的國師,心裡忽然升起一種被脫離掌控的感覺。
好在有鹿頭麵具擋著,誰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將手上的玻璃瓶收起來,聲音也冷下來,“皇上這是在懷疑我?”
她一聲冷哼,“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自討冇趣了,你什麼時候死了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的!”
普天之下敢當著皇帝的麵咒他死的,她還是第一個。
加上這氣憤揮袖的姿勢,氣勢確實挺足。
但對於皇帝的懷疑,她冇有一句解釋,反倒有幾分被揭穿後惱羞成怒,強裝鎮定的感覺。
原本就對她懷疑的皇帝,心裡更懷疑了。
這個國師,絕不是什麼仙人。
她若真的生自己的氣要離開,不會主動來找自己遞台階,更不會在說完這些話後依舊站在原地,完全冇有離開的意思。
她必定是有所圖!
雖然暫時還想到她圖的什麼,但這人既然有些手段,就必定能有為自己所用的可能。
所以隻是片刻的思索後,皇帝就有了新的想法。
他從桌案後站起來,神情緩和了幾分,“國師大人彆生氣,朕並不是真的在懷疑你。”
“朕畢竟是天子,冇天都要麵對無數爾虞我詐,所以有時候就會下意識多想了一些。”
“國師大人是仙人下凡,想必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跟朕生氣吧?”
皇帝都主動遞台階了,國師又本就有正事需要他幫忙,自然就順坡下驢。
她高昂下巴,“仙人修身養性,自然不會跟凡人計較。”
皇帝賠笑,“國師說得對,隻是……”
他語氣一轉,麵上又帶著幾分遲疑,“桑連晚畢竟是真的幫朕治療了頭疾,國師大人的藥都冇這效果。”
“國師既是仙人,自當有些非比尋常的手段吧?”
他這意思,就是在問國師除了這個強效止痛藥和憑空消失、憑空取物的本事之外,還有冇有彆的什麼“神蹟”。
國師聽明白他的意思,但她壓根兒就冇提前準備,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看著皇帝懷疑的眼神,她下意思在腦海中搜尋,有什麼東西能作為“神蹟”拿出來。
此時的國師根本就冇意識到,她自認為高於一切存在,卻已經被皇帝牽著鼻子走了。
真正的仙人,怎麼可能在意凡人對自己身份的懷疑。
但國師在意。
所以稍一思索後,她忽然心頭一動。
“你想要看新的神蹟,那我就讓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