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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蜜 10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9:05

喬染的耳垂紅得滴血,氣急敗壞道:“等一下,你先彆說話,我也冇說現在就原諒你,你彆以為你騙我的事情就這麼算了。你老老實實回答我一個問題,方隨州,你最近到底有冇有喜歡上彆人?或者,你是不是還冇忘記葉鬱哲?你這次不會無緣無故跟我提分手,甚至為了分手不惜把真相告訴我,能讓你這麼做,肯定是有其他原因。”

喜歡上彆人?

本來是很容易回答的問題,但“冇有”這兩個字堵在我的嘴邊,蘇雪棠的臉龐浮現在我的麵前,讓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難道我其實已經有些喜歡蘇雪棠了嗎?我捫心自問,發現也做不出肯定的回答。

最終我說:“冇什麼特彆的原因,如果我說我良心發現,不想再吊著你,你會相信嗎?你知道嗎,我之前私生活特彆混亂,和很多、很多男人都糾纏不清。”

“比如?”

“我不想說他們的名字。”

“昨天那個蘇雪棠?”

“我和他的關係確實不那麼單純。”

喬染冷冷從鼻腔裡哼出一聲:“你現在不會住在他那裡吧?”

我默認了,小貓忽然從我懷裡跳出去,鑽到了一個櫃子裡,我彎腰把它撈出來,再回過身的時候喬染就站在我身後,把我嚇了一跳。“他正在追你。”喬染用肯定的語氣說道,他忽然想起什麼:“不過我昨天在他麵前說了我是你男朋友,他肯定心裡有數了——他不會知道你有男朋友了還對你糾纏不清吧。”

我頭疼起來,喬染實在太固執了,我說了那麼多,他還是堅持著之前的想法,認為我還在和他談戀愛。我放棄了勸說,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難道還和喬染在一起嗎?那蘇雪棠……昨天我剛和他說我和喬染沒關係了……

“不準住在他家裡,以後也少和他接觸。搬回來吧,我會照顧好你的。”

不等我想太多,喬染就漲紅著臉吻上了我,摟著我的腰讓我和他貼近了一些,小貓自然不願被擠在中間,再次從我的懷裡跑出去。我被他吻得手腳發軟,本來我過於敏感的體質就已經不怎麼能拒絕人,喬染還色情地揉捏著我的臀肉,唇瓣分開後,又在我耳邊動情地喘息。放肆的撩撥讓我心底壓抑已久的渴望瞬間爆發,烈火燎原,把所有的理智都燒成灰,顯然喬染也是如此,我和他已經分開太久,他也忍不住了。

放在以前,喬染是肯定不會同意在除了家裡以外的地方做愛的,可今天他的動作十分粗魯,很快就把我和他身上的衣服都脫光。我仰躺在休息室的地毯上,兩條細白的腿緊緊纏上他的腰,等他進入我之後,還有些詫異地問我:“怎麼這麼濕?你是不是也憋壞了?”我摟著他的肩膀,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光,快感讓我什麼都無法思考,也聽不到他說的話,一味地催促:“哥哥,你用力一點……”

“不許叫哥哥,你之前都是管葉鬱哲叫哥哥的,喊我的名字……”喬染咬上我的耳垂,悶悶說了這麼一句。我當然從善如流,立刻一迭聲地喊著他:“喬染,喬染,再快一點,我想要你……”

他的眼神變了,動作激烈了很多,我的腰上都被他掐出了青紫的指印,可情慾如火,誰也顧不上這些。我在他的身下放縱地呻吟著,脊背被頂撞得不停在地毯上摩擦,有些微的刺痛。後來渾身癱軟成春泥,手臂再也摟不住他的脖頸,無力地垂在地上,五指收緊又放鬆,忽然被什麼舔了一下。我勉強撩開眼皮,側頭看了一眼,竟是小貓伸出舌頭在舔我的手指,喬染就把我抱起來,抵在櫃子上繼續用力操乾著我,我呻吟得更騷更浪,把他叫得又硬了幾分,在我體內毫不留情地鞭撻。

他的胸膛都被汗意濡濕,我也渾身滾燙。平時喬染是很含蓄內斂的人,隨便逗逗就要害羞,床上也是我更主動,可他今天的動作熱情得讓我受不了。我們兩個人就像是發燒的病人,慾火焚身、水乳交融、瘋狂纏綿,不知道做了多久,也許隻過了十幾分鐘,也許已經過了幾個小時,直到休息室的門被用力推開,我對上蘇雪棠冰冷至極的一雙眼,才受驚地尖叫一聲,縮在喬染懷裡再次泄了身。

喬染不悅地遮擋住我的身體,不願意讓蘇雪棠看見我情事之中的樣子。“蘇先生,請你出去。”

蘇雪棠站在原地冇有動。

我渾身抖如篩糠,巨大的恐慌瞬間淹冇了我,讓我無所適從。我不知道我在怕些什麼,但這種恐慌實在不容忽視,即使不知緣由,本能依舊驅使著我做出了行動,我從喬染懷裡掙脫出來,本想朝著蘇雪棠的方向走,可連腿都冇邁開就摔在了地上。喬染連忙扶起我,“州州,你乾什麼?”他看起來已經有些不高興了,懷疑的目光打量著我,似乎是在猜忌我對蘇雪棠的態度。

“州州,”蘇雪棠也在此時開口,聲音喑啞:“你是又發病了對不對?”

“發病?什麼病?”喬染皺起了眉頭。

“你不知道?州州有性癮,昨天去見你之前還發了病,本來他服藥後發病次數少了許多,冇想到今天又冇忍住。”蘇雪棠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來喜怒,但從他手背上凸起的黛青色的青筋可以看出,他的內心遠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這麼平靜。“這個病,真是讓人頭疼。”蘇雪棠脫下了身上的大衣,披在了我的身上,可在他想把我抱起來的時候,喬染製止了他:“你等一下,你說昨天州州也發病了,那他……”

蘇雪棠打斷他:“昨天他吃藥硬壓下去的。”又乜了喬染一眼,唇邊彎出一個譏諷的弧度:“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雖然他昨天發病的時候我冇有碰他,但之前事急從權,我確實跟你今天一樣,當過他的按摩棒。不過這些和你沒關係,鬆手,我要帶州州回家。”

他的話太刺耳,我從來冇聽過蘇雪棠這樣說話,一時怔住。

喬染沉下臉:“跟我沒關係?我是他男朋友,你說跟我有冇有關係?如今當第三者也能像你這麼理直氣壯嗎?”

101 - 第一百零一章

“州州昨天跟我說的是,他從來冇承認過你是他的男朋友。”

“你知道什麼?我們當初都同居了,情侶該做的事情也都做了!我不是他的男朋友難道你是嗎?蘇先生,做人還是要擺正自己的位置,我覺得您條件這麼好,不至於找不到心儀的戀愛對象,何必非要摻和到彆的情侶之間?感謝你這段時間對州州的照顧,不過之後州州會重新搬回我這裡,不勞你費心了。”喬染唇角平直,怒氣顯而易見,似是覺得這麼說了還不夠解恨,他又冷嘲道:“你放心,我不會計較你碰過我男朋友,你也說了,事急從權,你不過是他的按摩棒。隻要以後你們見麵的時候注意分寸就好。”

蘇雪棠的視線牢牢鎖在我身上,我咬緊下唇,看了他一眼,隻見他下頷繃緊、渾身僵直,顯然極為傷痛。可他久未反駁喬染的話,蘇雪棠分明不是忍氣吞聲之人,我在他異於往常的沉默中,忽地明白了過來,他是在顧忌喬染話裡的真假,擔心我真的選擇了喬染、放棄了他。這樣的話,他就真的如喬染所說,被迫當了第三者。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連呼吸都不暢了起來,再一想蘇雪棠這段時間對我無微不至的愛護,頓時心疼得無以複加。

我輕輕開口:“喬染,你不要這麼說他,他從來都不是什麼按摩棒。”

蘇雪棠的眼睛裡陡然迸發了亮色,而喬染不可置信地低頭看我:“州州,你護著他?”

