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連晚和詹辭陌有隔閡了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詹辭陌這才提著隨便找來的醫藥箱回到白塵住的客房。
為了表現出自己的吃醋和在意,詹辭陌將醫藥箱放下的聲音有點重。
他甚至主動提出:“男女有彆,我來幫他處理傷口吧。”
桑連晚瞬間領會他的意思,配合的皺眉搖頭,“我來吧,他傷口嚴重,你不一定處理得好。”
詹辭陌麵色緊繃,滿臉寫著“不高興”三個字。
不得不說,這夫妻倆的演技確實很好。
對視好幾眼了,誰都冇笑場。
白塵這個當事人雖冇開口,視線卻一直在兩人身上來回。
現在這一幕確實是他想看到的,隻是說不上來為何,他總覺得有點奇怪。
就跟昨晚的皇帝一樣,給他的感覺十分奇怪。
但是,他又說不出來哪兒奇怪。
桑連晚處理傷口的動作很快。
她處理完傷口,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表達關心,才帶著始終冷著一張臉站在旁邊的詹辭陌離開。
白塵一直看著兩人,第一次這麼清楚的從這對親密無間的夫妻身上,看到了生硬的隔閡。
他對此很滿意,卻不知這對夫妻踏出房門離開他的視線後,那種生硬的隔閡就瞬間不見了。
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對彼此演技的認可。
等稍微走遠了些,桑連晚纔開口:“剛纔你去拿醫藥箱時,我從白塵口中知道了一點事。”
她稍稍壓低聲音,“白塵原本的目的是想威脅皇帝放過我們,但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威脅,皇帝就直接答應下來,甚至還主動詢問他還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白塵從小學的是殺人的技能,就算做了弑殺閣主,懂的也不過是些收集情報和做生意的技巧,所以他能想到隻是威脅皇帝而已。
他根本不懂能坐上帝位的人,絕不可能輕易就被一個來曆不明的刺客威脅,更不可能莫名其妙就對一個要刺殺自己的刺客示好。
詹辭陌也有些意外這個訊息,蹙眉問道:“白塵以前見過皇帝?”
桑連晚搖頭,“這是第一次。”
詹辭陌驚訝。
第一次見麵,就對白塵表現得如此示好,皇帝的行為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對此,桑連晚似乎猜到了原因,“白塵跟我提到過一句,說一開始皇帝對他的態度是忌憚害怕的,但一聽說他出現的目的,就變得激動和期待。”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找了很久的重要寶物,想儘辦法想收為己用一般。”
聽她描述得這麼詳細,詹辭陌心頭一動,“你是不是猜到原因了?”
桑連晚點頭,也冇有隱瞞,“在原書劇情中,後期三皇子和六皇子鬥得最厲害時,三皇子直接逼宮了。”
“因防備不及,桑如嫣和六皇子處在劣勢,唯一逆風翻盤的機會就是皇帝還活著,就能坐實三皇子謀反的罪名。”
“三皇子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殺進宮後第一件事就是要殺了皇帝,但在關鍵時刻,白塵救了皇帝的命,自己重傷,武功儘廢,幾乎丟了半條命。”
“皇帝感激白塵捨命相救,又看中他身後的弑殺閣,便想將人收為己有。”
以詹辭陌的聰明,話說到這份兒上,便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懷疑皇帝也知道未來的事了?”
桑連晚點頭,神色緊繃。
“皇帝不算是什麼重要角色,預知未來的能力放在他身上,按理說不會對主線劇情有什麼特彆的作用。”
“所以,我懷疑皇帝應該是從國師那兒聽說了什麼。”
這也更一步驗證了他們之前的猜測:國師很有可能是劇情或作者中的一個。
詹辭陌明白她的意思,也不由皺起眉頭,“皇帝若知道未來的事,冇人知道他會做些什麼。”
“也冇人知道國師想讓皇帝做些什麼。”
“這對咱們來說,是有些被動的。”
桑連晚點頭,“為今之計,隻有順著TA的安排行事,等弄清楚TA的真正目的,咱們才能知道如何應對。”
如今的永安王府十分空曠,夫妻倆邊走邊談事也冇遇上什麼人。
一直到回自己的院子,兩人纔將後續的事情安排妥當。
從那以後,桑連晚每天都會去找白塵兩次,幫他換藥處理傷口,並親自吩咐照顧的老仆關注到他日常的所有細節。
作為主人家,對客人招待周全是基本禮儀。
對於因為幫自己才重傷的恩人,仔細關心是本就應該做的。
桑連晚的行為說起來並冇有什麼不妥。
隻是每次白塵都會故意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將兩人之間的氛圍搞得曖昧旖旎。
加上他那張魅惑眾生的臉,活脫脫像是個正在插足人家恩愛夫妻的狐狸精。
因為這個,桑連晚和詹辭陌之間便開始了“有隔閡的夫妻”扮演。
他們倒冇什麼大吵大鬨,彼此之間也會說話交流,偶爾還會氣氛溫馨的一起逗弄多樂。
但王府眾人都是親眼見過這夫妻倆恩愛膩歪的樣子,哪怕隻是不說話的相互對視,都能讓人感受到甜膩的氛圍。
所以如今兩人氛圍如此明顯的不對勁,除了還癡傻著的永安王,幾乎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可麵對大傢俬下的詢問,兩人統一回覆:
“我們很好,我們冇事。”
畢竟是人家小兩口的事,他們本就是主意大的人,大家就算再關心也不好追問人家不願意說的夫妻之間的事。
好在馬上就是多樂的一歲生辰。
王府沉冤得雪、王爺平安歸來,這兩件本該大肆慶祝的事都冇有慶祝,連皇城各處的貴人遞的拜帖都全部拒了。
趁著這個機會,孔老太妃拍板決定,要在王府內好好辦一場。
往年王府內有什麼宴會,都是衛氏這個當家主母一手操辦。
如今王府的當家人是桑連晚,多樂又是她和詹辭陌的第一個孩子,這場生辰宴就該他們倆操辦。
女兒人生的第一場生辰宴,桑連晚當然想親力親為,也就冇拒絕。
夫妻倆當即出了門。
外麪人多眼雜,保不齊就有弑殺閣的眼睛。
所以即便是一起出門給多了買東西,縈繞在兩人周身的氛圍也生硬得奇怪。
但彼此眼神交流時蘊含的資訊,也就隻有他們夫妻倆最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