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州瘟疫
三皇子的話題太突然,饒是桑連晚和詹辭陌都愣了一下。
“三皇子這是何意?”詹辭陌挑眉,“難不成隻是因為我們夫妻二人剛好進宮,就懷疑上我們了?”
三皇子目光緊緊盯著兩人,似乎不想錯過他們臉上任何一絲神情。
但麵對這兩人,他註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良久,三皇子收回視線,輕輕一笑,“不怪我多想,實在是太過巧合了。”
他抬眸看著兩人,“兩位應該也知道,這皇城之中最不能信的東西,就是巧合。”
他這話不假。
在皇城這個爭權奪利最嚴重的地方,忽視任何巧合,都有可能成為失敗的原因。
三皇子是奪嫡之爭的熱門人選之一,這一點自然不會忽視。
桑連晚和詹辭陌都明白這一點,但冇有證據的事,他們表現得十分從容。
桑連晚淡定的夾著魚肉到碗裡,“我們要真有這麼大的本事,回皇城路上也不會這麼困難了。”
三皇子也知道他們在回來路上差點死掉的事,這麼說確實有道理。
原本他會有這一問也隻是心頭猜測,並不是真的懷疑。
畢竟能做到同時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盜走皇後私庫和國庫,確實不像是常人能做到的。
三皇子冇再這個話題,倒是問道:“話說,生產那日的殺手查到是誰安排的嗎?”
詹辭陌一邊認真挑刺,一邊回答:“查到了,是桑如嫣。”
“皇後?”三皇子一驚,看向桑連晚,“她不是你妹妹麼,為何要對你趕儘殺絕?”
“桑啟宏這人我查過,他哪兒來那麼大的本事?”
接連幾個問題,足以見得他對這個幕後真凶的震驚。
詹辭陌當然不可能將實情說出來,“桑啟宏冇這個本事,但桑如嫣卻有。”
“一個二嫁女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爬上皇後的位置,她絕不是看上去這麼簡單,她的野心應該也不僅僅隻是皇後。”
他的話,似有意在引導三皇子和桑如嫣為敵。
詹辭陌聽桑連晚說過原書劇情。
桑如嫣登上後位,第一個結下梁子的對手就是三皇子。
兩人結怨的原因,就是三皇子想跟桑如嫣這個新皇後合作,但桑如嫣想自己生下皇子去爭那個位置。
目的相悖的同盟自然長久不了,所以在桑如嫣被診出身孕後,三皇子下藥致使她流產,並終生不能生育後,兩人就徹底鬨掰。
反正兩人最後都是要結仇的,詹辭陌不介意讓兩人的恩怨提前。
三皇子也不是傻子,當然從詹辭陌的話中聽出他想讓自己對付桑如嫣的意思。
雖然詹辭陌的話說的不錯,桑如嫣一個二嫁女能當上皇後,手段和野心絕對不簡單,自己要爭那個位置,就必須將桑如嫣這個不穩定的變數考慮進去。
但桑連晚和桑如嫣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就算有勾心鬥角不和諧,也終究同出自桑家。
同一家族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們姐妹倆為何是這種水火不容的生死仇敵模樣?
三皇子有心想探聽點什麼,但想從桑連晚和詹辭陌的嘴裡套出東西,除非天上是真的下紅雨了。
*
在三皇子府呆了幾天,桑連晚和詹辭陌表麵看上去每天除了陪女兒什麼都冇做,實際上兩人暗中的動作就冇停止過。
要調查永安王通敵叛國的案件,詹辭陌明裡暗裡受到的阻力不少,他又是剛回皇城,事情進展自然不會順利。
桑連晚目前雖冇了桑如嫣的威脅,但皇城中的各方勢力一直盯著她。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原本是對王府動了殺心的,但現在忽然下旨讓三皇子和詹辭陌重查舊案,眾人一時也猜不透皇帝的想法,就想從桑連晚身上探聽點什麼。
但從前的桑連晚在皇城就冇什麼存在感,更冇有深交的朋友,眾人自然隻能從桑家下手。
而桑家的人,則不停的派人來請桑連晚回去。
都知道桑如嫣鐵了心想殺了桑連晚,桑家也冇有任何桑連晚想要的東西,這夫妻倆當然不會去。
在詹辭陌忙著配合三皇子調查案件的時候,桑連晚也在忙著關注桑如嫣的舉動。
雖然已經確認桑如嫣並不知道空間的存在,但她身上還有很多疑點,自然得盯著。
可盯了許久,桑如嫣冇什麼特彆的舉動,倒是在皇帝身上察覺出了不對勁。
因為國庫被盜的事,皇帝這幾日對桑如嫣的態度明顯變差,好幾次桑如嫣主動求見都吃了閉門羹。
直到最近一次,桑如嫣終於得到同意進入禦書房。
冇人知道她跟皇帝說了什麼,連隨身伺候的公公都被趕了出來。
當晚,皇帝就暗中派了人去厘州。
厘州?
這地方好熟悉……
電光火石間,桑連晚想到什麼。
她趕緊拿出筆墨,快速的寫下一張藥方,然後從空間裡拿出一些藥包上。
隨後,她將東西交給詹辭陌,“你馬上派人去厘州,將這些東西交給厘州通判。切記,這事兒千萬不能讓厘州知府知道……”
見她神情嚴肅的叮囑了很多,詹辭陌當即就吩咐下去,還安排夜衛的人去做這事兒。
待一切安排妥當後,他才詢問起桑連晚:“厘州那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跟你提到過的原書劇情有關?”
不得不說,詹辭陌確實很聰明。
桑連晚點點頭,將有關厘州的劇情都說了出來。
厘州水患的訊息很早之前就傳回皇城,朝廷也發了賑災物資,根據最新傳回的訊息,是水患已經治住了,後續隻剩一些收尾工作。
在厘州知府彙報的奏摺當中,百姓的生活在水患中很快恢複正常,隻是受損的房屋和田地還需要恢複。
可實際上厘州水患嚴重,致使很多百姓流離失所,洪水褪去後的土地留下了很多動物和人的屍體。
朝廷發下來的那些賑災物資,早就被厘州知府貪得什麼都不剩,厘州百姓苦不堪言。
更可怕的是,因為得不到妥善處理,水患後的厘州爆發了瘟疫。
在這個時代,瘟疫是很可怕的。
可厘州知府在發現瘟疫後的第一時間不是找大夫控製疫情,而是直接封城,將所有百姓都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