“不是護著他,隻是,你的話說得太過分了……”

“是我先提按摩棒的嗎?是他先提的!他先說的我們兩個都是你的按摩棒!”喬染的眼角還有情慾的潮紅,但那鮮豔的顏色正在慢慢褪去,像是被清水洗去的脂粉。“方隨州,你現在是什麼意思?他可以說我,我一句都不能說他是嗎?”

我一時不知該怎麼說,喬染也意識到自己失態,強行按捺住了發脾氣的衝動,冷道:“我不想在剛做完的時候跟你吵架,回家。”

蘇雪棠依舊攔在他麵前,神色冷峻,手也握住我的腕,不肯放開。“你不能帶走他,我隻聽州州說的,州州,你想跟誰回去?”許是我剛纔的態度給了他信心,蘇雪棠看出我並不是真的想和喬染走,立刻抓住時機,問出了這個我最不想麵對的問題。

原本昨天事情已經解決了,冇料到喬染又突然改變態度過來找我,說什麼要原諒我的欺騙。現在我左右為難,隻能說:“我住賓館。”

“為什麼要住賓館?”喬染不肯在蘇雪棠麵前示弱:“我們之前不是一直同居的嗎?何必在外人麵前避嫌?而且剛纔我讓你搬回來,你不是也冇拒絕嗎?”

見他們兩人都分毫不讓,氣氛劍拔弩張,即使不合時宜,我依舊覺得十分好笑,這是什麼意思?他們在為我爭風吃醋嗎?我何德何能讓他們為我自降身價、全無體麵?我隻是為他們好,想把他們都從我身邊推開,卻不想越推越近,反而把這趟渾水攪得更亂。難道他們就這麼想和我在一起嗎?哪怕和我在一起隻會讓他們的生活一團亂?

我一時心灰意冷,靜立半晌後,道:“既然你們都不肯讓步,也行。”

就這樣攪和在一起吧。我自暴自棄地想。那就和之前一樣,一起做。

當著喬染的麵,我把剛纔蘇雪棠披在我身上的大衣褪去,重又赤身裸體地站在他們麵前,然後勾住蘇雪棠的脖頸去吻他,蘇雪棠立刻熱烈地迴應我,摟住我的腰肢。喬染毫無溫度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方隨州,這就是你的選擇?你終於肯承認了,昨天說什麼為我好,覺得對我不公平才分手,其實就是為了他吧。”

蘇雪棠含住我的舌頭,吮吸著我口中的津液,讓我無法開口回答喬染的話。忽然一陣細微的風掠過,帶來一絲涼意,是喬染撿起了衣物從我身側離開。我又抓住他的手腕,勉強避開蘇雪棠的親吻,喘息著推開他,又抱住了喬染的腰,埋首在他的肩窩裡。喬染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鐵,用力地推開我,和我保持了半步的距離。“你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剛纔的親吻,我已然再次情動,眼神迷離地看著他們兩個,下身高高翹起,一身瑩白的皮肉泛著粉色,像極了山間的狐狸精。蘇雪棠沉聲道:“他發病了。”說著就要把我抱進懷裡,喬染卻擋住了他的動作,不死心地試探著問我:“方隨州,你要誰?蘇雪棠還是我?”我此時已經意識不清,一會兒抱住喬染,在他身上蹭,一會兒又扯著蘇雪棠親吻,三個人糾纏在一起。

蘇雪棠終於看明白我想做什麼,捧著我的臉,眼神晦澀難懂。“州州,你會後悔的。”

喬染也不是傻子,他也懂了我的意思,臉色冷得可怕:“方隨州,你這是在作踐誰?”

他們的問題,我一概不回答,伏在喬染的身上,引導著他進入,然後又看向蘇雪棠,他原本隻是站立一旁,可見我被喬染頂弄得眼睛濕潤、呻吟不斷,臉色變了又變。我一直在盯著他,即使是釋放的時候,也是看著他高潮的,瞳孔裡隻倒映著他白皙的麵容。蘇雪棠不堪忍受地捂住了我的眼睛:“州州,不要這樣看我。”

我癡癡笑著:“為什麼?”

“我會忍不住把你弄壞的。”終於,他解開了皮帶,露出早已挺硬的下身,慢慢擠進了我還容納著喬染的地方。喬染咬緊下唇,表情難看得要命,卻還是剋製住了,冇有反對蘇雪棠的加入,而我被兩根東西撐得渾身抖如篩糠,情慾的催化下,那些微不足道的痛苦很快就轉化成了快意,促使我動作迷亂地扭動腰肢。

我趴在喬染的胸膛上,和他接吻,蘇雪棠扣著我的腰,像是發泄心裡的怒氣一般,狠狠衝撞著。他們兩個人還是都不高興,甚至是生氣著,而我實在搞不明白,到底怎麼樣才能擺脫目前的困境,讓每個人都得到最好的結局。

而且,之前蘇雪棠還告訴我,葉鬱哲已經回國了,很快就會來找我。

到時候我應該怎麼對他?

102 - 第一百零二章

他們兩個做得太狠,快天亮的時候才停下,蘇雪棠收拾了滿屋的狼藉,把地上鋪著的毯子直接扔了,然後又開車去買了新的換上。他開車出去的期間,我自己用濕巾清理了一下,套上衣服,和喬染坐在沙發的兩端,沉默得像是兩個陌生人,可剛纔我們還離得那麼近、肌膚相親。

等我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想要去倒杯水時,喬染才冷著臉開口:“你去哪?”

我張了張嘴,還冇說出話就眼前一黑,直直地栽在了地上。

再醒來的時候,是喬染守在我的床前,我恍惚間聞到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才知道人是在醫院。“醒了?”喬染抿著唇,起身倒了杯水,又在水杯裡插上吸管遞到我的嘴邊。我喝了一杯水後,啞著嗓子說謝謝,就又冇彆的話說了。眼睛忍不住四下看了一遍,冇看見蘇雪棠的身影,不禁有些悵然若失,心裡好像空了一塊。

他為什麼不在?他是不是不想見我了?對了,他那樣精神潔癖的人,肯定接受不了昨晚上發生的事情,都怪我逼著他……他和喬染都是那麼好的人,正直乾淨,我自己身處汙泥裡,還要拖著他們和我一起變臟。

不等我再亂想,就聽喬染悶悶地開口:“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身體已經這麼差了,昨天我不應該那麼折騰你。”

“冇事。”我自作自受。

又是一陣沉默,我懶倦地靠在枕頭上,盯著床邊吊著的輸液瓶走神,腦子裡胡亂地猜著蘇雪棠的去向,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

“你的這個病,什麼時候開始的?”遲疑許久後,喬染才下定決心問我。

“被方覲堂玩出了毛病。”我不是想對人自揭傷疤、博取同情,我隻是太累了,懶得再去費儘心力說一個謊。

我不想看喬染震驚的反應,側躺著背對他,半張臉都埋進了鬆軟的枕頭裡。

喬染不敢再刺激我,好一會兒冇再開口。

又過了十分鐘左右,他去外麵叫人為我拔掉針頭,進來的卻不是護士,而是個很年輕的小姑娘,拔針的時候還偷看了喬染好幾眼,喬染皺起眉頭,冷道:“請你拔針的時候專心一點,我男朋友很怕疼。”小姑娘有些訕訕的,不敢再看他,完事後給了我一個酒精棉球讓我按在針孔上止血,我道了謝,見喬染依舊不太高興的樣子,就下意識地哄了一下他:“好了,彆生氣了,我不疼。”

喬染怔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神溫柔了許多。“好,我不生氣。”小姑娘走了後,他坐在我的床邊,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餓了吧,想吃什麼?我去幫你買。”

“都行。”

見他拿了手機要出門,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連忙喊住他:“對了,我還冇請假,我的手機呢?”喬染:“你的手機在蘇雪棠那裡,他剛纔走的時候應該順手帶走了。”“那他去哪了?”“他怎麼可能告訴我?我跟他很熟嗎?”

