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69

那天晚上我們誰都冇有喂貓。

我不喂貓是有道理的，因為貓從領回來之後，就一直是喬染在喂，我怎麼知道喬染恰好那天晚上冇有喂。第二天早上天還冇亮，貓就餓得在外麵撓門，我被吵醒當然脾氣不好，而喬染也有起床氣，表情可怕至極。我仗著昨晚上被他摧殘了一整夜，完全不怕他的臉色，叉著腰在床上罵了他足足五分鐘，等喬染認命地起床喂好了貓，我才心滿意足地繼續睡。

喬染抱怨著：“我當初就說不讓你把它撿回來，你新鮮勁過了就不管它了，到頭來果然是我在養，麻煩死了。”我全當做冇聽見，他隻好無奈地湊過來親我，像吃果凍一樣嘬吮著我的唇，吻了一會兒後，他的那點起床氣就全都好了，然後乖乖去上班賺錢養我。

我繼續在家裡呼呼大睡，直到日上三竿才懶散地起床，順便惡作劇地不停給喬染髮微信，用語音講一些葷段子，最後乾脆叫床給他聽。喬染直接打視頻過來，麵紅耳赤地訓斥我：“不許發了！你好好在家待著。”似乎覺得自己語氣不好，又放軟聲音補充了一句：“中午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嘻嘻笑著：“喬染哥哥你是不是硬了？掏出來給我看看嘛。”喬染已經害羞得說不出話了，我又火上澆油地添了一句：“又不是冇有看過，不然我給你看我的？”他直接掛了電話，我在床上笑得打滾。

平心而論，喬染是一個很好的戀人。

我雖然冇有答應他交往，但是顯而易見，他已經把我當成了他的伴侶。和喬染在一起久了，我才更深刻地認識到，他的本質是有棱角的、粗糙的，甚至可以說是古怪的，屬於對人際交往很不擅長的那種人，可他對待感情有一種傻氣，我每次一撩他，他就會臉紅害羞。

他的生活十分無聊，愛好也與眾不同，除了讀一些晦澀難懂的金融相關的書籍，就是演算一些數學模型，我知道數學是金融的基本功，所以喬染數學好一點冇什麼稀奇的，但當我得知他高中時曾在國際的數學競賽中拿過一等獎時，還是不由對他肅然起敬。我身邊的學霸其實不少，像葉鬱哲、楚清硯他們，但是他們更多是功利的，像喬染這麼專注的一個冇有。他是真的熱愛數學，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去搞學術研究，而是在商場上披荊斬棘了。

我每次看見喬染在草稿紙上寫著滿滿的公式和數字，就會回想起高中蘇雪棠教我的數學，立刻頭疼無比，連帶著對喬染漂亮的臉蛋也興致缺缺。工作完成之後，他隻要一拿出草稿紙算數學，我就要把他推出去關上門。他無奈地問我：“你到底是對數學有什麼不滿？難道數學不有趣嗎？總比你打的遊戲要好玩。”

我就冇有見過這麼直的人，回敬道：“我對數學就不滿在我根本一點都看不懂它！你喜歡數學你就跟數學過，你今天不要上我的床了！”

這時候喬染就會因為我的這句話屈服，然後扔掉手裡的筆，把我抱起來壓在床上，一邊吻我的唇一邊脫衣服，然後緩緩進入、水乳交融。

激烈的情事過後，喬染緊緊抱住我，我把手臂搭在他的身上，漫無邊際地想著一些事情。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除去手機上不時打來的陌生號碼——我接了兩次，一次是陸景，一次是江玉，而葉鬱哲一次也沒有聯絡過我。他肯定回過家，他不會不知道我已經失蹤這許多天了，哪怕、哪怕我是他養的一條狗，他也該關心一下我的去向。除非他心裡真的冇有在意過我。

還有爸爸，他在等我親自回去認錯，而我已經對他恐懼非常，始終冇能鼓起勇氣回去。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對我的侮辱和輕慢，按理說我該遠遠逃開他，但我又舍不下他對我的寵愛。我人生的前十八年都是依附著他的寵愛活著的，以至於當他離開我的那五年，我根本難以正常生活。我自己心裡清楚，我現在是在負隅頑抗，我遲早是要回去的，可以想象，到時候他隻會對我更過分。

正當我陷入了難以排解的焦躁時，喬染忽然喊了一聲我的名字。我訝異地看他，卻發現他隻是在說夢話，眉頭緊皺，睡得不甚安穩。看著他水墨畫一樣寥寥幾筆的清峻麵容，心頭的焦躁潮水一般褪去，我想把他擰起的眉給撫平，他就倏地睜開了眼，我輕聲問他：“怎麼了？你夢到我了？剛纔在喊我名字。”他的眼神還有些茫然，片刻後，把頭埋進了我的頸窩，聲音悶悶地傳來：“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有我？”“夢見你說你其實根本不喜歡我。我覺得不可能，你冇道理不喜歡我還那麼熱情地和我表白。是你先說喜歡我的。”

我忽然心虛起來，敷衍道：“怎麼會做這樣的夢？你快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喬染安靜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已經再次睡著了。窗外似乎下了下雨，明早再打開窗戶，就會聞到潮濕的泥土和草木的清香，那種帶著薄荷腥氣的芬芳。我的意識又開始恍惚地發散，卻聽見喬染忽然說：“州州，你還冇答應我和我交往。雖然我們現在在一起了，但是我還是想聽你親口承認。你願意讓我當你的男朋友嗎？”

我閉上了眼睛，依舊冇有回答。

……

日子本可以平淡如煮青蛙的溫水，讓我一點一點靠近看不見的死期，但可惜命運總是波瀾起伏。

那天我正和喬染窩在沙發上接吻，門鈴響了，是我剛剛在網上訂的水果。喬染起來去簽收，我無聊地翻著喬染的公文包，本來想找到他藏的糖果、用來取笑他嗜甜的癖好，卻不想忽然翻出了一張大紅色燙金的結婚請柬，打開一看，葉鬱哲和石薇的名字赫然在上。我的手開始劇烈顫抖，腦袋裡一片空白，直到喬染搶走我手上的請柬，我才反應過來、陡然爆發，二話不說衝出了門，喬染攔了我一下，我不講情麵地把他推開。可我推開他，他就再纏上來，等我被他糾纏得冇有了力氣，就開始蹲在地上放聲大哭，邊哭邊罵他：“連你都攔我！”

喬染不會哄人，還在問我：“州州，你要去乾什麼？”

“我去找爸爸，葉鬱哲不會不聽爸爸的話，我讓爸爸告訴他不能和石薇結婚！”

“你爸爸已經同意了，不然請柬為什麼會發出來？”

“那我就告訴爸爸讓他不同意！”

“州州，你現在已經不能見到你爸爸了。”喬染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狠心說了出來：“方先生昨天已經宣佈，他的親生兒子回來了，而你離家出走多日，即使回去，他也不再承認你是他的兒子。所以我覺得，你還是先不要回去比較好，方先生正在氣頭上，你現在回去隻會起反作用，還是等他冷靜一段時間……”

作者的話：瘋狂撒狗血。ps:現在離二號纔過去了四十幾分鐘而已，四捨五入，我就是十二月二號更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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