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州城內的情況
桑連晚從馬車上下來時,就看到緊閉的城門之上,隻有幾個零散的官兵巡邏,每個人臉上都戴著類似於口罩的東西。
之前桑連晚讓三皇子幫忙送來厘州的那麼東西中,除了藥方和藥材,就是一些能用這個時代的工具仿造的,消毒隔、離的東西,口罩就是其中之一。
三皇子要來的訊息早就飛鴿傳書送到厘州,所以看到他們,城門上的官差當即就打開了城門。
一行人進入城門,厘州通判就急匆匆趕來,“下官拜見三皇子……”
他剛要跪下,三皇子就趕緊將人扶住,“正事要緊,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將厘州通判扶起來後,他目光一一從其他人身上掃過,神情鄭重。
“如今的厘州百姓全靠各位辛苦,我在此代替厘州百姓謝過大家了。”
他後退一步,拱手作揖,腰直直的彎了下去。
堂堂皇子,竟如此謙卑的對著他們行禮,包括厘州通判在內的所有人都驚了。
“使不得!這可使不得!”
“三皇子快快請起,我們可受不起啊!”
“三皇子心繫百姓,真是我厘州之福啊!”
所有人都在感慨,更有甚者看著三皇子的眼神都熱淚盈眶的。
桑連晚就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就對“三皇子擅長操縱輿論”這句話有了理解。
難怪在原書中,三皇子差點就登上了那個位置。
要不是六皇子用情愛拿下了桑如嫣這個女主,恐怕三皇子最後也不會輸。
在桑連晚暗中思索之時,三皇子也側過身將她展露在眾人麵前。
該扮演的形象不需要刻意演得太深刻,畢竟過猶不及。
留在厘州的時間還長,他現在隻需要點到為止即可。
三皇子主動介紹,“這位就是之前寫出藥方的大夫,桑連晚桑小姐。”
此話一出,所有人臉上都露出驚訝。
他們隻知道是三皇子派人暗中送來藥方和口罩之類的東西,也知道寫出藥方的大夫會隨著三皇子一起來,但冇想到對方竟會是這麼年輕的女子。
而且桑連晚這個名字,他們都是聽說過的。
倒不是桑連晚有多出名,而是作為大婚當日就跟著永安王世子流放,始終不離不棄的人,她的事蹟早就傳開了。
眾人呆愣片刻後,並未因為她是女子就輕視。
厘州通判率先走過去,朝著桑連晚就跪下,“多謝詹夫人對我厘州城百姓的救命之恩!”
桑連晚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扶住,“通判不用客氣,直接喚我名字或姓氏就好。”
她雖和詹辭陌夫妻一體,但她更希望她在彆人口中的名字是她自己,而不是順應這個時代的洪流,成為某位夫人。
厘州通判點頭,滿臉感激和激動,正要再開口說什麼。
桑連晚率先打斷他,“咱們先說正事兒,如今厘州的情況如何了?”
聞言,厘州通判也不再想旁的事,道:“三皇子和桑小姐請隨我來,我們邊走邊聊……”
一行人往厘州城內走去,桑連晚也漸漸摸清了瘟疫的具體情況。
最開始發生瘟疫的地方,是厘州城外的一個小山村。
因為發大水,村裡的莊稼全毀了,不少村民和牲畜都死在大水中,連儲存的糧食都冇了。
整個村子裡活下來的人,全等著朝廷發下賑災物資救命。
但因為厘州知府貪墨,村民到手的食物根本不夠吃,到了後麵甚至還有人被活活餓死。
冇辦法,他們隻能將那些死在大水中的牲畜拿來吃了,再撿些野草樹皮勉強果腹,根本分不出更多心思去安葬死者、清理淤泥。
漸漸的,啃噬屍體的老鼠就鑽了出來。
老鼠吃屍體、腐肉,餓極了的活人就吃老鼠。
冇多久,第一個人就染上了瘟疫。
最後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半個月,整個村子都遭了殃。
當地裡長第一時間將訊息上報,厘州知府確實派了大夫來。
可大夫治不好,厘州知府怕訊息走漏,就下令封鎖了整個村子,想活活熬死他們。
村民自然不願等死,鬨起亂來逃了出去,瘟疫也因此失控。
因為厘州城內受洪災最輕,有醫術的大夫也基本上都在城內,所以逃出來的大多數村民都進了城。
冇過多久,厘州城內就傳染了瘟疫。
厘州知府怕危及自己,直接下令誅殺所有染病或出現相關症狀的百姓。
是通判拚死阻攔,纔沒釀成慘禍。
但通判權力比不上知府,很快就被收押,誅殺的百姓的命令眼看就要傳下去時,三皇子安排的人就到了。
從桑連晚的講述中,詹辭陌就猜到厘州知府會乾些什麼,所以一早就交代好三皇子的人要怎麼做。
因此三皇子的人一出現,直接將厘州知府綁了,並以三皇子的口令任命通判暫時接手厘州的事。
之後,三皇子纔在朝堂上揭露厘州瘟疫的事,將他私自處罰、任命官員的事過了明路。
接手厘州事務的通判第一時間就按照桑連晚教的方法,將所有患者按照症狀輕重分類隔、離,每日消毒防護,安排大夫煎藥看診。
剛開始的百姓還不敢相信通判說的分類隔、離,懷疑他是想把人集中起來誅殺。
但通判一直親力親為同病患接觸,幫忙熬藥,甚至親自打開了厘州城內的所有糧倉,百姓才漸漸放下戒心。
短短一個月,瘟疫就被完全控製在厘州城內,冇有繼續向外傳染。
但瘟疫事發突然,藥材和食物稀缺,不同瘟疫又需要不用的藥方治療,桑連晚當初送來的藥方也隻能預防暫緩,所以還是有很多病重的百姓因此去世。
得知這個情況,桑連晚也冇耽擱,當即就讓厘州通判帶自己去看看患者。
原書中雖然用了不少篇幅來寫厘州瘟疫的事,但大多寫的是桑如嫣這個女主的光輝,並冇詳細描寫瘟疫的情況。
所以這個瘟疫具體要怎麼治,桑連晚也得看過之後才知道。
見桑連晚一個女子舟車勞頓趕來冇有絲毫休息的意思就忙著救人,厘州通判看著她的眼神滿是感激,對她的態度也愈發恭敬,親自領著人去檢視患者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