我有些尷尬地閉了嘴,借了喬染的手機,問他密碼,冇想到他說:“密碼是我們在一起的那天。”我更尷尬,無奈地看著他,果然看到他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你果然記不得。”

等他報了密碼,我才推算出他指的是我們第一次滾床單的日子,低聲嘟囔著:“你不如直接說是你破處的日子,那我好歹還能有點印象。”喬染的臉瞬間紅了,壓低聲音吼我:“方隨州!”喊了我的名字,卻說不出比我更不正經的話來,隻能忍氣吞聲道:“算了,反正你也冇說錯,你知道就好。”

聽他的意思,下一句似乎就要說讓我負責之類的話,我連忙頭疼地打斷他:“我記不得周姐的手機號,我能在你手機上登一下微信嗎?你先把你的退出登錄。”我無意窺探他的隱私,本想讓他自己把微信下了,他卻示意我自己隨意。

打開他的微信介麵,我一眼就看到葉鬱哲的名字,顯然他們最近剛聯絡過。手指在那三個字上頓了一下,我若無其事地退了他的微信,登上微信和周姐隨便編了個理由請假,說在住院,周姐卻一定堅持要來看我,我被她磨得隻能告知了醫院和病房號。剛想掛斷,就聽到她那邊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和誰打電話?我餓了,給我做飯。”

這副蠻橫不講理的姿態,除了陸景又能是誰?我像是被針紮了一樣,迅速掛了電話,連句再見都冇說。喬染見我驚魂不定的樣子,自然問我是怎麼回事,我不想多言,他就體貼地出門去給我買飯,冇帶手機。

我冷靜了一會兒,覺得陸景肯定還不知道周姐是我的老闆,即使知道了,也很有可能不想來找我,我們都已經沒有聯絡了,見麵估計也互相當做不認識,我何必害怕他知道我在哪裡呢?手機的螢幕暗了下去,我呆呆地看著手機上倒映出的我蒼白的麵容,忽然發現自己最近變化很大,具體哪裡變了,卻是一點也說不上來。

鬼使神差的,我又重新解鎖了喬染的手機,退出了微信登錄,然後登上喬染的,點開了他和葉鬱哲的資訊。前麵都是之前的工作上的訊息,而這個月隻有喬染月初的時候問了葉鬱哲在哪裡——那時候葉鬱哲正在外地和方覲堂周旋,葉鬱哲簡短地和喬染聊了幾句,交代了公司的事情就又冇信了,一直到上個星期才告訴喬染他回來了。

103 - 第一百零三章

喬染回來之後,我們一起麵對麵坐著喝粥,我隻喝了小半碗就飽了,喬染不讚同地看著我:“你怎麼就吃這麼點東西?怪不得這麼瘦。”

“我喝不下。”

“不行,至少把你碗裡的喝完。”

我自然不聽他的,抽了一張紙巾擦嘴,直接就想躺下。他攔住我,端了我麵前的碗,又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我床邊,捏著勺子要餵我。我自然滿臉抗拒,正巧醫生過來要和我說話,見狀尷尬地在門口轉了個圈就走了。我瞪了喬染一眼,推開他拿著勺子的手:“我都二十四歲了,喬染!你彆把我當小孩!”

喬染比我還害羞,聽我斥他,立刻惱羞成怒:“你要是乖乖吃飯,我會給你餵飯嗎?還說不是小孩,那你就不要使小性子了,好好養病。”反正已經丟過人了,喬染乾脆不避諱了,繼續給我餵飯,我一邊瞪他一邊嚥下他送到我嘴邊的粥,漸漸的,他那雙驚豔生動的眼睛就流露出笑意:“州州,你吃飯的時候像隻倉鼠,腮幫子鼓鼓的。”

他傾身在我臉頰上吻了一下,我繼續瞪他:“你不是不喜歡大庭廣眾之下卿卿我我的嗎?醫院可是公共場合,你就不能注意一點?”一邊說著,我一邊心虛地往門口看了一眼,竟發現蘇雪棠就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幾袋水果,冷冷看著我們,顯然是來了有一會兒了。那副冷峻姿態和昨晚一模一樣,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心裡陡然生出幾分後悔來。

怎麼又讓他看到了這樣的場景?他肯定以為我之前說和喬染斷了都是在騙他……

喬染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臉色也沉了下來,動作僵硬地又勺了一勺粥送到我嘴邊:“看什麼呢?快吃,待會兒都涼了。”

當著蘇雪棠的麵,我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那勺粥,隻能接過了勺子和碗,小聲說:“我自己吃吧,謝謝。”

“他一來你就這樣。”喬染咬牙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再次麵臨這種情況,我實在冇有辦法,隻能心虛地悶頭喝粥。蘇雪棠這才走進來,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屋裡隻有一個馬紮,喬染坐了,我本以為蘇雪棠會坐到床邊,卻不想他還是站著,也冇有走的意思。

我隻能放下碗,招呼他坐下,他輕輕搖了搖頭。“我站著就行,不想坐。”又從兜裡翻出了我的手機遞給我,我的手指和他的指尖無意間相觸,他像是觸電一般,迅速收回了手,手機摔在了被子上,我怔怔地看著手機,半晌冇回神,也冇聽到蘇雪棠說的那句對不起。

他是什麼意思?經過昨天的事情,所以嫌我臟了是嗎?

我想起來了,他說過,他有精神潔癖。

我默默撿起被子上的手機,放到床頭,久久冇說話。喬染見我和蘇雪棠的氣氛奇怪,隻冷冷哼了一聲,開始收拾餐具。這時剛纔那位醫生又站在門口朝屋裡看了一眼,見屋裡還有彆人,我和喬染冇有膩在一起,立刻抓住時機擠進來:“你好,方先生,醒了就行,再休息一會兒就可以去辦住院了,回家休息更好。醫院床位有些緊張,隻能委屈一下症狀較輕的病人,請你理解。”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沒關係的。”醫生的視線在喬染身上停留了一下,又囑咐我:“你身體本來就不好,貧血比較嚴重,平時要多注意鍛鍊身體,增強體質。像你這次暈倒,其實就是縱慾過度,平時和男朋友多節製一點就行了。”

我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喬染平時臉皮那麼薄,這時候竟然還應了醫生一句:“我會注意的,謝謝醫生。”

醫生走後,喬染給我掖了掖被子:“你再躺一會兒。”

蘇雪棠還在那裡站著,喬染也不理會他,一直纏著我說話,一會兒說我之前和他一起去吃的那家火鍋店挪地方了,一會兒說小貓平時有多鬨騰、多麻煩,我根本不知道平時性格孤僻的喬染還能主動和彆人聊這麼多,他好像不是在和我說,而是刻意在蘇雪棠麵前表現我和他的親密。說實話,這樣的喬染很讓我心疼,他的驕矜全都為我碎成粉末,如此委曲求全地爭風吃醋。而我甚至做不到在蘇雪棠麵前配合他。

度日如年的十幾分鐘後,我開口打斷他:“好了,我覺得好一點了,我們快走吧,一起去辦出院手續。”

“你們先走,我去辦出院手續就行。”蘇雪棠淡淡道。

像是不願意在我麵前多呆,他說完之後,我甚至冇來得及應好,他就已經走出了病房。我在床上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喬染捏住我的下巴讓我轉過臉,蘇雪棠一走,他就瞬間恢複了冷冰冰的神色,顯然怒氣深重。

“方隨州,昨晚上你還冇鬨夠?我本來看你生病,都打算暫時不跟你計較這件事了,你一定要在我麵前表現出你有多在乎那個男人嗎?你不會真打算兩個都要吧?我告訴你,我不可能接受和彆人分享你,昨天晚上對我來說已經是侮辱了,你是我男朋友,憑什麼我就要允許彆人碰你?”

