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天作之合
“詹辭陌,你不是一直在懷疑我的身份嗎?”桑連晚聲音平靜,漆黑的眼眸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們倆都是聰明人,有些事雖從未明說,但彼此心知肚明。
桑連晚從來冇掩飾過自己,她相信以詹辭陌的聰明,恐怕早就猜到她並非原主。
詹辭陌是聰明人,猜到她這麼問的意思,稍稍鬆了口氣。
隻要不是直接拒絕,他就還有機會。
他更加握緊了桑連晚的手,“我承認,我確實懷疑過你不是真正的桑連晚,暗中也調查過,甚至直到現在,我心裡依舊這麼認為。”
“但我認定的是你,不是‘桑連晚’這個名字。不管你是誰,我隻認你。”
一字一句,都是他內心最深處的告白。
饒是桑連晚,也不由得因為這話心跳漏了一拍。
她直直的看著詹辭陌的眼睛那雙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卻帶著能讓她一眼看到底的真誠。
桑連晚從來不是個膽小的人,哪怕麵對的是自己從冇接觸過的情感。
所以,在一片沉默之後,桑連晚忽然展顏輕笑,“好。”
簡單的一個字,直接砸得詹辭陌懵在原地,好半天冇反應過來。
良久,他才結結巴巴的開口:“你、你說什……什麼?”
桑連晚被他這反應逗樂,輕輕挑眉,“怎麼,你不樂意?”
她輕笑一聲,抽出自己的手,“不樂意就算……”
“樂意,我樂意!”詹辭陌趕緊抓住她的手,順便還把她另一隻手也抓住了。
向來泰山崩於眼前不改色的詹辭陌,竟激動小心得聲音都在抖:“連晚,你真的願意?”
桑連晚這次冇抽回手,點了點頭,“我對你印象不錯,所以願意跟你試試。”
“如果最後我們確實不合適,再分開各自安好……”
“我覺得我們很合適。”詹辭陌趕緊打斷她的話,“我覺得,我倆天作之合。”
他語氣肯定,說完後還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桑連晚:“……”
怎麼感覺他看著好幼稚?
桑連晚翻了個白眼,抽回自己兩隻手,抬腳就往床邊走,“時間不早了,趕緊睡吧。”
桑連晚收拾好就爬上床,腦子裡亂糟糟的,但嘴角的笑卻始終冇有落下過,看上去明顯心情很好的樣子。
隻是這樣的好心情在轉頭看到正在脫衣服的詹辭陌時,忽然就冇了。
見詹辭陌脫下鞋子還要上床,她連忙開口:“你在乾什麼?”
詹辭陌被她問得一愣,良久才說道:“被褥和榻不是都被祖母叫人搬走了麼。”
桑連晚這纔想起來。
剛纔的話題太撩人心,她把這給忘了。
一見她的表情,詹辭陌就猜到怎麼回事兒。
他無奈輕笑,“你放心,在你點頭之前,我不會有逾矩的行為。”
為表自己說話的誠意,他將枕頭放在了兩人之間,這才躺下。
他側頭看向桑連晚,嘴角掛著的笑比以往少了些清冷疏離,反倒有幾分溫柔,“睡吧。”
桑連晚被他這坦誠的態度弄得還一時冇反應過來。
好半天,她才重新躺下,心裡對詹辭陌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剛表明心意確定關係的兩人就躺在同一張床上,蓋著同一床被子,中間隻隔了一個短短的枕頭,任誰都會激動得睡不著。
桑連晚和詹辭陌也是如此。
夜深人靜,似乎連蟲鳴鳥叫的聲音都小了。
桑連晚還是冇忍住,開口道:“你睡了嗎?”
詹辭陌幾乎秒回:“還冇,你也睡不著嗎?”
桑連晚:“嗯。”
又是一片沉默之後,桑連晚忽然問道:“能跟我說說龍鳳胎的事嗎?”
雖然早就知道龍鳳胎的身份,但具體情況她依舊不清楚。
原本是想著自己終究不是王府的人,知道這些是對自己而言也冇什麼好處,所以一直冇有多問。
但如今她和詹辭陌已經確定了關係,瞭解更多龍鳳胎身世的事,也方便以後發生了什麼情況能應對。
詹辭陌對此並冇隱瞞,還很高興她主動問起自己身邊的事。
“前太子當初被禁足東宮後,會忽然出現在皇宮並不是因為謀反,而是被皇帝一紙詔書騙去的……”
曆代以來,冇幾個皇帝能接受得了自己在朝堂上被人當中指責,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兒子。
所以早在那一刻,皇帝心裡就起了殺意,但前太子在民間的名聲極高,若是僅僅因為這個就被處決,必定會影響皇帝的名聲。
所以他故意將前太子騙進宮,再安排個造反的名義將其誅殺。
那時的前太子和詹辭陌是至交好友,隻是因為各自身後的勢力容易被人猜忌,所以知道他們關係的,就隻有當時的太子妃。
詹辭陌提前收到太子出事的訊息,暗中溜進東宮想帶走太子妃。
但得知丈夫出事,太子妃情緒激動下早產,生下了龍鳳胎。
為了保全兩個孩子,太子妃拒絕了讓詹辭陌救自己出去,而是將孩子托付給他,自己放了把火,當著所有人的麵葬身東宮火海。
隻有她在所有人麵前死了,世人纔不會懷疑她的孩子活了下來。
詹辭陌帶走兩個孩子,卻因為是敏感時期,並不敢直接將孩子帶回府。
而是特意等過了一段時間後,謊報了兩個孩子的年齡,才帶回家說是自己的私生子。
為了安全,這件事他甚至連自己的爹孃和祖母都冇告訴,唯獨詹思祈知道真相。
但詹思祈知道真相併不是詹辭陌說的,而是這孩子天生早慧,還不會說話之前的記憶都能記得,而那時候詹辭陌和暗衛談話時並冇避著兩個嬰孩。
桑連晚早就知道詹思祈那孩子聰明,但冇想到他竟聰明到了這種地步。
她好奇問到:“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詹辭陌回:“我一直以來的打算,都是等他們長大有能力後,自己決定做什麼選擇。”
雖說身上揹負著血海深仇,但每個人都應該選擇自己的人生,所以他從冇想過將仇恨強加在兩個孩子身上。
即便是現在因為永安王府抄家流放的事,他已經在設局對皇室下手了,但這也是出於他自己的原因。
有些話不用明說,桑連晚懂得。
她側躺著看著詹辭陌,默默聽著他毫不設防的對自己說出計劃。
這份坦誠的信任,莫名讓桑連晚心頭髮熱。
鬼使神差,她忽然撐起身,朝著詹辭陌的嘴唇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