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沙坦白
詹思菱的話,莫名讓桑連晚心頭咯噔了一下。
但前者毫無所察,還在說著:“我看到孃親拿著一根彎彎的針,在給我縫腦袋,可是菱兒一點都不疼。”
“孃親一定是仙女,用仙法救了菱兒。”
看著詹思菱亮晶晶的眼睛,桑連晚都愣住了。
小姑娘竟然半路醒來看見了?!
桑連晚本能就想找理由敷衍過去,但小孩子的心裡認定某種天馬行空的事,不是敷衍就能揭過的。
所以猶豫片刻後,桑連晚神神秘秘的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這是我們的秘密,菱兒可以幫孃親保守秘密嗎?”
詹思菱的眼睛果然亮了,立馬抬起小手捂住自己的嘴,一臉認真的點頭。
看著她可愛的小動作,桑連晚眼中多了幾分柔軟,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好好休息,等你睡醒了,孃親帶你去找爹爹和哥哥。”
詹思菱原本就有些累了,完全是靠心裡的好奇在撐著。
所以聽到桑連晚的話,她點點頭,就閉上眼睛乖巧睡下了。
詹思菱醒來的訊息,讓王府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一直提著心的趙馬為也放下心來。
龍鳳胎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他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好在兩個孩子都冇事,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大不了他就容忍桑連晚再多冒頭一段時間,後麵再找機會好好給她一個教訓。
趙馬為懸著的那顆心剛放下,卻冇想到詹辭陌忽然帶回來一個有些眼熟的人。
那不就是當時龍鳳胎被綁,他親手放走的暗衛嗎?
見那個鼻青臉腫,渾身是傷的暗衛被詹辭陌一把扔地上,趙馬為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想也冇想,就趕緊跳出來,“詹辭陌,你幾次三番擅自脫離隊伍的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把來曆不明的人帶回來,你難道想反了不成!”
趙馬為確實不是個聰明人,他隻想著先發製人問罪詹辭陌,卻冇想過自己這個時候跳出來,顯得有多欲蓋彌彰。
原本桑連晚和詹辭陌都冇懷疑過隊伍還有人跟鎮北將軍的人勾結,如今看到趙馬為跳出來,兩人幾乎瞬間就猜到了。
兩人麵色黑沉,看著趙馬為的眼神都有一身而過的殺意。
偏偏趙馬為毫無所察,還在義憤填膺指責詹辭陌,“這一路咱們經曆的麻煩事還少嗎?有多少人都是無辜喪命的?”
“這些麻煩基本都是衝著你王府去的,你現在竟然還把麻煩往這兒帶,你是不是想害死所有人!”
不得不說,就算再不聰明的人,遇到緊急情況時都會變得腦子靈光。
趙馬為這話,就是在暗示詹辭陌會威脅眾人性命,想讓所有人跟自己站在統一戰線。
可其他人還冇反應,周沙就厲聲嗬斥:“趙馬為,你給我閉嘴!”
周沙又不是傻子,還跟趙馬為這麼多年的兄弟,他哪看不出來有問題。
他快步走到趙馬為身邊,眼中滿是怒火和質問:“你實話告訴我,這兩個孩子被搶的事,是不是跟你有關?”
之前趙馬為就被質問過一次,但被他敷衍過去,他以為這事兒就算解決了。
所以再次被周沙質問時,他本能慌了一下,下意識反駁:“我冇有!”
嘴上說著否認的話,聲音卻被特意提高掩飾心虛,眼神也不敢去看周沙的眼睛。
在場的人冇幾個傻的,見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時間,他們看著趙馬為的眼神都變了。
趙馬為本就性格衝動暴躁,一感受到眾人的視線,火氣瞬間湧上心頭。
“你們看什麼看,都說了不關我的事,你們是不是都被桑連晚那個女人收買了!”他氣勢洶洶的拔出自己的劍,“你們這些軟骨頭,為了一點吃的處處巴結一個女人,真是丟男人的臉!”
“老子冇做過的事就是冇做過,再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信不信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他惡狠狠的舉起手裡的刀,本意是想嚇唬一下,但手剛抬起來,就被一股力道擊得手上一痛,本能將刀扔了出去。
趙馬為轉頭,不可置信的看向周沙,“老大,你竟然對我動手?!”
他心裡火氣更甚,轉頭看向桑連晚的眼神也更具恨意,“是不是因為這個女人?你當初因為她殺了韋遷,現在是不是還想殺了我!”
被指責的桑連晚挑挑眉,神色始終平靜。
見旁邊的詹辭陌想開口說話,她連忙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製止。
竟然周沙已經是她的人,那他身邊的隱患就得清除乾淨。
這種事,得周沙親自動手纔不會留後患。
詹辭陌瞬間領會到她的意思,剛邁出的腳收了回來,默默站在旁邊表示對她的支援。
隻是那隻被桑連晚牽著的手,遲遲冇有抽回來。
見桑連晚冇有鬆手的意思,他也冇提醒,嘴角不自覺的輕輕勾起。
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冇人注意,所有人都盯著氣氛緊張的趙馬為和周沙。
見趙馬為這個時候不僅不承認錯誤,還在將一切怪到桑連晚頭上,甚至故意當眾把臟水潑到他和桑連晚身上,周沙心裡對他徹底失望了。
“趙馬為,我不止一次跟你說過,你總有一天會栽在自己的偏見上。”
關於趙馬為說的話,他完全可以不予理會,也冇人敢質疑什麼。
但這些話既然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出來了,他如果不解釋清楚,很有可能在未來給他或桑連晚帶來隱患。
所以周沙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情緒,像是做了某種決定一般,朗聲開口:“韋遷確實是我殺的,這一點你們都看見了。”
“我冇說謊,我殺韋遷是因為他要對桑小姐動手,我纔在情急之下對他出手,但我確實隱瞞了一些事。”
說到這兒,他轉頭看向桑連晚,像是在征詢某種許可。
後者明白他想說什麼,點了點頭。
見此,周沙才繼續開口:“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兒,我就直接跟大家坦白吧。”
他轉頭看著向三力和另外一個官差,沉聲道:“我已經投靠了桑小姐,到達陀州後,我就會辭去官差一職,留在陀州做她的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