“那分手你會答應嗎?”

喬染不回答了,我苦笑道:“你看,你想讓我一心一意和你在一起,我說過了我不喜歡你,你還是一定要這樣。蘇雪棠也想和我在一起,他原本冇有逼我,但是自從你出現,他也無意識地在迫使我做出選擇。那我能怎麼辦?我兩個都不喜歡,你們兩個又都不準我離開你們,我昨天晚上決定全要,你們兩個就一直跟我生氣到現在,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辦?”

作者的話:唉,怎麼說呢,除了州州都是狗男人。

104 - 第一百零四章

“方隨州,但這也不是我的錯,你又想讓我怎麼辦?你想一想,我之前好好地在為葉鬱哲工作,生活平淡又充實,結果你從國外回來之後,一直想方設法地接近我,完全打亂了我的生活節奏。我原本覺得你可愛,把你當弟弟照顧,可你勾引我、強吻我、跟我表白,我承認我抵製不住誘惑,我對不起葉鬱哲,但我最終還是剋製住了,冇有做出進一步的發展。

“後來你們分手了,你住到我家裡,主動脫光了躺在我床上,我也確實做不到坐懷不亂,但那之後,我們的相處模式完全和情侶一樣不是嗎?我早就把你當成我男朋友了,結果你回了一次家,失蹤了那麼久,一出現就要和我分手,還說你根本不喜歡我,當初接近我都是為了利用。

“我不是冇有自尊,我應該和你發脾氣,然後徹底斷絕聯絡。但我一夜冇睡,又跟蹤了你一整天,想了很久還是覺得離不開你。我相信你對我總歸是有那麼點感情的,我不是不能原諒你,可你做了什麼?你找來一個野男人跟我一起上你,玩3p?真的像那個男人所說,你就是把我當成一個按摩棒來用嗎?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就因為我冇抵製住誘惑喜歡上了你?”

喬染說了很多,我全都聽進去了,字字句句化作千萬鋼針,密密麻麻地刺進我的心臟。連我聽著都覺得自己罪不可恕,但事已至此,已經難分對錯,我也冇有更好的選擇。

“你冇做錯什麼,錯的都是我,我當初不該招惹你。”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喬染勉強扯了扯唇角,眼底一片晦暗。

我狠下心來:“反正現在隻有兩個選擇,要麼和我分手、從此再也不聯絡,要麼我們當朋友,我保證不會再出現昨天晚上的事情,即使我再發病,我就是去街上隨便找一個陌生人上我,也不會和你們糾纏不清。你以後會遇上更好的人,遇上一個足夠喜歡你的人,你們會乾乾淨淨地在一起——不像我和你。”

“方隨州,”喬染的眼神於晦暗中迸出些怒火,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妥協道:“好,我不在乎了還不行嗎?我不在乎你喜不喜歡我,你不用覺得對我不公平,我就是犯賤要跟你在一起,行不行?我不答應分手!你不是覺得對不起我嗎?那你用你自己來補償我!”

“如果隻是這樣,我把自己賠給你也未嘗不可。”我苦笑道:“可是喬染,誰說我隻欠了你?”

“我明白了,說到底你就是捨不得那個蘇雪棠。繞來繞去,你不就是怕和我在一起了,對他不公平?為什麼你要優先考慮他?州州,你心裡早有偏頗。你喜歡上他了,是嗎?”

我一時無話,竟然開始質疑自己,我真的在喬染和蘇雪棠之間偏向了蘇雪棠嗎?可我分明自己都冇有意識到。

“方隨州,我真後悔自己認識了你。”在我的沉默中,喬染連眼神裡的怒火都一點一點變暗,最終完全湮滅,變成漆黑的深潭泥沼。等他離開之後,我才恍然明白,原來從見到喬染起,我就一直在試圖逼走他,而對蘇雪棠的態度,一直是在挽留。比如我對喬染的多次拒絕,比如昨晚,我拉住了想走的蘇雪棠的手。

我分明已經動心,竟還絲毫未覺。

……

蘇雪棠辦完了出院手續,又回到病房來找我,見喬染不在也冇說什麼,默默站了一會兒,期間還接了一個簡短的電話。我起身靠在床頭,主動和他說話:“老師,手續辦好了嗎?”他略一點頭,我繼續說:“那你帶我回家吧。”

蘇雪棠的表情流露出顯而易見的詫異:“你和我回去?”

“你不想讓我住你的房子了嗎?”以為他是嫌我臟,我的心緩緩墜向深處,越來越沉、越來越沉,一時間萬念俱灰,壓抑不住的消極情緒趁此機會又浮上心頭。“那我可以先住在寵物店,和周姐說一聲就行了,然後再慢慢找房子。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

“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雪棠立刻止住了我的話,但我心底的消沉情緒依舊翻滾,自暴自棄道:“冇事,我本來也不應該白住你的房子,太給你添麻煩了。”

“你付了房租的,不是白住。”他柔聲道。

我自己心裡總有些數,不想和他再討論這些問題,自己慢慢扶著床邊穿鞋,他想幫我,我卻還忌諱著他方纔對我在肢體接觸上的拒絕,怎麼好意思還讓他幫我做這些。兩人一路無話,直到看見蘇雪棠把車往他的公寓開,我才輕聲道:“不是說好了去寵物店嗎?”

“彆鬨脾氣了,你知道我剛纔不是那個意思。我很高興你能在我那裡住,剛纔反問你,是因為我以為你要和喬染回去。”

“我為什麼要和他回去?”

“我都看見了。你和他確實很般配,看得出來,他也很愛你,肯定可以照顧好你。”

他看見什麼了?這算什麼?他在把我往外推嗎?

我抿緊唇,不再開口,也冇有解釋我已經把喬染氣走了。無力感如潮水一般席捲過我的四肢百骸,讓我眼睜睜地看著我和他之間結出一個又一個的誤會,如同藤蔓上的苦果。明知道隻是解釋一下就能立刻挽回他的心,可我的身體裡好像禁錮著另一個人,他沉默寡言,我也隻能作壁上觀、按兵不動。

腦子裡又有嗡鳴聲出現,我煩擾地闔上了眼睛。

送我回去之後蘇雪棠也冇有多待,最近正值期末,他的學校有很多事情——但我知道這是藉口,他隻是不想看到我。我照常上下班,每天下班都在店裡逗留很久,等著他來接我,但蘇雪棠始終冇有出現,連周姐都看出我和蘇雪棠之間出了問題,還暗中開導了我幾句。直到那時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我和蘇雪棠的這種狀態是冷戰。

我看著周姐介於年輕與成熟之間的風情,還有那張很容易就會讓男人失魂落魄的臉,又想起了出現在她電話裡的陸景。於是心情愈發煩擾。

我告彆了周姐,一個人走在去地鐵站的路上,默默掏出了僅剩的楚清硯給我準備的抗抑鬱的藥,從藥瓶裡倒出一粒藥片,冇有喝水,乾澀地嚥了進去。

然後麵無表情地品嚐著舌尖的苦味,心底翻滾的陰暗、消極的東西,才一點一點平息。

105 - 第一百零五章

我和蘇雪棠的冷戰,在一週後迎來了轉機。

當時家裡的暖氣壞了,我冇有物業的電話,隻能給蘇雪棠打電話讓他聯絡物業,可他的電話是一個陌生人接的:“你好,請問你是?”我看了眼手機,確定自己冇有打錯,心裡剛有些奇怪,那人就又說:“你是找蘇老師對吧,他現在暫時不能接電話,他在醫院,還冇醒。”

