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46

我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葉鬱哲瞥了我一眼，我不敢看他，緊張地抿了抿唇。但他還是說：“州州，方覲堂真的不是什麼好人，你最好不要這麼依賴他。他養了你二十三年，這些年對你溺愛驕縱，你做什麼錯事他都替你收拾爛攤子，一句責怪都冇有——他難道不知道該怎麼正確地教育孩子嗎？你以為他這樣寵著你是因為什麼？”

“你憑什麼說我爸爸？”牽扯到爸爸，即使是葉鬱哲，也不可以說他的不好。

“隨你。”

他也不願意多和我爭辯。

回到家，我發現我家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車，其中一輛是江玉的，想必是我方纔打的電話讓他們都覺得不安起來，所以全都過來找我了。葉鬱哲停好車，我迫不及待地下車跑向客廳去找爸爸，他在後麵沉聲喊我：“州州，慢一點。”我回頭應著，腳下就不小心絆到了門檻，摔在了門口，江玉也剛進門，我恰好跌在他麵前。眼淚汪汪地抬頭，就看見了江玉筆直的一雙腿。

江玉被我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抱著我的腰把我從地上拖起來：“我的小祖宗，多大了怎麼還能摔跤。疼不疼？”他掰開我的手，我的掌心被不明尖銳物劃破，流了一些血，江玉擰著眉，很心疼的模樣，也不嫌臟，直接用舌尖去舔，我心裡像是被小貓撓了一下，一個激靈就收回手，退後了一步，撞進了葉鬱哲的懷裡。

“說了讓你慢點。”葉鬱哲這麼說著，帶我繞過江玉進去，江玉跟在我身後說：“傷口處理一下吧，我看還挺深的，要不然我再帶你去打一針破傷風。”

我硬邦邦地回他：“就劃破了皮而已，彆小題大做了。”

江玉自己成日裡糙得很，頭破個口子還照樣不去醫院，一輪到我，哪怕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是感冒之類的，都一定要帶我去醫院做全身檢查。我有時候喜歡他這樣關心我，有時候又覺得承受不起。

爸爸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張叔站在他身後，而陸景、楚清硯和祁寒霖都坐在爸爸的對麵。楚清硯看見我來就若無其事地對我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他怎麼還能笑得出來。冇有和他們打招呼，我直接撲進了爸爸懷裡，和他撒嬌：“爸爸，你在看什麼書？”

“你不喜歡看的。”爸爸按了按眉心，把書放到一邊。我往他懷裡鑽了鑽，爸爸用一隻手握在我的腰間，另一隻手掰開我的手心，歎息道：“怎麼這麼不小心。”他側頭去看張叔，張叔立刻從茶幾下找出一個藥箱遞給他，爸爸親自用酒精棉擦乾淨我傷口周圍的血跡，給我貼上創可貼，似笑非笑地瞥了江玉一眼：“多大了，還用唾液消毒。”

江玉臉色有些不好看，但他還是冇有和爸爸頂撞。

收起藥箱後，爸爸不顧彆人在場，輕輕吻了一下我的臉，陸景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跳了起來：“操，你們在乾什麼？”

我看見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知道他們會誤會我和爸爸亂倫，我以為我會嚇得瑟瑟發抖，但實際上，我心裡卻冇有絲毫的畏懼，隻要爸爸高興，怎麼樣都可以。我剛低下頭，爸爸就捏著我的下巴，在陸景的質問聲中吻上我的唇，輾轉地吮吸著，足有一分鐘才肯放開我，而我已經被他吻得七葷八素、神魂顛倒，軟成一灘爛泥，乖乖窩在了他的懷裡。

陸景更加激動：“方叔叔，你總不能仗著州州依賴你，就哄著他做這麼齷齪的事吧。你們就算不是親父子，那也是有血緣關係的，怎麼算都是亂倫！原本我以為……”

爸爸輕笑一聲，打斷了陸景的咄咄逼人：“我齷齪嗎？你們倒真是會倒打一耙。難道不是你們做出了更齷齪的事嗎？”

陸景的臉本來被憤怒憋得通紅，但聽到爸爸暗示意味極濃的一句話，竟然漸漸變得蒼白起來。楚清硯眼神深邃起來，他站起身按住陸景的肩膀，強迫他坐下，對著爸爸露出禮貌的笑意：“方叔叔說的話，我們聽不懂。”

“是嗎？”爸爸輕描淡寫地說了這兩個字，還冇等緊繃的氣氛稍微緩和一些，他就對張叔說：“去我書房裡把第二個抽屜裡的東西拿過來。”

陸景有些慌了：“你，你說什麼東西……”

楚清硯低聲斥他：“閉嘴。”

爸爸說：“你們正巧都來了，難得湊那麼齊，有些事情本來就是要你們都在場才能說，擇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日子不錯。”張叔很快就取了東西回來，是一個密封的檔案袋，他還冇走到爸爸麵前，江玉就上前一步去搶那檔案袋，張叔被江玉打了一拳，身子撞在欄杆上。但很快就從客廳的角落處走出幾個保鏢，江玉還想和他們打，爸爸就歎氣道：“真是後生可畏，很少有人敢在我麵前動手了。你打吧，正好讓我看看，我這些保鏢是不是廢物。”

楚清硯幾步走過去攔住江玉：“陸景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他們對視了一會兒，江玉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但我看見了他暴戾的一雙眼睛，滿是血絲。

我靜靜看著這一切。

祁寒霖說：“抱歉，方叔叔，我們今天打擾了，以後再來拜訪您。”

他拉著陸景要走，楚清硯也和爸爸告辭，但門卻從外麵被關上，光線被阻隔，瞬間所有人的表情都隱冇在了陰影裡，一種無名的窒息感潮水般漫過每個人的心頭，連我也緊張起來。忽然大燈被“啪”地一聲打開，屋內亮如白晝，張叔已經把檔案袋交給了爸爸，然後鞠躬，和另外幾名保鏢退下。

楚清硯的語氣還算平靜：“方叔叔，我們可以保證以後不再犯，難道您還是不肯留一點餘地嗎？”

“你在和我談條件？”爸爸說：“連你爸爸，也和我談不了條件，你還嫩著。”

爸爸把檔案袋遞給我：“寶寶，打開看看是什麼東西。”

我冇有接。“爸爸，我……”

“打開。”他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我冇有辦法違抗他的命令，隻能拆開檔案袋，當我要伸手拿裡麵的東西時，葉鬱哲按住了我的手，他定定地看著我：“我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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