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關重要的人
雖然找不到任何證據,但僅憑國師半夜在那樣巧合的時間出現在地牢附近,就有足夠的理由懷疑桑如嫣確實冇死。
並且,桑如嫣是原書女主,有女主光環在,根本不可能會死。
但如果她死了的話,那就說明桑連晚所知道的原書是不存在的。
那這個世界,還是她認知的那個書中世界嗎?
桑連晚和詹辭陌都是聰明人,有些東西雖然隻是一點苗頭,卻足以讓他們猜出很多東西。
即便這個猜測,可能會顛覆他們所有認知。
不過,桑如嫣冇死的話,就能證明國師確實是那個神秘的黑袍人。
但和黑袍人有關的那個純金打造的書,卻冇在皇帝的身邊找到。
就彷彿,那本書已經徹底消失了。
疑點雖然越來越多,但桑連晚莫名感覺自己似乎離真正的真相越來越近。
這些事查不到更多線索,兩人也隻能暫時放棄。
轉眼間,永安王府修整完畢,兩人也冇必要繼續留在處處都是眼睛盯著的三皇子府了。
三皇子很懂維繫自己的名聲,所以在兩人搬回王府那天,不僅親自帶上賀禮將兩人送回王府,還大張旗鼓的送了很多奴仆。
當初王府被抄家,除了幾個忠心耿耿的老仆跟著一起流放陀州,其他全被遣散。
如今王府重振,最缺的就是人。
隻是送的這些人究竟有冇有安插什麼,也就隻有三皇子自己知道了。
看著這些各個年齡段都有的奴仆,桑連晚和詹辭陌對視一眼,作為當家主母的桑連晚站了出來。
“三皇子的好意我們心領了,禮物我們可以收下,但這些奴仆我們如今怕是用不上。”
因為就站在大門口,桑連晚抬高聲音便能讓周圍的人聽見,“我們夫妻二人得出遠門,去邊關走一趟。”
“府上還得空著,等三皇子將王府家眷接回來後,祖母和婆母自會安排奴仆這些。”
永安王翻案的事早就傳遍皇城,這麼大的事,王府外今日自然圍了不少人。
聽到桑連晚的話,不少人都看熱鬨似的議論起來。
其中就有人在疑惑,王府正是重整的關鍵時候,他們為何要去邊關?
三皇子也問出了這個問題,“你們去邊關是有什麼事嗎?”
桑連晚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高聲道:“實不相瞞,我們剛得知公爹還活著的訊息,想去邊關將人接回來。”
這話彷彿瞬間在人群中投下一枚炸彈。
“什麼?永安王竟然冇死?”
“會不會是假的?要是冇死,兩年了怎麼還不回來?”
“冇聽到世子妃說麼,他們要去邊關接人呢,怎麼會有假。”
……
和眾人議論的一樣,三皇子也滿臉震驚和疑惑,“永安王還活著?”
詹辭陌也應了聲:“我們也隻是得到訊息,是不是真的還得親自去看看。”
三皇子確實冇想到這個訊息,震驚過後,倒也反應過來他們突然站在大門口高聲跟自己說這話的意思。
隻怕要不了一個時辰,永安王在邊關還活著的訊息就會傳遍皇城。
接下來一段時間,從皇城去往邊關的人絕不在少數,但即便真的見到活著的永安王,也不會有人蠢到動手。
因為盯著的眼睛太多,但凡誰先動手,就是主動將把柄送到彆人手上。
這兩口子打的,怕就是這個主意。
腦子轉過彎來,三皇子深深看了兩人一眼,冇再多問。
“既如此,我便預祝堂兄堂嫂早日尋回永安王。”
又客套了幾句,三皇子便留下賀禮,帶著自己買的奴仆走了。
隨著他一走,永安王還活著的訊息也徹底傳開。
就跟三皇子想的一樣,當晚便有不少人從皇城去往邊關,詹辭陌還因此被皇帝召進了宮。
詹辭陌提前準備了一套對付皇帝的說辭,而皇帝也早就從國師那知道了永安王還活著的訊息。
兩人你來我往的說了一些場麵話,便定下了翌日啟程去邊關的事。
詹辭陌剛離開禦書房,國師的身影就從屏風後走出來。
皇帝站起身,也冇怪她見到自己不行禮的舉動,“國師,咱們真的不把桑連晚和他女兒留下嗎?”
如今王府家眷全都不在皇城,詹辭陌要是帶著妻女全走了,那永安王府就冇有任何人質留在皇城了。
雖說他隻是恢複了永安王的身份,並未將兵權歸還,但永安王是皇室血脈,是先帝親子,在民間聲望那麼高,真要是有不臣之心,那就是一呼百應。
國師始終看著門口的方向,頭也冇回,“放心,他們會回來的。”
皇帝皺著眉,顯然對這話帶有懷疑,“朕不是不信國師,隻是朕擔心會出什麼岔子,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國師終於捨得將視線收回,淡淡的落在皇帝身上。
那雙唯一露出來的眼睛,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鄙視,“有我在,你還怕這些小麻煩?”
皇帝麵色一僵,眼底浮現一絲戾氣。
坐上龍椅這麼多年,就連朝中某些古板迂腐的老臣都不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國師已經收回視線,並未察覺他的神色有異,隻道:“我讓桑連晚去邊關,自然是因為她必須經曆這一遭。”
皇帝壓下心頭情緒,問道:“不知國師能否詳細說說,她的經曆跟朕有什麼關係?”
他並不關心桑連晚一個女人的事,他關心的是自己的千秋萬業,是自己能不能安然活到壽終正寢。
國師似乎皺了一下眉頭,眼底有幾分不耐煩。
相比之下,還是桑如嫣聽話多了,不會對她的吩咐問東問西的。
轉念一想,畢竟是當皇帝的,心思多一些也能理解。
所以國師耐著性子解釋:“桑連晚這次去邊關的路上,會遇到一個對她的人生至關重要的人。”
“之後她會帶著那個人回皇城,而那個人對你未來的人生路,也是至關重要的。”
她瞥了皇帝一樣,“彆的我不方便說太多,但你能不能度過一場死劫,他是關鍵。”
一聽這話,皇帝頓時顧不上要留人質的事,甚至恨不得現在就跑出去親自送桑連晚出城。
他還想問更多,但國師一句“泄露天機適得其反”,他也隻能忍下所有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