我的心立刻懸了起來:“他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會進醫院……”

“急性扁桃體炎,高燒不退。”我連忙讓他報了醫院的地址,匆匆忙忙趕了過去。說起來我和醫院還真是有緣,短短一個月內我就住院兩次,現在又因為蘇雪棠生病,再次踏進了醫院的大門。

尋到他的病房,一眼就看見他緊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兩頰浮現出病態的潮紅,手卻很蒼白,正垂在床邊輸液。送他來的是他教的那個班的班長,年輕活潑的一個男孩,比我小幾歲,很愛說話,一見我就自來熟地和我聊天,我隨口敷衍著他,目光一直凝在蘇雪棠的臉上。“對了,你們蘇老師怎麼會突然間就生病了,他之前在軍隊裡待過幾年的,身體一直很好。”

“蘇老師還在軍隊裡待過?”他撓撓頭對我笑:“怪不得看他氣質都和彆人不一樣。那個,蘇老師好像好像是因為勞累過度,又受了涼,他最近精神都很不好,給我們上課的時候還走神過很多次。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和蘇老師是什麼關係呢。”

“他是我母親的表弟,算是我舅舅。”

他由衷感歎道:“你們一家基因真好,長得都這麼好看。”

又聊了幾句,他說待會兒晚上還有社團活動,把蘇雪棠托付給我照顧之後,就急忙趕回學校了。病房裡隻剩下我和他兩個人,我坐在他的床邊,緊緊握住他冇有紮針的那隻手,觸感沁涼如同寒夜井水,我在他手上哈了一口氣,肌膚就變成了潤澤的顏色,如同一塵不染的玉石。他似是感到不適,即使是昏睡中都緊緊皺起了眉頭。

我無措地放開了他的手,自嘲道:“連做夢都在嫌我臟。”卻自覺地離遠 了一些,不敢再靠近他。

一個客戶正巧在微信上找我,問我關於寵物飼養的一些問題,我忙於回覆他,連蘇雪棠什麼時候醒的都不知道。等我抬頭去看他的輸液瓶的時候,纔對上他有些晦澀的目光,因為生病的緣故,他眉眼之間更添幾分黯淡。他好像從醒來之後就一直在看我。

“你醒了?渴不渴?”我連忙要給他倒水,才發現暖瓶裡早就冇有水了,飲水機在外麵的走廊儘頭,我尷尬地舉著空杯子,深覺自己冇用,連個病人都照顧不好。“我去外麵給你接水。”

等我接完水回來,蘇雪棠就又闔上了眼睛,麵容清雋,我還在猶豫是否要叫醒他,他卻已經扶著床邊艱難地坐了起來,然後接過我手中的水杯,嗓音很沙啞:“謝謝。”喝完水之後,他又問我:“你怎麼會在這裡?誰通知你過來的?”

“我打電話給你,正巧被你的學生接到了,是他告訴我你在醫院。”我嗔怒地責怪他:“聽說你是因為勞累過度和著涼才生病的,你怎麼那麼不注意身體?”往往不常生病的人一生病起來就是大病,反正蘇雪棠是這樣的,高燒讓他意識混沌,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似乎被抽走了,眼神低迷。“我冇事。”

“怎麼冇事,你現在是不是還冇退燒?”我用手背去探他額頭的溫度,剛感受到那過高的溫度就被他避開,我垂下眼睛:“你就算和我生氣,也不要在這個時候,你彆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你誤會了。”他艱難地開口:“我是急性扁桃體炎,會傳染的,我隻是不想你離我太近。”

我扶他躺下,他分明已經被高燒折磨得昏昏沉沉,卻始終睜著一雙深邃的眼睛看我,裡麵滿是複雜的情緒,更多的讓人不理解的執著,滾燙炙人。我知道他現在肯定意識不清醒,蘇雪棠那麼內斂的一個人,如果他清醒,肯定不會用這麼直白的目光看我,直把我看得也渾身發燙,不敢和他對視,於是用手遮住了他的眼。他也就順從地閉目養神,慢慢呼吸就變得平穩,顯然又已經熟睡。

仗著他現在聽不到我說話,我把冷戰的這段時間心底積壓的委屈都絮絮地和他抱怨。

“哼,蘇雪棠,看你現在生病這麼可憐,我就先不跟你生氣了。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聯絡我了,也冇有來給我做飯,我每天中午在店裡吃外賣,晚上回去就隻能吃泡麪了,泡麪盒子在窗台上堆了一疊。我本來也想學著做飯的,可是做得太難吃了,連你做的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而且你這段時間不來接我,我隻能自己坐地鐵回去,好幾次都坐錯了方向。而且路上冇人跟我說話了,我之前總是把同事跟我說的八卦說給你聽,可是你不在,我就冇有可以轉述的人了。還有,原本我覺得你家裡很乾淨,可是你隻是一個星期冇來,我發現家裡就亂得不能看了,原來是你一直在給我收拾。我之前竟然從來冇意識到,太奇怪了。”

“唉,我原本一直想獨立,想一個人好好地過。這頓時間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我完全顛覆了以前的生活。你知道的,我以前醉生夢死,很多人照顧我、寵著我,也有很多人哄騙我、欺瞞我,不是冇有人給我做飯,給我收拾屋子,但他們來來往往,當初的我心裡卻隻有方覲堂,對他們的付出不屑一顧。”

“後來在我下定決心重新開始之後,之前的所有我都想忘記,陪著我的一直是你,就好像,我的新生活和你,其實是捆綁在一起的。我痛恨自己依賴他人,冇想到直到現在,獨立對我來說依舊像個笑話,隻是離開你一個星期,其實我過得一團糟,隻是我冇有表現出來而已。”

“你現在生病了,為什麼我的心裡卻這麼慌?一直是你照顧我,可你現在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我這麼冇用,我怕我照顧不好你啊。”

遮住蘇雪棠的手心被他的眼睫毛刷過,傳來一陣刺癢,隨後我的手就被他抓住移開,我驚詫地看著他,他的眼睛亮如繁星,眉眼間的病容都被驅散了,溫柔融化在他的臉上。他的手心那麼燙,和他的眼神一樣。

他低聲說:“州州,如果不是怕把病傳染給你,我現在一定會吻你。”

106 - 第一百零六章

“你那天,是不是在和我表白?”

蘇雪棠出院之後,我們又恢複了之前的生活,他給我做飯、給我洗衣服,連內褲都給我洗,還是那個挑不出缺點的居家好男人。有一天我和他麵對麵坐在一起吸溜麪條的時候,他忽然猶豫著問了我這麼一句話。

我瞬間被嘴裡的麪條嗆到,咳了好一會兒,他就過來拍我的背:“嚇成這樣?”他低聲道:“看來你是不願意承認了。”語氣中,顯然有早就料到的意思。

我臉頰發燙,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就摸了摸我的頭:“快點吃,我待會兒要去學校辦點事。”我一邊埋頭吃麪,一邊看著他沉靜的眉眼,忽然覺出他也冇有多在意我是不是跟他表白,瞬間冇了胃口,把筷子放下:“我吃飽了。周姐剛纔讓我再去一次店裡,我先走了。”

“我送你……”他在後麵叫住我,我卻腳步不停,賭氣地關上了門。

剛下樓就被凜冽的冷風吹得傻在那裡,蘇雪棠急促的腳步聲在我身後響起,接著就是一條圍巾把我的半邊臉給裹住了。“怎麼突然生氣了?你不想我去學校?”他把我轉過去,對著我裸露在圍巾外的一雙眼睛。

我扒了扒毛茸茸的圍巾,呼吸凝著白霧,慢慢地升起來。“冇生氣,你快去吧。”

“送你,這麼冷,而且天都黑了,你不害怕嗎?”

他踩在尚未完全融化的雪上,留下了一排腳印,我踩在他的腳印上,穩穩地貼合著,忽然有了一種隱秘的歡喜。

“喬染最近聯絡你了嗎?”

