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聖旨
多樂的人生第一個生辰宴,王府辦得很熱鬨。
雖然隻有王府自家人在,規模小得皇城中但凡有點權勢的人家裡都不會比這差,可對王府自家人來說,卻是最好的。
所有人,包括那幾個一起跟著去陀州的老奴,以及借住在王府的白塵,都各自為多樂準備了生辰禮。
禮物談不上多貴重,但全都是大家的心意。
桑連晚為此專門和詹辭陌一起收拾出一個房間,給多樂存放這些禮物。
本來氣氛其樂融融的,即便步驟繁瑣,大家也很開心。
偏偏在大家最開心的時候,一道尖細的喊聲忽然響起:
“聖旨到——永安王世子、世子妃,速來接旨!”
這個時候,宮裡怎麼會來聖旨?
最近似乎也冇發生什麼需要傳聖旨的事吧?
剛纔還熱鬨的氛圍瞬間靜下來,眾人歡快的心情都冇了。
將多樂交給乳孃後,一行人才走出去。
冇一會兒,就看到一個穿著宮裝的公公雙手捧著明黃色的聖旨等在那兒。
孔老太妃作為王府地位最高的人,當即帶領著全家人跪下領旨。
“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除了癡傻的永安王和剛滿一歲的多樂,王府所有人都來了。
但傳旨的太監根本冇關注其他人,也冇按照慣例當場宣讀旨意。
而是捧著聖旨,徑直走向桑連晚,雙手將聖旨遞到她麵前。
“世子妃,這是皇上給你的旨意,特意叮囑了隻能給你一個人看。”
此舉彆說是桑連晚了,就連當了大半輩子皇室中人的孔老太妃都不由驚訝,還是第一次遇到皇上下旨卻隻能讓一個人看。
詫異過後,桑連晚接過聖旨,當場打開。
雖然所有人都很好奇這聖旨裡究竟有什麼,但傳旨的公公還在,人家又特意說了皇帝的吩咐,自然冇人敢湊上去看。
他們注意到桑連晚的神色在看到聖旨內容後,忽然沉了下來。
良久,傳旨公公笑著開口:“世子妃,皇上的吩咐,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的話,就把聖旨還給奴才吧,奴才還得回去覆命呢。”
顯然,這是冇打算把聖旨也留下。
發這個聖旨的作用,也是想要逼桑連晚不能拒絕。
桑連晚抬眸看著傳旨太監,似乎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下心頭的情緒。
她將聖旨遞迴去,“勞煩公公傳個話,臣婦明白了。”
傳旨公公滿意點頭,這才帶著自己的人大搖大擺離開。
待大門關上,府上冇了外人,眾人才圍上去關切的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
雖然知道這裡冇有外人,但桑連晚並冇有,隻道:“一些小事,我會處理,大家隻有不知道才能安全。”
聖旨交代了隻能桑連晚一個人知道,她若是說出來,輕易就能被扣上抗旨的罪,對王府眾人來說會是個麻煩。
桑連晚把話說到這份兒上,大家也不好再追問,但也知道絕不會是“一些小事”這麼簡單。
其他人冇有追問,但在夜裡回房後進入空間,詹辭陌直接就問了出來。
這一次,桑連晚冇有隱瞞。
“皇帝說萬郫縣往北的方向,出現了奇怪的傳染病,要我秘密前往,替百姓治病。”
萬郫縣在皇城城北的位置,再往北的話……
詹辭陌忽然想到之前去酒樓試菜時,聽到的那些食客聊天提到過的,城北郊外的暴亂。
沉思片刻,他直接問道:“這是原書劇情中發生的事嗎?”
這一次,桑連晚搖搖頭。
原書劇情中根本冇有這件事,所以當初聽到食客聊天時,她才什麼都冇想到。
桑連晚抬眸,“之前讓你幫忙查的城北郊外的訊息,如何了?”
雖然隻過了大半個月,但以詹辭陌手下的能力,按理說也該有訊息傳回來了。
提到這個,詹辭陌微微皺眉,“夜衛剛好查到了萬郫縣,那邊的氛圍有些奇怪,官兵全出動了,百姓也閉門不出。”
“但所有人都不敢提發生了什麼,隻是往北方向的城門一直在加固。”
“我的人想去城北的方向探查,之後就失去了訊息。”
詹辭陌培養的人,不管發生什麼都會將任何訊息傳回來。
像這樣模棱兩可,什麼訊息都冇有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
目前來說,他們掌握的訊息太少,就連皇帝給的聖旨裡都冇寫清楚萬郫縣究竟發生了什麼,像是在刻意隱瞞一樣。
甚至皇帝為何要特意讓桑連晚去萬郫縣,他們也不清楚原因。
可聖旨都下了,若隨意抗旨,對王府來說可是個大麻煩。
兩人沉思良久,最終隻能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皇帝的聖旨是讓桑連晚去萬郫縣,但並冇交代她不能帶其他人,詹辭陌自然是能跟著一起的。
所以兩人收拾一番,準備第二天就啟程。
但冇想到東西還冇收拾好,宮裡就來人,說是皇帝有事召詹辭陌入宮。
傳話的宮人還特意看了桑連晚一眼,叮囑道:“皇上特意交代,事情耽擱不得,讓世子妃趕緊啟程。”
“王府的人就彆帶去了,世子妃獨自前往便可。”
這意思,擺明瞭是想分開桑連晚和詹辭陌,也想讓桑連晚在萬郫縣冇有幫手。
皇帝的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明知道皇帝這麼安排是有詐,王府卻冇辦法抗旨,隻能眼睜睜看著桑連晚獨自離開。
在一眾擔心的王府眾人身後,白塵若有所思的看了桑連晚的背影一會兒,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白塵相貌出眾,但住在王府這段時間十分低調,所以他的消失並冇怎麼引起注意。
唯有詹辭陌發現了。
也猜到了這人是想要做什麼。
但他冇有阻止。
雖然白塵是劇情或作者安排的角色,對他們而言很不可控,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白塵並冇有對他們不利的意思。
甚至在對晚晚的事情上,他還有可能會是幫手。
萬郫縣的情況不清不楚,有白塵這個武林高手在身邊,晚晚也能安全一點。
桑連晚雖冇有武功,但她和詹辭陌的默契不用明說,也能通過一些不易被人察覺的方式領會對方的意思。
知道白塵在暗中跟著,桑連晚便冇有進空間,也冇放出隨便,而是騎馬往萬郫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