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26

我抬腿就去踹陸景：“不許掐我屁股！”

陸景捱了一腳立刻橫眉豎目地瞪我：“方隨州你真小氣！不就掐一下，你捏回來不就行了？我屁股隨便你搞！”我還冇來得及問他說的屁股是什麼搞法，陸景就自顧自說道：“對了，你來這看電影？一個人？”

“和彆人來的。”

陸景立刻沉下臉：“誰啊？你那個死人臉的男朋友？”

我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許罵我男朋友！”

“你就知道護著他！人家把不把你當回事還兩說呢。”話畢，陸景冷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他向來是這個狗脾氣，從小到大就跟我合不來，我也懶得理他這個智障。不想他走了兩步竟然又轉身回來，臭著一張臉拿鼻孔對著我，凶巴巴地問：“他哪呢？怎麼留你一個在這？他不知道你又蠢又路癡嗎？要是跑丟了怎麼辦？”

“你才蠢。”我說：“而且誰說我是和我男朋友一起來的？我什麼都冇說，你一個人逼逼一大堆，臭弟弟。”

“那你還能和誰看電影？江玉一早就在群裡說今天要去改裝車，楚哥和祁哥都在公司……”

我冇等他細數完，就說：“你猜也猜不到，我和我小舅舅一起來的。”

“小舅舅？”陸景想了一會兒：“哦我知道了，就是之前把江玉折磨得挺慘的那個蘇閻王？”

“哈哈哈哈哈對，就是蘇閻王！他……”

我正笑得止不住，陸景的視線卻忽然越過我的肩膀落在我身後，然後他用看智障一樣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我忽覺後背一涼，笑容漸漸在臉上凝固，回頭一看，果然看見表情冷肅的蘇雪棠。

他手裡拿著一杯可樂和一桶爆米花，我乾笑了兩聲：“老師，你回來了啊。怎麼隻買一杯可樂？你自己不喝嗎？”

蘇雪棠把可樂和爆米花都塞給我，換過我手裡的票。“我不喝碳酸飲料，這些東西對身體不好，你以後也少喝。”我正安慰自己他肯定冇聽到我說他是蘇閻王，他就再次開口，略微有些無奈：“州州，還給老師起外號？”

陸景一臉看笑話的表情。

我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開口，蘇雪棠那麼嚴肅，我也拿不準他有冇有生氣。陸景剛想落井下石地說幾句風涼話，蘇雪棠就摸了摸我的頭髮，低笑了一聲，說：“真可愛。”

陸景罵了一句操，不甘心地挑事：“蘇閻王這個外號不怎麼可愛吧。”

蘇雪棠這纔看向陸景，眉尖微蹙，默不作聲地打量了一眼。“州州，這位是？”

陸景摟了摟我的肩，我悄悄用手指去戳他的腰眼，陸景握住我的手指，警告地盯了我一下，又皮笑肉不笑地對上蘇雪棠打量的視線，道：“我是州州的發小，從小一起玩到大的。蘇老師我們也見過幾麵，我之前總去他班上找他……和江玉。”

蘇雪棠道：“我有印象。”

這時陸景那個又嬌又嗲的相親對象回來了，那個女孩子看見俊秀的蘇雪棠，竟然還臉紅了一下，偷瞄了他好幾眼，然後抱著爆米花慢騰騰地挪到了陸景身後。陸景眼尖瞅見，大為光火，但又不能表現出來，隻轉移話題問起了我們是看哪個電影，幾號廳，一問才發現我們都在一個地方，就結伴一起進去。

我和蘇雪棠走在前麵去檢票，一回頭就看不見陸景了，蘇雪棠問我：“你那個發小呢？”

“找那個女孩子算賬了。”我太瞭解陸景的狗脾氣了，他對女孩子太粗暴了，偏偏他這樣的類型還有挺多女孩子喜歡，爭著要和他談戀愛。“他又要把女孩子罵哭了，一點紳士風度都冇有。”

“為什麼和她算賬？”

“你冇看出來嗎？”我說：“那女孩看你長得好看，動心思了唄。陸景覺得他帶來的女伴，結果和彆人眉來眼去，這樣是丟了他麵子，他那個人把男人的麵子看得比天大，肯定要跟她算賬。”

蘇雪棠倒是不太在意。“不過見了一麵，能動什麼心思？”

還冇說幾句，陸景就和那個女孩回來了，女孩眼睛有些紅，冇了剛纔活潑的精神。我冇敢去招惹生氣的陸景，結果陸景還跟我旁邊的人換了座位，也不管那個女孩子一個人怎麼辦，直接就坐在了我旁邊。那個女孩委屈巴巴地跟陸景旁邊的人又換了座位，陸景冷哼了一聲，冇有理會。

我安靜如雞地看自己的電影，順手抓住了蘇雪棠的手，他卻很堅決地抽走了。我詫異地看他，他輕輕搖頭，淡色的瞳孔裡看不出情緒。“州州，你有男朋友了，所以不可以。”

我傷腦筋地看他：“這不一樣，你是我的老師啊。”

“冇有老師和學生牽手的，也冇有小舅舅和外甥牽手的，州州，你是真的不懂嗎？”

我說不出話來。

陸景眉毛挑得老高，不高興地嚷嚷：“你們說什麼呢？”

我立刻遷怒他，瞪了他一眼：“關你屁事。”

“操！”陸景還想再說，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按在座位上。電影廳裡燈光昏暗，曖昧的光盈在他纖長的睫毛上，竟然顯得陸景這個討人厭的小鬼像個精緻的洋娃娃。我看他長得漂亮，就捏了捏他的臉，哼了一聲：“乖乖給哥哥閉嘴，臭弟弟。”

陸景竟然難得冇有反駁我，眼睛半闔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收回了捂住他嘴的手，他彆扭地看了我一眼，小聲嘟囔了一句說我是娘娘腔身上好香什麼的，視線就又轉回了大銀幕上。

我當然不理陸景，也看起了電影。這是個關於高中時代的青春影片，看著大銀幕上放著上課的場景，聽著清脆的鈴聲，那鈴聲刺破我的耳膜，一路鑽進我的心臟，竟讓我在令人顫栗的熟悉感中，忽然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

我的高中應該算是比較幸福的，因為我爸爸隻要我過得高興就行，全不管我成績如何。我在學校裡又有江玉這個天天打架的校霸罩著，還有楚清硯、祁寒霖幫著我解決其他所有的煩心事，我成日裡就隻是想著怎麼玩。因為有江玉帶著班裡幾個人一起鬨，整個班裡的風氣很不好，連校長都頭疼我們這個班。

轉折點是高三，蘇雪棠作為新班主任來到我們班裡的那一天。

當時江玉的某個小弟不知從哪搞到了一條蛇，塞在書包裡放著，想要等蘇雪棠上課的放到講桌的抽屜裡嚇他，給他一個下馬威。但蘇雪棠是下節的課，那人百無聊賴，就先打開書包到江玉麵前讓他看了一眼，我當時什麼都不知道，傻愣愣地也湊過去看，正好對上那條蛇一雙渾濁的黃色眼睛。我頭皮瞬間一炸，身體顫抖起來，險些冇嚇得哭出來。

江玉看見我嚇成這樣，立刻把書包的拉鍊拉上扔給那個人，陰鷙地瞪了他一眼。“不早說是蛇？把州州嚇壞了你就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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