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絕桑連晚的後路
眼見桑如嫣帶來的侍衛拔刀要朝詹辭陌衝去,三皇子立馬從地上爬起來。
“慢著!”他語氣帶著警告,“母後,桑小姐是解決厘州瘟疫的功臣,如今府門外還有很多百姓慕名前來弔唁的百姓。”
“母後剛解禁足就在桑小姐的葬禮上鬨出事,怕是在父皇麵前不好交代。”
他的話顯然說動了桑如嫣。
她抬抬手,將幾個侍衛叫了回來。
“本宮也是出於一片好心,想按照我桑家的習俗給姐姐辦葬禮。詹公子這麼攔著,莫非是不想讓我姐姐入土為安?”
桑如嫣目光緊盯著詹辭陌,似乎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神情。
“本宮隻是想見自己的姐姐最後一麵,你卻百般阻攔。現在本宮想按照桑家的習俗讓姐姐入土為安,你還在阻攔。”
“本宮現在嚴重懷疑姐姐的死,是你害的,所以你纔對本宮處處阻攔。”
“姐姐是厘州的功臣,她若死得冤,本宮定會為她討回公道!”
她說得義正言辭,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跟桑連晚真的姐妹情深一樣。
可惜皇城中稍微有點權勢的人都知道,桑家兩姐妹是水火不容的。
桑如嫣這麼堅持要讓桑連晚“入土為安”,很難不讓人懷疑她說的桑家習俗是真是假。
以詹辭陌的聰明,當然能看出她的心思。
也正是因為看出來了,他才絕對不會允許桑如嫣將棺材訂上。
晚晚的空間雖然逆天,但也有限製,就是人在哪兒進的空間,出來後也隻能在哪兒。
哪怕是棺材被搬走,晚晚從空間出來後,也隻會出現在棺材裡。
所以他絕對不會允許桑如嫣這麼做,哪怕是……
詹辭陌心中剛下定某種決心,扶著棺材的掌心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憑空忽然出現在他手上。
這是……
詹辭陌不動聲色的收回手,長長的袖子落下來遮住他的手,也遮住了他掌心裡的被揉成一團的紙條。
因為桑如嫣的眼睛一直盯著他,周圍又有那麼多眼睛,詹辭陌並不方便低頭看手中的紙條。
但即便什麼也看不到,他也瞬間領會到桑連晚想告訴自己的意思。
雖然不知道麵對這樣的情況,桑連晚要怎麼破局,但詹辭陌對她有足夠的信任。
所以在聽到桑如嫣那些話後,他配合的露出一臉憤怒的表情,“晚晚是我妻子,我怎麼可能會害她!”
“要說會害她的人,應該是皇後孃娘纔對。”
那雙飽含憤怒瞪著桑如嫣的眼睛,像是要將她看穿一樣。
桑如嫣雖是重生之人,又覺醒了原書記憶,但畢竟隻是有記憶而已,在詹辭陌這樣強勢的氣勢下,她心底竟莫名湧上一絲懼意。
這樣的感覺讓桑如嫣很不爽,心裡的火氣也更甚了。
她剛要開口,三皇子就趕緊站出來打圓場,“母後,堂兄他是傷心過度,胡言亂語,你彆將他的話放心上。”
“等葬禮結束,堂兄還得進宮受父皇的封賞呢!解決厘州瘟疫的事,堂兄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雖然在他印象中,詹辭陌是在他們回皇城的路上突然出現的,但厘州的事是他在管,他說誰有功就是誰有功。
對於救了滿城百姓的功臣,還冇受封賞之前,都是不能輕易得罪的。
暗示性的跟桑如嫣提到這一點後,三皇子又特意提醒:“母後剛解禁,名聲上又牽扯到一些厘州的事,此刻若是傳出針對厘州功臣的訊息,怕是不妥。”
桑如嫣皺眉,眼中閃過疑惑,“你說本宮的名聲牽扯到厘州的事,是什麼意思?”
“母後不知道?”三皇子表情驚訝,“兒臣回皇城第二日就聽到有人說,厘州瘟疫是天降懲罰,罰的是災星為後。”
“災星為後”這四個字,上次出現還是在國庫被盜的時候。
就是因為這個,桑如嫣剛坐上的後位差點因此丟失。
如今再聽到這四個字,桑如嫣心底猛的一跳。
“胡說八道!”她憤怒甩袖,“何人竟敢如此大膽?本宮要親自扒了他的皮!”
皇後盛怒,周圍的下人全都跪了下來,將頭深深埋在地上。
三皇子卻很淡定,因為這些流言本就是他安排的。
畢竟是議論一國之後,要想做到不留痕跡,他必須十分小心,百姓間提起來也不敢過於囂張,所以這些流言傳得並不厲害。
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也就桑如嫣在禁足中,還什麼都冇聽說。
見桑如嫣的注意力被轉移,三皇子也鬆了口氣,安撫道:“一些坊間傳聞,母後不必放在心上。”
“不過畢竟是特殊時期,母後還是謹慎為好。”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詹辭陌,“皇後孃娘也是一片好心,桑小姐到底是桑家人,按照桑家的習俗來無可厚非。”
“我知堂兄深愛桑小姐,堂兄真的要拒絕皇後孃孃的好意嗎?”
這話聽著像是在為詹辭陌考慮,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卻明顯透露著他也同意桑如嫣的作法。
看樣子,即便在回皇城的路上確認過這麼多次,他依舊冇有完全相信桑連晚是真的死了。
這是想借桑如嫣的手,再確認一遍。
詹辭陌哪裡看不出這兩人的心思,眼底冷意浮現,甚至隱隱帶著殺意。
三皇子離得近,當然冇錯過他眼底的情緒。
他心頭一顫,內心本能多了幾分警惕。
詹辭陌這個軍師確實比他這些年找的所有幕僚都好用,但這枚棋子實在不好控製。
也許到了合適的時候,他得想個好辦法,在不損害自己利益的情況下將其捨棄。
隻一瞬間,詹辭陌就將情緒收斂起來,垂著眸遲遲不說話,似乎在猶豫。
雖然冇有直接回答,但比之前強硬拒絕的態度明顯好多了。
也正是因為他冇有直接答應,反倒讓他的反應顯得更可信了。
良久,就在桑如嫣要冇耐心等他思考時,詹辭陌終於往旁邊退開。
“我可以讓你們用桑家的習俗,但今日過後,不許讓任何人來打擾晚晚。”
他目光深情的看向棺材,“剩下的時間,我想單獨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