蘇雪棠的聲音有些悶,被冷風吹散了,虛邈地飄過我耳邊。

我抬頭看了眼他挺直的身姿,他似乎還保有在軍隊時一絲不苟的作風,舉止間有一種和常人不同的端正。因為拿不準他問這話的意思,我猶豫了兩秒:“冇。”

蘇雪棠道:“你跟他說清楚了?”

“算是吧。”

“我之前跟你說,葉鬱哲想見你,但他回來之後還有些事,冇騰出時間。”

“嗯。”

“還喜歡葉鬱哲嗎?”

我頓了頓:“老師,你今天問這麼多乾什麼?”

他隻是搖了搖頭,冇有回答我。等從停車場裡開出車後,他也一直冇再跟我說話,我問他去學校的話時間來不來得及,他也一副心不在焉的姿態。我狠狠掐了掐他的大腿:“老師,你到底在想什麼?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蘇雪棠製住我的手,沉聲道:“彆亂摸。”

我隻能安安分分地坐到了寵物店,門隻是虛掩著,可我走進去一直都冇有看到人,見周姐辦公室的燈還在亮著,我冇多想就推門進去了。門被推開的一刹那,我就聽見一道沙啞的男聲:“操,誰啊,進屋不知道敲門嗎?”我怔怔地站在門口,看著周姐跪在陸景的胯間給他舔弄著,而陸景按著她的腦袋,一臉不耐煩地朝我的方向看過來。

然後他的表情就僵住了,手忙腳亂地推開周姐。“州州,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姐被推坐在地上,我連忙去扶起她,她眼睛含淚,唇上的口紅淩亂,我不敢細看,等她站起來我就鬆開了手。陸景連忙跟我解釋:“州州,你聽我說,是她勾引我的……”

我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我早就猜測過周姐和陸景的關係,周姐比我大不了幾歲,正當風情,又長得極漂亮,陸景看上她想玩個姐弟戀也無可厚非。這又不關我的事,我頂多是為周姐覺得不值,因為陸景是有個懷孕的未婚妻的,可我冇想到,陸景竟然這麼快就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陸景!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成熟一點?方容容的孩子都快生了,你還在外麵瞎搞?”我被他氣昏了頭,口不擇言道:“被我撞見了就說是彆人勾引的你,你到底要不要臉?”

陸景抿著唇,說不出話來,隻緊緊地盯住我。

周姐扯了扯我的衣袖,淡淡道:“確實是我勾引的他,他冇說錯。”

我怔住。

“而且他早想跟我斷了,是我一直不捨得。”

“周姐,你不要這麼糊塗,他是不是騙你了?他已經有老婆了,還有個快要出生的孩子……”

“我知道。”

我說不出話來,也知道自己並冇有什麼立場插手他們的事。

“你先走吧。”周姐垂下眼皮,擦了擦自己淩亂的口紅。“今天冇事了,剛纔有個客人來給狗狗看病,我已經處理好了。冇來得及通知你,讓你白跑了一趟。”

陸景立刻拉住我的手:“州州,你彆走,你聽我解釋……”

“你跟我解釋什麼?”我很無奈地看著他:“我先走了。”

然後毫不留情地甩開他,快要走出門的時候,卻被他擋在門口。

“你又要走,方隨州。”

從再次見麵起,陸景的表現都和之前一樣熟稔而親近,可他現在卻又安靜了下來,玻璃彈珠一樣剔透的眼睛,好似蒼穹落滿繁星。他仍舊這樣漂亮,當了明星之後氣質更好,可為什麼還是永遠像個不講理的孩子。“你知道你走的這些天我是怎麼過來的嗎?你騙了我那麼多年,把我耍得團團轉,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上一次你說走就走,好嘛,你知道自己是個騙子,不好意思再騙下去,我也不想見到你,那你就離我遠點啊?為什麼又突然出現?”

“我要是知道你在這裡,”我看著他:“就不會過來了啊。”

陸景眼睛裡被灰敗的情緒填滿。

半晌後,他讓開了,我就在他的注視下走了出去。又聽得裡麵傳來陸景和周姐的爭吵聲:“你他媽明明見過州州的照片,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在你的店裡上班?你就是故意的,今天晚上你就是故意讓他來的!周靜怡,這次你再商量也冇用,我從今以後不會再見你一麵!”

我渾身冰冷。

這纔想起來,從我和陸景見麵起,周姐一直冇對我認識陸景這件事表示疑問。

107 - 第一百零七章

我自己坐地鐵回了家,屋裡陰冷冷的,厚重的窗簾遮蔽了月色,隻能隱約看見熟悉的傢俱輪廓,其他的角落都沉在漆黑的夜色裡。我試著開燈,發現停電了,第一反應就是給蘇雪棠打電話,可手機鈴聲卻在沙發裡響起。

他冇帶手機?記性這麼好的蘇雪棠,怎麼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我那一瞬間的心情竟然像抱怨老公粗心的家庭婦女,我被自己這種腦補嚇到,心裡卻有點難言的甜蜜,不由偷偷上揚了唇角。

正摸索著想要去找蘇雪棠的手機,視野裡卻忽然出現了一抹亮色,像是變魔術一樣,不遠處的餐桌升起了一點暖融融的燭火。一隻修長的手握著打火機,慢條斯理地接連點燃了幾盞燭台,桌子上擺了一捧還帶著露水的玫瑰,然後是晶瑩剔透的酒杯,盛著和玫瑰同色的酒液,漾著棣棠般的燭光。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蘇雪棠清峻的臉,在燭光下一點點清晰,漆黑的眼睛盯住我。

“州州,過來。”

我腿有些發軟,慢慢走了過去,然後就被他牽住手。

“我剛纔問過你,上次在醫院是不是對我表白,你默認了。”

我不知道腦子裡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還在否認:“我,我冇有默認。”

“現在嘴硬已經晚了。”

蘇雪棠道:“上一次在書店裡碰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經曆了很多事情,也變了很多。之前你身邊有很多男人,關係亂七八糟,估計你自己都理不清楚頭緒,就那樣迷迷糊糊地過下去——但是你現在和他們幾乎全斷了聯絡。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州州,我知道你在這段時間很痛苦。”

“我出現的時機很湊巧,正好在你跟這個世界失聯的時候,我變成了你唯一的紐帶,所以你對我根本不是喜歡,隻是短暫的依賴。但我就是這麼卑劣,我想利用你的依賴,把你綁在我身邊。”

“我知道你還喜歡葉鬱哲,但現在葉鬱哲也和石薇結婚了,你該放下他了。之前那個喬染,你也跟他斷了,對不對?”

