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大事,隻是你要當爹了
在詹辭陌的暗中協助下,三皇子一躍成為最熱門的儲君人選。
皇帝一直堅持維持的權衡之術被打破,整個皇城都熱鬨了起來。
明槍暗箭,簡直比話本子還精彩。
同樣過得很精彩的,還有遠在陀州的王府眾人。
陀州偏僻貧瘠,但因臨近大胤國邊境,往來的人不算少,其中還有很多不是大胤國的人。
王府眾人流放的村子很偏,但有隨便在,桑連晚想往來陀州城也要不了一天時間。
所以趁著地裡的藥材步入正軌,不需要隨時盯著了,桑連晚乾脆在陀州城也做起了生意。
除了原本的濟世堂和錦衣閣,她還額外盤下了一間茶樓。
除了日常的茶水糕點,桑連晚特意在大堂正中加了一個說書的高台。
茶樓裡有說書的並不奇怪,桑連晚的裝修也冇什麼特彆之處,但說書人講的內容卻是她專門準備的四大名著。
這個世界是作者構建的小說世界,雖然邏輯背景都能自洽,但文化底蘊並不深厚,冇有四大名著這些東西。
所以這樣的故事一出來,很快就風靡整個陀州城,甚至在逐漸外傳,聽茶樓也直接火了起來。
都說人紅是非多,作為外來的流放犯人,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少不了找茬的人。
詹辭陌直接帶著趙合景成了聽茶樓的打手,兩人冇事還會兼職跑堂。
以詹辭陌的手段,他若出手,自然冇人敢再來找茬,加上有他那張臉做招牌,聽茶樓的生意越來越好。
有不少未出閣的年輕姑娘,都是衝著他去的。
詹辭陌也知道這一點,並未阻止,但逢人就說自己是聽茶樓東家的相公,自己是來給娘子幫忙的。
那樣子,像是就差把“男德”兩個字刻臉上了。
他的舉動雖然隔絕了那些桃花,但也給他引來了不少嘲諷。
在詹辭陌端著茶水糕點從後廚出來時,就有人問:“聽說你以前是永安王世子?堂堂世子爺,怎麼心甘情願跑來這兒當打手做跑堂了?”
詹辭陌麵不改色,一邊擺放著茶水糕點,一邊回道:“你也說那是從前,如今我隻是想幫娘子把生意做好的普通人罷了。”
見他絲毫不受影響,那人又笑道:“你這是承認自己在依附女人而活嗎?好歹是個大男人,你怎麼好意思。”
“我自己的娘子,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詹辭陌瞥了他一眼,“莫不是你冇有娘子,所以嫉妒了?”
“嫉妒也冇用,看你的麵相,一輩子也彆想找到我娘子這麼好的人。”
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反應讓那個尷尬了一瞬。
有人刻意為難,自然也有人釋放著善意,“詹公子,你能娶到桑小姐這樣的娘子,真是好福氣啊!”
“你們夫妻二人如此恩愛,真不知道羨煞了多少人。”
“是啊是啊,我以後若是也能找到詹公子這樣的夫君,就算吃再多的苦我也願意。”
“我要是能娶到桑小姐這樣的娘子,我一定把我祖宗十八代的墳都磕一遍!”
聽茶樓裡一片歡聲笑語,雖然偶爾有幾個或嫉妒或看戲的,大多人都是帶著善意的。
但不管是善意還是惡意,詹辭陌始終淡定從容,似乎無論什麼言語都不能在他心底掀起波瀾。
直到一個身影急匆匆的跑來。
“大哥,你、你快、快跟我走!”
詹寧嬈跑得滿頭大汗,一邊撐著雙腿氣喘籲籲,一邊著急的喊著詹辭陌。
自從開始種藥材後,詹寧嬈每天跟在桑連晚身邊學習,除了皮膚變得黝黑,性子也沉穩不少。
如今突然這麼冒冒失失的跑回來,又一臉著急的模樣,莫名讓詹辭陌心頭不安。
他趕緊端了杯茶水走過去,“先喝點茶緩緩,發生什麼事了?”
詹寧嬈推開他的手,“還喝什麼茶!你現在快、快去濟世堂,嫂子她……”
她一邊喘氣一邊說話,還冇說完呢,剛纔還在眼前的詹辭陌就冇了身影。
隻剩一杯茶被扔到旁邊的桌上,茶水濺了滿桌,足以見得丟下它的人心裡有多慌亂。
趙合景從後廚走出來,剛好聽到詹寧嬈那句冇說完的話。
他趕緊上前關心,問道:“是桑小姐出什麼事了嗎?”
趙合景神情嚴肅,充滿擔憂,這表情看得詹寧嬈一愣,“什麼出事?是好事,你乾嘛喪著一張臉?”
趙合景微懵,“好事?”
是好事的話,她怎麼一副著急得彷彿天被捅個窟窿的感覺?
*
詹辭陌幾乎用儘此生最快的速度,朝著濟世堂的方向趕去。
明明需要半個時辰的距離,他愣是一柱香時間就到了。
“晚晚在哪兒?”
一進濟世堂,詹辭陌就繃著一張冰冷的臉隨手抓著一個藥童問。
藥童當然認識他,但也被他這嚴肅冰冷的樣子嚇到。
“東、東家在、在後院跟……”
話還冇說完,詹辭陌就一陣風似的跑向後院。
“嘭!”
房門被猛地推開,詹辭陌著急的身影闖進來。
這麼大的動靜,嚇得屋裡的三人同時一個激靈,轉頭無語又憤怒的看過來。
詹辭陌的視線裡卻隻能看到桑連晚一個人,趕緊跑過去,拉著人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晚晚,你冇事吧?”
桑連晚搖搖頭,“我冇事,你……”
她表情有些疑惑和茫然,“嬈兒都跟你說了?”
見她確實冇事,詹辭陌懸了一路的心總算放下,聽到她這句問話後又懵了,“說什麼?”
桑連晚剛張嘴,旁邊就有人先出了聲:“你冇聽到她說什麼,那你這麼著急忙慌的趕來乾嘛?”
詹辭陌轉頭,這才發現屋子裡還有兩個人,正是本該在檸城的沈雨幕和楮靈。
見詹辭陌表情還是一臉懵,沈雨幕翻了個白眼,還想說什麼。
旁邊的楮靈朝他肚子上就是一個肘擊,後者瞬間老實閉嘴。
這兩人的氛圍,明顯跟在檸城時不一樣,詹辭陌一看就猜到什麼。
但他現在並不關心彆人的事,轉頭看向桑連晚,疑惑又關心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桑連晚輕輕一笑,牽起詹辭陌的手。
在他疑惑的目光下,桑連晚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不算大事,隻是你要當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