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連晚中毒吐血
桑連晚就等著有人問,當即回道:“民女桑連晚,是皇後孃娘同父異母的嫡長姐。我原是禮部尚書桑家嫡長女,後嫁進永安王府隨之流放,昨日才隨夫君奉旨回皇城。”
“今日皇後孃娘特意召我進宮敘舊,隻是臨走的時候忘了派人送我出宮,我才一時迷路走到這兒,耽擱了許久都冇出去。”
她言簡意賅,直接將該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聽得所有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皇後孃孃的嫡姐?
那不是跟皇後關係不怎麼樣的嗎?
知道桑連晚的身份,冇人把她放在眼裡,甚至有些跟桑如嫣有仇的人,還很是譏諷的冷哼一聲:“你……”
那宮妃的話音剛起,就見桑連晚臉色猛的一變。
“噗——”
一口鮮血忽然噴出,有離得近的宮女直接被噴到身上。
“啊——”
所有人都被嚇一跳,特彆是這些柔弱不能自理的宮妃們,更是嚇得花容失色,滿臉害怕的拉著自己的貼身宮人後退。
而把所有人嚇一跳的桑連晚,卻在吐完血後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深宮後院中,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在第一時間傳開,何況還是有人當眾吐血昏迷這麼大的事。
第一個收到訊息的,就是正在禦書房跟三皇子和詹辭陌談話的皇帝。
聽到總管太監的彙報,皇帝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向詹辭陌。
後者正疑惑,就聽皇帝道:“你那位妻子,在禦花園吐血暈倒……”
皇帝話音未落,就見詹辭陌猛的站起身,“皇上恕罪,草民先去看看娘子。”
說完,他都不等皇帝回答,直接就轉身走了。
如此大不敬的動作,皇帝並冇生氣,反倒是若有所思盯著他的背影,“倒冇看出來,他對桑家那女子這麼上心。”
揣測聖意這麼多年,三皇子對他還是有些瞭解的,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是把主意打在桑連晚頭上了。
雖然詹辭陌並未露出自己所有底牌,但皇帝已經知道詹辭陌當年裝平庸欺騙自己的事。
而皇帝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欺騙。
所以三皇子低著頭並冇說話,免得皇帝對詹辭陌的那點兒不滿落到自己頭上。
但皇帝顯然冇打算就這麼放過他,直接站了起來,“走吧,你也陪朕去看看你看中的這個幕僚有什麼本事。”
三皇子心頭一跳。
剛纔聊了這麼久,皇帝始終冇戳破他和詹辭陌之間早有聯絡的事,此刻卻忽然提起……
三皇子不敢拒絕,恭敬的跟在皇帝身後。
與此同時,桑連晚在禦花園吐血暈倒的訊息,也傳到了鳳儀殿。
彼時桑如嫣正感覺到自己服下的毒藥效發作,準備讓嬤嬤去叫太醫。
一聽到這訊息,她連毒發的痛都感覺不到了。
“你說什麼?桑連晚怎麼會中毒!”
嬤嬤也冇想到會有這種事,擔憂皺眉,“老奴也不知怎麼回事。按理說那女人應該早就出宮了的,但不知怎麼就去了禦花園,最主要的是……”
她語氣一頓,臉色明顯變得有些難看,“主要是那女人暈倒時,還跟不少宮妃說她是剛從咱們鳳儀殿出去的。”
“什麼?!”桑如嫣驚得直接從榻上坐起來,結果因為情緒激動,毒性發作等更厲害,她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娘娘!”嬤嬤趕緊上前扶住她,“娘娘,咱們現在怎麼辦?”
原本還說假裝中毒汙衊桑連晚,直接將人拿下的,結果對方竟然先中毒了,甚至這臟水還潑到了鳳儀殿。
那女人不會是知道她們的計劃了吧?
不可能。
知道這計劃的隻有她和娘娘,找毒藥的事也是她親力親為,就算有人知道她暗中在找毒藥,也不可能想到這毒是娘娘自己要吃的。
嬤嬤心裡正著急是哪兒出了問題,就聽桑如嫣冷嗬:“還能怎麼辦?把解藥拿來!”
桑連晚這突如其來的中毒直接打亂她們的計劃,這件事隻能再從長計議了。
嬤嬤不敢有異,連忙去拿解藥。
但她冇急著給桑如嫣吃,而是小心提到:“娘娘,桑連晚在禦花園的宮妃麵前說那些話,很容易就讓人懷疑上咱們鳳儀殿,若娘娘您這個時候也中毒了,是不是就能洗清咱們鳳儀殿的罪名?”
她的話說得確實有道理的,桑如嫣果然神色一動。
但她看著嬤嬤手中的解藥,忽然反應過來,“不行,若那賤人所中之毒與本宮不同,那本宮更說不清了。”
她不再猶豫,拿過嬤嬤手中的解藥就服下。
解藥起效的速度有些慢,這期間皇帝派人傳話,讓桑如嫣過去一趟。
毒剛解的桑如嫣麵色發白,身體還有些發軟,卻不得不去。
她讓嬤嬤給自己上妝掩蓋住蒼白臉色,心裡不甘又氣惱。
毒中了,身體損耗了,結果不僅冇陷害成功,自己還背上了嫌疑,她今天起床就該先看看黃曆!
等桑如嫣終於收拾好過去時,桑連晚已經在太醫的醫治下醒了過來。
“回皇上,桑夫人的毒已經解了,並無大礙,但體內尚有餘毒,還需靜養吃藥。”
桑如嫣進來時,剛好聽到太醫的話。
眾人看到她都在主動行禮,桑如嫣也朝著皇上行禮。
起身後,桑如嫣剛要裝無辜詢問發生了什麼,桑連晚就先發製人,“皇後孃娘,我知道你自幼便不喜我,但你從前也隻是搶我吃的穿的,不準我住好屋子而已。”
“為何這次,竟然是想要我的命?”
這突如其來的指控讓桑如嫣一驚,心裡恨得牙癢癢了,麵上卻一臉無辜,“我何時跟姐姐搶過這些?姐姐為何要汙衊我?”
桑連晚整個人虛弱的靠在詹辭陌懷裡,學著刻板印象裡的白蓮花模樣,柔柔弱弱開口:“我今日起床還冇來得及吃早飯就被娘娘召進宮,一路被帶進鳳儀殿後,就隻喝過皇後孃孃的茶,之後便迷了路走到禦花園,然後突然毒發。”
“若不是娘娘要害我,為何召我進宮後又讓我獨自在門外吹著冷風等著,進門後還幾次讓我行禮又裝冇看見?”
都說後宮爭鬥彎彎繞繞,桑連晚偏偏將桑如嫣的心思擺明麵上來了。
饒是皇帝都忍不住朝桑如嫣看過去,神色莫名。
桑如嫣再能忍,表情也不受控製的扭曲了一下。
但感受到皇帝的視線,她趕緊控製好表情,調整好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