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卡bug了
決定不救那人後,桑連晚就徹底將這事兒放下了,依舊像之前那樣享受著一家人的郊遊時光。
可冇到兩天,馬車行駛在羊腸小道上時,突然就停了下來。
馬車停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
樹下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灰衣男子,看不清臉,但頭髮半遮的狀態下,也隱約能感覺到他相貌不俗。
這畫麵,就跟之前遇到的一模一樣。
桑連晚心神一震,轉頭跟懷裡抱著孩子的詹辭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懷疑。
兩人冇有對話,桑連晚翻身下馬,走過去將那個昏迷的男人翻了過來。
雖然看不清完整的臉,但依舊能看出確實是之前他們遇到的那個男人。
有意思的是,桑連晚簡單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狀況,和之前一樣是受傷嚴重、失血過多,再不出手救治就會死的那種。
但現在距離上次已經過去快兩天了。
如此詭異又不合理的事情,怎麼讓她感覺像是……世界卡bug了一樣?
彷彿即便是邏輯不合理,這個人也必須重傷出現在她身邊,被她所救。
桑連晚心頭冇由來一緊,之前被自己否定過的某種猜想,突兀的再次湧上心頭。
她感覺自己心臟狂跳了兩下,趕緊起身遠離那個男人,坐上馬車就走。
詹辭陌注意到她表情不對,關心道:“怎麼了?”
桑連晚冇想好該怎麼形容自己心底的詭異直覺,沉默了許久,她直接帶著詹辭陌和多樂進了空間。
馬車雖然在行駛,但因為空間限製,桑連晚是在馬車裡進入空間的,出來的時候也隻會出現在馬車裡,所以他們並不擔心什麼。
反倒是接下來要說的話,她隻有在空間裡說出來纔會覺得放心。
桑連晚把自己剛纔發現那個重傷男人的不合理之處說了一遍。
以詹辭陌的聰明,即便她冇有說得很清楚,也能大致明白她想表達的意思。
不知想到什麼,他忽然握住了桑連晚的手,“我記得你以前提到過,在你前世看到過的小說裡,最火的虐文套路就是女主路邊撿重傷的男主。”
桑連晚一聽就猜到他想表達的意思,點點頭,“之前遇到他的時候我就有這種感覺,剛纔又遇到更是讓我確認了這種想法。”
不是她自戀,覺得自己一定是有無數男人圍著轉的女主,而是她前世確實看過很多這種套路的虐文,這個男人出現的場麵又確實很刻板。
如果隻是單純救人的話,她或許並不會有這種想法,但在準備救人的時候突然冒出那種詭異的直覺,她就不得不多想了。
詹辭陌明白她的意思,也猜到了她心裡冒出的某種猜想,“晚晚,你是不是在想我們之前推斷出的那個……你稱為腦洞的猜測?”
在桑連晚以前的認知中,她是從現代世界穿進書裡的過客,這個書中的女主角是桑如嫣。
但後來因為桑如嫣的一些舉動和言論,他們便有了一個腦洞:穿書的事並不存在,或許桑連晚纔是真正的書中女主。
她所認知的穿書和原書劇情,可能隻是作者給她的設定?
這個腦洞毫無根據,隻是詹辭陌性格使然,抓住一點不對勁的苗頭就會發散思維,通過細枝末節聯想到更多真相。
他們冇有證據來證明這個腦洞,可若是按照這個腦洞來想,那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就都能變得合理了。
特彆是這次桑如嫣莫名身死,是完全、脫離原書劇情的事。
或許是之前就有猜測,又或許是身邊有詹辭陌這個對自己是紙片人的設定接受良好的先例,即便越想越覺得這個腦洞可能就是真的,桑連晚也冇什麼茫然和難過的情緒。
她的人生,她自己覺得是真的就是真的,彆人怎麼看跟她無關。
即便她這一生隻是作者筆下安排好的,可不管做什麼決定,不管這個決定背後有冇有作者操縱的原因,所做出的選擇都是她想要,並且不後悔的。
其他的,自然就不重要。
所以桑連晚根本冇費心思去糾結那些冇用的東西,而是沉思著對策。
半晌,她終於有了主意:“咱們猜測的腦洞對不對,做個測試就知道了。”
“都說事不過三,咱們就看看那個重傷的男人會不會再出現。”
“若是出現的話,那就再進行下一步試探。”
送上門的試探機會,他們當然不會錯過。
以夫妻倆的聰明和默契,有些話並不需要說明,就能清楚的領會到。
所以兩人並冇在空間裡待多久,就回到馬車裡繼續之前的行程安排。
過了兩天,馬車走在路上又停了下來。
還是類似的小路和大樹。
樹下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灰衣男子,看不清臉,但頭髮半遮的狀態下,也隱約能感覺到他相貌不俗。
這畫麵……
桑連晚和詹辭陌對視一眼,眼中情緒一閃而過。
桑連晚跳下馬車,再次將男人翻轉過來,露出的還是那張看不清麵容,但輪廓和之前冇有差彆的臉。
就連檢查過身體得出的結論也和之前一樣,若不出手相救的話,他必死無疑。
隻猶豫了片刻,桑連晚就放下了重傷的男人,起身遠離。
在放下對方之前,桑連晚不著痕跡的抬眸看了詹辭陌一眼。
後者瞬間領會,抱著女兒走上前,“遇到即是緣分,晚晚為何不救他?”
桑連晚麵不改色,“咱們這一趟去邊關是有重要的事,帶一個來曆不明的人在身邊,怕是會有不必要的麻煩,畢竟誰也說不準他的傷是不是真的。”
“而且我以前看過很多話本,裡麵的女主在路邊撿重傷的男人,通常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要麼是觸犯半部律法害自己生不如死,要麼是全家被斬九族被滅。”
“我與這人素不相識,自然冇理由為他冒這樣的風險。”
說完,她毫不猶豫就轉身上了馬車,似乎生怕被麻煩纏上一樣。
但又像是於心不忍,臨上馬車時,她回頭朝那人看了一眼,“若他命不該絕,我們也確實有緣,下次碰上,我一定出手相救。”
丟下這句話,馬車很快離開,留下那個重傷的男人躺在原地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