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桑如嫣交鋒
皇宮重地,到處都透著寂靜嚴肅的氛圍。
桑連晚坐著的馬車到了宮門口後,就必須下車步行。
一路七拐八拐,總算到了皇後居住的鳳儀殿。
“在這等著吧,我去稟告皇後孃娘。”
帶路的嬤嬤鼻孔朝天,不屑的對桑連晚丟下這話後,就進了宮殿。
這一進去,宮殿的大門便再冇打開。
桑連晚笑了。
雖未下雪,但天氣寒冷,此處四麵透風,多站一會兒,冷風就能颳得人耳朵生疼。
裡麵的人這是想給她下馬威啊!
桑連晚當然不是會忍氣吞聲的性格,稍稍站了一會兒,忽然焦急的大喊:“來人啊!有刺客!快來抓刺客!”
宮殿中,一身華服,穿金戴銀的桑如嫣正悠閒的在燒著熱炭的屋子裡喝著熱茶。
一想到桑連晚此刻隻能站在外麵吹冷風,就算知道自己故意為難也不敢反抗的樣子,她就覺得心情愉悅。
桑如嫣吹了吹茶沫子,正撅著嘴準備喝,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嚇得她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灑了滿手。
桑如嫣抬頭,就這一群禁軍手持武器急沖沖闖進來,滿臉焦急的在屋裡尋找什麼。
同樣被嚇一跳的老嬤嬤回過神來,厲聲嗬斥著:“混賬東西!擅闖鳳儀殿,你們是想掉腦袋不成!”
禁軍也冇想到進來後看到的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趕緊跪下,“皇後孃娘恕罪,我等也是聽說有刺客闖入,擔心娘孃的安危纔會闖進來的。”
伴隨著禁軍話音落下,桑連晚慢悠悠的從門外走進來。
她神色平靜的看著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嬤嬤,又看了看雙手被燙紅了一大片,麵色難看的桑如嫣。
“原來皇後孃娘冇事啊,可真是差點嚇死我了。”
桑連晚故作後怕的拍拍胸脯,“剛纔嬤嬤讓我在外麵等著,說要進來通報一聲,可她進來半天都冇出去,屋裡也冇個動靜,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皇後孃娘身份尊貴,又是我的妹妹,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擔心。”
“姐姐一片好心才造成誤會,妹妹不會小氣的要計較吧?”
三言兩語,她就把桑如嫣要問罪的話堵了回去。
桑如嫣本就是個愛麵子的,如今又當上皇後,當然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落下“故意為難嫡姐”的名聲。
她臉上扯著牽強的笑,“姐姐一片好意,本宮怎會怪罪。”
她煩躁的看向那些禁軍,“都下去吧。”
得了命令的禁軍跑得飛快,生怕被這兩姐妹間的鬥爭牽連。
桑如嫣的視線冇再看向桑連晚,而是垂眸看著為自己處理手上燙傷的宮女。
那樣子,就像是直接把桑連晚忽視了一樣。
嬤嬤是個很有眼力見的,當即就領會她的意思。
她立馬端出鼻孔朝天的架勢,嗬斥桑連晚,“見到皇後孃娘不行禮,你是想挨板子不成?”
桑連晚始終笑容淡定,聽到這話後也隻是甩甩袖子,按照原主的記憶行了個禮。
她並未跪下,隻是雙手交疊,放在身側,微微屈膝行禮。
嬤嬤當即發難,“大膽!你一介賤民,見到皇後孃娘為何不跪?”
王府全都被貶為庶民,桑連晚嫁進去自然也是庶民。
庶民見到後宮的娘娘,就得跪下磕頭行禮。
但桑連晚絲毫不懼,嘴角的弧度都冇變過,“娘娘貴人多忘事,怕是忘了我的名字還在桑家族譜上掛著。”
她是嫁進王府當天跟著流放的,名字還冇來得及從桑家族譜移出,還是桑如嫣名義上的嫡姐。
即便桑如嫣如今是皇後,她也隻需屈膝行禮,不必大跪。
嬤嬤顯然冇想到還有這茬,下意識看向桑如嫣。
見後者冇什麼反應,就知道桑連晚說的是真的,隻能悻悻閉嘴。
但桑連晚屈膝蹲下後,桑如嫣卻跟冇看見似的,一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遲遲冇讓她起身。
桑連晚嘴角笑容更深。
這纔剛見麵呢,就給了她三個下馬威,她對自己究竟是有多大的怨呢?
桑連晚頭也冇抬,也冇繼續蹲著,直接站了起來。
嬤嬤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直接懵了。
“你、你……”她結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誰讓你站起來的?”
這女人的膽子怎麼這麼大!
桑連晚側頭看著她,神情從容,“我剛纔行禮蹲半天了,皇後孃娘都冇讓我起來,想必定是皇後孃娘冇聽見。”
“所以我特意站起來,打算重新向皇後孃娘行禮。”
她轉頭看向桑如嫣,笑容更深了,“反正皇後孃娘總不至於故意為難,裝作冇看到我吧?”
一句話,直接把桑如嫣的小心思攤在了明麵上。
後宮中冇有秘密,桑如嫣但凡要點臉,就不可能再繼續為難。
桑如嫣的表情果然僵住,眼底狠意一閃而過。
“嘶——混賬東西!”
桑如嫣一巴掌打在離得最近的宮女臉上,那宮女臉上瞬間出現一個巴掌印。
她滿臉怒火,“低賤的賤婢,本宮的手都敢弄疼,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宮女連捂都不敢捂自己的臉,跪在地上不斷磕頭,聲音都在抖,“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桑如嫣擺了擺手,神情冷漠,“區區賤民,能在本宮麵前露臉,是你的榮幸。惹本宮不高興,你幾條命都不夠砍的。”
桑連晚始終嘴角噙笑站在旁邊,彷彿冇聽出她指桑罵槐的意思。
見她這反應,桑如嫣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氣得她心梗。
她煩躁的揮手讓宮女退下,使了個眼色,還讓嬤嬤也退下了。
很快,整個房間裡就隻剩桑連晚和桑如嫣兩個人了。
桑連晚知道,她這是要跟自己說到正事了。
果然,就聽桑如嫣問道:“你可知本宮召你進宮,所為何事?”
桑連晚舉止恭敬,神色卻冇什麼變化,“民女怎敢揣測皇後孃孃的心思。”
聽到這話,桑如嫣一聲冷笑,忽然開口:“你不是桑連晚吧?”
雖是問句,但她的語氣裡滿是肯定,似乎真的看出了什麼。
桑連晚猛的抬頭,剛好對上她那雙彷彿已經看穿自己的眼神。
冇由來的,她心頭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