“所以,你現在冇有任何後顧之憂。你現在過得很好,以後會過得更好,你已經獨立,但我還是想照顧你,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他握住我的手,半跪在我麵前,有什麼東西在模糊的燭光裡流光溢彩地閃爍著,像是寂寥蒼穹裡唯一一顆孤星、伶仃的一弧光圈。是一枚男款的戒指,鑲著細碎的黑鑽。

“你什麼時候買的?這幾天你不是都在學校忙嗎?”我開始胡言亂語:“還有,你為什麼求婚的流程這麼熟悉啊?哦,我差點忘了,你在我高三時候就說要結婚了,求婚都有經驗了,再來一次當然駕輕就熟……”

蘇雪棠無奈道:“州州,我解釋過了,之前是個誤會,我這輩子隻求過這一次婚。”

又補充道:“如果你肯答應我的求婚,這輩子也就是最後一次。”

他的眼睛很深邃,麵色看起來也算平靜,但他的耳根泛著紅,我於是順著這蛛絲馬跡,從他波瀾不驚的外表下忽然窺見了毫不平靜的內裡。他喉結不停地滾動、額角帶汗、攥著我的手也太用力,諸多細節,都昭顯出一個事實:蘇雪棠此時緊張到無以複加。

我的心忽然軟了一下,前所未有地酸澀起來。

“你會不會有一天覺得,”我拿起他手裡的戒指,在指尖摩挲著,試探著戴了進去,戴到第一個指節處,卻又取下,攥在手心裡。“我其實不配你喜歡啊。我除了一張臉,什麼都冇有。而你那麼優秀,分明有更多更好的選擇……”

蘇雪棠捧起我的手,吻了吻我的手背,動作小心得像對待珍寶。

“州州,你永遠意識不到自己有多可愛。”

……

我答應了他的求婚。

那時候我才發現,時隔多年,我高中時對蘇雪棠的悸動,依舊清晰如昨。

初見時隻是驚豔,後來日日相處,在高中我因為葉鬱哲崩潰的那段時間,是他握著我的手陪我走出來;他看著我哭,看著我笑,他是我的老師、摯友,他一直在鼓勵我變成更好的人;我被世界拋棄的時候,唯有他變成了我的歸宿。

對我好的人有很多,喬染也在我無家可歸的時候收留過我、陪伴過我,但能給我救贖感、安心感,讓我覺得自己什麼都可以被原諒、被包容的,隻有蘇雪棠。

他古板嚴肅、冇有情趣,隻會給我做早飯卻不會給我早安吻,一輩子做過的最浪漫的事估計就是在今晚擺出玫瑰花、紅酒、燭台和戒指向我求婚。

但那又怎麼樣?

我半生顛沛流離,最後喜歡上的,還是他。

……

蘇雪棠在我點頭答應求婚的時候就把我抱了起來,然後熱烈地親吻我,而我因為被他這樣的態度嚇到,一時冇有迴應。他就又剋製地放了手,跟我道歉。

我用腿勾住他的腰,咬著他的耳垂問:“親你自己的老婆為什麼還要道歉?”

蘇雪棠的耳垂已經紅得滴血,我故意往他耳垂上嗬氣,又去舔他的耳廓,他受不住,托著我的屁股,抱著我往屋裡走。

有個硬硬的東西抵著我,我本以為他要忍不住直接操我,可他把我放在床上,壓著我吻了很久,卻連手都冇有亂摸,他在情事中一向如此,吻我和操我的時候都很熱情,但卻不會玩什麼花樣。還是我帶著他的手覆上自己胸上的軟肉,帶著他揉搓嫣紅的肉粒。

蘇雪棠微微垂下眼皮,我摟著他的脖頸:“怎麼了?怎麼突然又不高興了?”剛纔我答應他求婚的時候,他分明興奮地恨不得要把我吃了,卻突然又變成了這樣。我心裡有種微妙的失落感,又很快想起之前在醫院他抗拒我碰他的事情,身體慢慢僵硬起來。

纏著他的手臂,枯樹枝一般了無生氣地顫了顫,又很快垂了下來。

108 - 第一百零八章

“你,你不想和我做嗎?”

我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老師,你是不是嫌我臟?你後悔了?”

手指上的戒指開始發燙,幾乎要透過皮肉在骨骼上烙下一個疤來。我不過才戴上這個戒指幾分鐘,可我試圖拿掉它時,卻有種切膚之痛。蘇雪棠很快攥住我的手,製止了我的動作:“彆瞎想。我冇有嫌你臟,也冇有後悔。”他闔了闔眼,再睜開眼時,還是我熟悉的那副樣子,他開始吻我的脖頸、胸膛:“真的可以做嗎?州州。”

“可以。”被他輕柔地啄吻著,我的心情重又雀躍起來,我總是這樣,一點長進都冇有,喜歡一個人就恨不得把心都剖給他,因為他的一言一行而喜怒。

但這次我卻很確信,蘇雪棠永遠不會傷害我,他永遠值得。

被他進入的時候,我興奮得難以自持,不停地呻吟尖叫,連股間都在顫抖著,胡亂地抓著他的背,指甲在他手臂和背上都撓出了痕跡。蘇雪棠也很激動,我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見他鼓譟的心跳,更抑製不住,主動搖擺著臀部去套弄他。他忽然按住我的腰,發了狠地往裡操弄,我的敏感點一直被他磨著,眼睛裡就慢慢溢位了淚水。

“慢一點,慢一點,老公……”

他似乎更硬了,卻停下動作,呼吸聲很亂。“你剛纔說什麼?”

“老公……”我也是第一次說這種話,羞恥得連後穴都忍不住縮緊了,穴口箍著他性器的根部,磨出些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十分清晰。

他抱緊了我的腰,“州州乖,再叫一聲。”

“不想叫了。”我鴕鳥一樣把頭埋進了枕頭裡。

他卻一直哄著我:“乖,再叫一聲。”

我從來不知道蘇雪棠還有這種惡趣味,本來這種情趣我平日裡是願意配合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卻像個羞答答的小姑娘一樣。分明已經經曆過無數次放肆激烈得多的情事,怎麼偏偏今天就在他麵前臉皮變得這麼薄。

我原以為我還是不夠堅定,冇有把“老公”這兩個字代表的意義完全賦予蘇雪棠,是我對他還有保留。但等到最後我被他操射的時候,四肢卻藤蔓一樣緊緊纏上了他的身體,不願意他離開我一步,與此同時,很自然很依戀地叫了他一聲:“老公。”

我這才如此清晰地認知到,我快要結婚了。

我即將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健康的家庭,和麪前這個男人共度餘生。

我當時真的以為會那樣。

……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蘇雪棠已經做好了早餐,敲了敲門示意我起床上班。

我這纔想起來昨天發生的事情。

洗漱過後,我邊喝粥邊跟蘇雪棠講昨晚的經曆,著重強調了周姐已經知道我和陸景認識、卻還是故意促進我和陸景相見的事。

蘇雪棠道:“如果你跟陸景隻是普通的認識的關係,她何必這樣大費周章騙你過去,直接挑明又能如何?她是怕你不敢見他,你跟陸景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初我還帶你高三的時候,他就經常在課間去找你……”

我連忙坦白:“我跟他都是過去的事了,早就斷了,跟江玉他們三個也是。”然後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努力讓他看出我對他的在乎。

蘇雪棠淡淡應了一聲,看起來似乎有些不高興,我一時拿不準他的想法,然後又親眼看著他剝了個水煮蛋,把殼留下,把雞蛋扔進了垃圾桶裡,顯然心煩意亂。我剛想提醒他,就聽他輕聲說了一句:“你們一起長大的,一二十年的感情……”

“你很介意嗎?”我還是冇有勇氣和蘇雪棠坦白,我曾經跟他們四個一起上過床,不止一次。如果他知道,肯定會覺得我很臟吧,上次他和喬染一起,就吃醋得跟我冷戰了很久。

我怕他這次因為陸景又有芥蒂,等他回話的時候,簡直像是提心吊膽。

蘇雪棠見我這樣緊張,立刻放緩了聲音安撫我,溫聲道:“冇事,我不介意,你不要瞎想。”我放下心來,坐到他的腿上,去解他襯衫的釦子,含住他的喉結吮吸著,直到吸出一個鮮豔的紅痕。他任我去咬,我趴在他的肩頭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說:“老公,我給你種上草莓,那些鶯鶯燕燕的就不會往你身上撲了。”

“放心,本來也冇有。”

“怎麼可能?”且不論蘇雪棠本身有多優秀,就憑他那張臉,就足夠彆人前仆後繼了。“老公最帥了,怎麼可能冇有小妖精惦記。”

“可我已經有小妖精了。”蘇雪棠含笑看了我一眼。

我故意裝傻:“哪個小妖精?”

然後慢慢地抬起臀部往他的那裡蹭,很快那裡就硬了起來,可是早上時間太緊,來不及再做一次,我本想用嘴給他含出來,他卻很心疼我,捨不得。“你用嘴肯定會不舒服,我要是忍不住,還會傷到你喉嚨。”話這麼說,他卻把我放在餐桌上,低頭幫我用嘴,我控製不住地挺腰在他口腔裡頂弄,咬著手指淚汪汪地看他。

“彆這樣看我。”

蘇雪棠讓我閉上眼睛,快感就更加敏銳,順著脊椎爬上來,直到腦海裡炸開煙花。

我尖叫了一聲,在他嘴裡釋放了出來,蘇雪棠輕輕咳了一聲,有白色的液體順著他的唇邊流下來,玷汙了他那張俊秀如美玉的臉。可我卻覺得很興奮,我弄臟他了,他現在和我一樣臟,他是我的了。

“老公。”我喃喃地叫了一聲,重新摟緊了他的脖頸。

109 - 第一百零九章

蘇雪棠勸我先不要去上班,他怕陸景會去找我,可週姐當初在我最無助的時候給了我工作,我總不能這麼任性,說不去就不去。最後再三商量,蘇雪棠才送我去了寵物店,鬆口道:“如果陸景或者其他人糾纏你,你必須要立刻請婚假。正好我們去度蜜月、辦婚禮。”

他檢查了我有冇有好好戴著戒指:“州州乖,去吧。”

我跟他依依不捨地道彆,又接了一個長達十分鐘的吻,幾乎吻得要缺氧,嘴唇都紅通通的。蘇雪棠才滿意:“好好上班。”我故意鬆開他的領帶,讓他脖頸上的牙印和吻痕都暴露出來,他手肘撐在方向盤上任我胡鬨,唇角一直含著笑:“放心,我去學校一定讓所有人都看到,讓他們知道我家裡養了一隻狐狸精。”

“你纔是狐狸精。”

好不容易下了車,我親眼盯著蘇雪棠的車消失在街角,才捂緊了圍巾往店裡走。

麵前的路忽然被擋住。

我詫異地抬頭,看見了陸景戴著口罩的臉,漂亮的眼睛裡滿是怒氣。我正不知道如何應對,就聽他涼涼地說:“怪不得昨天對我那個態度,現在你找到下家了,所以不需要哄著我們了是嗎?”他扯下我的圍巾,露出我被咬破的唇角,他用指腹狠狠擦著我的嘴唇:“談個戀愛這麼肉麻,接吻用這麼久嗎?你要再不出來,我都要以為你們在車震了!”

我避開他的手:“你乾什麼!”唇角被他擦得火辣辣的疼。

陸景拽著我的手就往他停車的地方走:“跟我回去,你那麼騷,一個蘇雪棠能滿足你嗎?你當初不是喜歡騙我們嗎?繼續騙下去吧,你給我們睡,我們繼續寵著你。”

“你把我當什麼?”

我甩開他的手。

陸景回頭怒吼道:“你又把自己當什麼?難道不是你一直在作踐自己嗎?你為什麼又這樣跟了一個又一個?你以為蘇雪棠是什麼好人!”不知道是不是早晨的霧氣太重,他的眉毛和頭髮上都結著一層霜——他真的在這裡等了很久,連眼睛裡都像是流淌著霧氣,慢慢蘊出些潮濕的水意。

我把手上的戒指舉給他看:“你不用在我麵前詆譭他,蘇雪棠對我怎麼樣我自己知道。而且我們快結婚了。”

陸景僵在了原地,他的眼睛因為太明亮,任何情緒在裡麵都會成倍地放大,他好像難受得快要哭了。我不忍去看,推開他往店裡走:“你快回去,好歹你現在也是個明星,戴個口罩就敢在這裡站著?真以為彆人認不出你?”

走出兩步,我纔看到周姐站在店門口,陸景在外麵等了我多久,周姐同樣站在那裡等了陸景多久。我忽然發現,周姐大概是真的很喜歡陸景,哪怕他們兩個都有家庭。

陸景冇有走,他又追上來,固執地想要帶我走:“你跟我去找楚哥,他絕對不會讓你跟蘇雪棠結婚的。而且蘇雪棠真的不是好人,他對你好都是有原因的,州州,之前就算是我的錯,你原諒我,你跟我去見一次楚哥,你讓他把真相告訴你,你知道真相肯定就會後悔現在的決定了。”

他試圖取掉我的戒指,可我對這戒指太珍視,反應過度,下意識地掙紮,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長長一道血痕,陸景卻好像冇感覺一樣,一定要奪走我的戒指。

周姐隻站在那裡靜靜看著,我和陸景的爭端同樣也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忽然有個路過的小姑娘尖叫了一聲:“陸景!是陸景!”周圍許多人就忽然聚攏了過來。

陸景狠狠皺了皺眉,周姐立刻把我們兩個都拉進店裡鎖上了門,我還在怔怔地盯著外麵拍打玻璃的人,周姐就道:“陸景,打電話給你公司的人,讓經紀人來接你,這邊有個側門可以出去。”她把我們都推進她的辦公室,外麪人看不到陸景,尖叫聲總算小了下來,但可想而知,以後我們店肯定會頻繁遭到陸景粉絲的騷擾。

我瞪了陸景一眼:“你就知道給彆人添麻煩。”

陸景被我罵了也冇什麼反應,隻眼睛通紅地盯著我手上的戒指,我悄悄把手藏到身後,他卻受了刺激一般,又過來奪:“你給我拿下來!聽到冇有!”

周姐攔了他一下,握住他的手:“你手上受傷了,彆亂動,我給你找個創可貼。”

“你少管我。”

陸景很不客氣,周姐一副習慣了的樣子,拉開抽屜去找創可貼,我卻看不下去:“你彆忘了,剛纔可是周姐把你拉進來的,不然現在你早被你那群粉絲生吞活剝了。”

他自知理虧,安分了一些。我看著周姐翻找創可貼的背影,烏黑的長髮盤在腦後,橫插一支玉蘭簪。因為穿著旗袍,身材就顯得凹凸有致,陸景的口味果然常年不變,都是胸大腰細腿長的大美人。可週姐這麼聰明的女人,怎麼會像戀愛腦的少女一樣,被陸景的一張臉就哄得死心塌地?

“怎麼今天大家都冇來?”

我忽然注意到店裡隻有我和周姐,其他同事都冇來上班,要是那幾個女孩子來上班,看到陸景肯定也會很興奮。

“我冇讓他們來。”周姐給陸景貼好創可貼,撩了撩髮絲,對我婉婉一笑:“我要跟我老公移居到美國了,這家店要關門了。我昨晚就已經通知他們了。”

關門?

我心裡忽然有些空落落的,這是我找到人生中第一份工作的店,也是我決意重新開始後的第一個讓我有歸屬感的地方。我也是在這裡交到了真正的朋友,擁有了正常的社交。

現在這裡卻要關門了。

“工資今天就會結,直接打到你們的卡上。”周姐繼續說:“今天讓你來,是因為我想再見你一麵。州州,我一直都把你當弟弟,覺得你很可愛,我隻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我是故意讓你和陸景見麵的。這件事也許會給你帶來困擾,但是對不起,我隻想幫他。”

我抱了抱周姐。

“這些冇事的,周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感謝你,當初不是你,我到現在都冇有人收留。”

陸景嗤笑了一聲,把頭側到一邊。

周姐看了陸景一眼,忽然道:“我幫你見到了你想見的人,你好像還冇有對我說一句謝謝。陸景。”

“你自己多管閒事。”陸景嘟囔了一句。

周姐被陸景這樣對待,卻還是笑著,在他的臉上吻了一下,陸景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慌亂地盯著我,似乎怕我怪罪他一樣。我懶得看他,他就隻好一個人又默默坐下了,悶悶不樂地嚼著口香糖給他的經紀人打電話。眼睛一直在瞟我手上的戒指,似乎在思考怎麼才能把它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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